第22章 三合土,水力工程
張長發端著陶碗,裡面則是香噴噴的大米飯,還有兩大勺肥豬肉和野菌菇。當看到楚定乾後,他是連忙帶隊起身作揖。他現在是擔任左將軍,主要是負責帶隊修城和工事。不僅要在城內加固,還負責鑄造甲兵。
他這也是能者多勞,畢竟他不需要負責練兵,主要就是負責工事軍械這類後勤工作。千萬別覺得這不好,打仗很多時候就是拼的後勤。
「你們該吃吃該喝喝,不必管我。」
楚定乾笑著揮手,又看向那些扎著頭巾的老弱婦孺。她們主要是負責燒鍋煮飯這類雜活,部分壯女同樣也得幹活。因為人少的緣故,就是半大的孩子都得洗菜挑柴。
「孤看看這三合土。」
「殿下這裡請。」
「嗯。」
諸葛喜走在前面帶路,很快便出了番禺城。清澈的御水汩汩流淌,寬有三十餘步。御水屬大江支流,河水極其湍急。沿著河岸而行,能瞧見很多民夫工匠正在修造工坊。
「殿下,這都是按你吩咐修的工坊。」諸葛喜指向前方,「自從您來了後,百姓們都是熱情高漲。特別是這些民夫們,幾乎是舉家務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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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楚定乾點了點頭。
而諸葛喜則是面露不解,「殿下大修工坊,是想要造什麼嗎?」
「很多。」
楚定乾走上前去。
「殿下,這就是三合土了。按照你的法子,以石灰、黃土和河沙混合製成。而後多次夯築,較為夯土的確是更為堅固。」
「嗯。」
楚定乾站在新造的工坊前,平靜觀察。三合土算不上什麼黑科技,他記得前世也是沿海地區搞出來的。就算沒有石灰都沒事,能燒蚌殼牡蠣殼代替,還曾出土過用三合土打造的棺材。
他記得在偏遠地區,有些土樓歷經數百年的風雨,依舊能夠屹立不倒。其硬度是相當的高,甚至超過了部分混凝土。
「經過這段時間的配比,目前這種是最堅硬的。後續可以加大投入,用來築造工事。比如在城外用三合土修瓮城,以此禦敵。」
「明白。」
諸葛喜瞭然點頭。
這時期的城池可不像影視劇里那麼簡單,而是有瓮城的。所謂的瓮中捉鱉,就是來源於此。瓮城就是在城門外修建的半圓形或方形的護門小城,兩側與城牆連在一起,並且設有箭樓、門閘等防禦設施。
所以這年頭如果想要破城,起碼需要城內守軍五倍乃至更多的兵力。就算有攻城器械,也需要首先面對瓮城的守軍。等好不容易攻破瓮城,就會四面受敵。想要繼續攻破內城,難度可想而知。
楚定乾選擇就藩於番禺,就知道會成為眾矢之的。所以他選擇先發展軍工業,農業和商業並行為輔。他就藩還沒一個月,水牛部便要浩浩蕩蕩動用五千精兵來送禮。期間還遭受了數次刺殺,只是都化險為夷。
番禺內魚蛇混雜,總有人看他不順眼的。特別是越人,更是將他視作生死仇敵。好在他自身武藝精湛,再加上還有鐵牛保護,所以至今都毫髮無損。
所以等有了瓮城,就是面對上萬精銳進攻,楚定乾都有把握守住,他要將番禺打造成固若金湯的鐵桶!
「至於這些工坊……」
楚定乾站在御水河畔。
看著湍流的河水,若有所思。
「用三合土是為檢驗最佳配比,也是為今後發展百工做準備。」楚定乾指向前方,淡淡道:「就以御水來說,每年雨季都容易引發洪澇。後續還得派人疏通河道,修造大型堤壩。而御水水流極其湍急,這股力量恰好能為人所用!」
「額?某不解。」
「正所謂上善若水,水善萬物而不爭,天下莫能與之爭。」楚定乾指向前方,淡然一笑道:「遠古時期,人族駕馭了火焰。後來又馴服了家禽六畜,這一切都可為人所用。所以水也是如此,也就是所謂的水力!」
「諸葛,你也可想想。番禺目前最缺的就是人,方方面面都需要人。我們沒這麼多人,就只能借力。我將工坊建在御水河畔,為的就是以後發展水力。就以舂米來說,你們現在用的是踏碓,比楚國要稍微強些。雖然省力,卻還是需要人。」
楚定乾走向前方,指了指停靠在路邊的馬車車輪,「舉個例子,就用這木輪懸於河水內。經過河水沖刷,會有何結果?」
「帶動車輪旋轉!」
諸葛喜也好似想到什麼,激動開口。楚定乾微笑點頭,「聰明。那麼如果在這木輪中間橫一木棍,在這木棍兩側設木碓頭。隨著木輪旋轉,就會帶動木碓起落,如此便能不斷舂米,只需老嫗看著便可,也就是變相省去了勞動力。」
「嘶……」
諸葛喜頓時恍然大悟。
要知道這年頭舂米可是苦力活,像楚定乾制定的律令裡面,如果女子犯了下輕罪,就會被罰去舂米,而男子則被派去築城。去年楚定乾讓他做了踏碓,原理簡單,就類似於是蹺蹺板。
想不到,現在又搞出來個水碓!
「殿下是這段時間想到的?」
「不,早就想到了。」楚定乾背著手,看著湍急的河水,輕聲道:「從前年開始,孤就意識到楚帝開始對我有所防範。特別是饒過孤,秘密組建了錦衣衛。孤一片丹心,卻沒想到換來的是疏遠。但孤始終念在父子恩情和家國大義,依舊是勤勤懇懇。只是孤也留了手,沒有再推動百工變革。事實證明,孤做對了。」
「楚帝心胸太過狹隘!」
諸葛喜提到這事就很惱火,別的國君巴不得自家太子優秀。偏偏遇到楚帝這個蠢貨,因為忌憚太子就將其給廢了。
「只可惜,最後苦了百姓……」
楚定乾望著河水,輕輕嘆息。
諸葛喜卻是毫不在意,笑著道:「其實,對百姓而言並無區別。就算殿下如今還是太子,你所想的那些就能得到推行?只有大破,方能大立。只待殿下坐上那位置,又何需再有任何顧忌?不僅僅是殿下,吾等這些人可都太想進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