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逆行者，瘟疫猛於虎
「殿下，萬萬不可啊！」
「這瘟疫猛於虎，誰都不知道後果。」
「現在華老都束手無策，不可冒險！」
「殿下若有任何閃失，吾等都擔待不起啊！」
「求殿下收回成命！」
「求殿下收回成命！」
「……」
此刻是大雨傾盆，落地時濺起無數塵泥。越來越多的人跪倒在地，希望楚定乾能改變主意。對他們而言，瘟疫就是看不見的猛虎，殺人不見血。每每瘟疫來臨，必會死傷慘重。看著親人臥病在床，卻是束手無策，最後就眼睜睜地見他們慢慢斷氣。
此次瘟疫就連華去疾都束手無策，也已染上。根據經驗，目前能做的就是嚴防死守，防止瘟疫擴散。就如華去疾所言，讓病人各自隔離。情況嚴重的話，再送來衛生院。
楚定乾身份尊貴，目前更是他們的希望和信仰。所以他絕不能有任何閃失，只要他還活著就都有希望。況且楚定乾本就不懂醫術，進去也幫不了什麼忙。要是因此染上瘟疫，他們該怎麼辦？
這回就連諸葛喜都不同意，連忙道：「殿下，正所謂君子不立危牆之下。此次瘟疫太過兇猛，現在就連華老都束手無策。吾等都知道殿下愛民如子，也是擔心瘟疫。可殿下若是染上瘟疫，又該由誰帶領吾等渡過難關？」
「縣令說得對！」華去疾捂著胸口咳嗽，此刻只覺得頭暈目眩，卻還是咬牙堅持道：「老朽已愧對殿下的信任，未能阻止瘟疫。若是殿下再有何閃失，老朽還有何面目去見平陽公主？」
「諸位無需再勸。」楚定乾則是戴上口罩，緩緩道：「你們都是孤的子民，如今子民有難，孤豈能視若無睹？你們且放心，孤既然敢進去，就有把握全身而退。」
「殿下……」
華去疾滿臉錯愕，一時情急只感到頭暈目眩，而後就是兩眼一黑便昏死過去。
「華老！」
楚定乾見狀是再也顧不上其他，連忙衝上前去將華去疾攙扶起身，同時吆喝著讓人幫忙。又看向諸葛喜等人，當即起身呵斥道：「行了，你們也各自回去忙活。特別是諸葛，一定要做好隔離防範。具體該如何做，孤到時候會讓人通知你們。」
「諾！」
看著楚定乾已經進門，他們也別無辦法。一個個看著他冒著大雨，攙著華去疾朝著衛生院內走去。
「殿下！」
「勿要再繼續悲嘆。」諸葛喜站起身來，長舒口氣道：「殿下已經進了衛生院，吾等也要儘量準備，為殿下保駕護航。鐵牛……」
「在！」
「你以後就留在這衛生院外，殿下有任何需求，你就即刻通知我們。」
「諾！」
諸葛喜又看向福伯，抬手道：「福伯，這幾日連綿大雨，藥童採藥很是不便。福伯人脈甚廣，就有勞你想辦法將藥材帶回來。」
「好！」
福伯堅定點頭。
楚定乾決定要做的事，還沒人能勸得住。既然楚定乾已經進了衛生院，那他們就得想辦法搞來治療瘟疫的藥。
他看向諸葛喜，提醒道：「這件事得派人去通知黃守仁，而後派遣些醫師來番禺。對了，水牛縣也不能忘了。告知牛二和屠百里，務必要做好防範。若是有合適的醫師，也可先派至番禺。」
「下吏明白。」
諸葛喜附和點頭。
這時候就瞧見打著桐油傘的陌鴻雁走來，她見這麼多人聚集在衛生院門口，頓時是意識到不妙，連忙出言詢問。
「殿下呢？」
「已經進衛生院了……」
「啊？」
「陌姑娘勿要著急。」福伯也知道她和楚定乾的關係，連忙抬手道：「殿下的性格如何，你肯定知道。我們這麼多人勸諫，卻都沒勸住。殿下既然敢進去，肯定是有把握的！」
「不行……」
陌鴻雁心裡頓時咯噔了下，手中的桐油傘也被大風吹走。她看向衛生院，沒有多想便闖了進去。
「這丫頭怎麼也跑進去了？」
「罷了罷了……」福伯無奈擺手，嘆息道：「既然殿下都進去了，那她跟著進去也無妨。她好歹算華神醫半個徒弟，衛生院很多事也是由她負責。有她照顧，或許還能幫到殿下。」
「嗯！」
……
……
病房內。
華去疾迷迷糊糊地睜開眸子，便看見戴著口罩的楚定乾，而旁邊的陌鴻雁同樣是戴著口罩。
「殿下……」
「你不必再說這些，孤已經進來了。」楚定乾指了指口罩，「這是孤想的口罩，能阻止些病菌入口鼻。做法也簡單，就是用兩層紗布縫合起來。每日用完都需要用高溫蒸煮，然後再經過暴曬或者烘乾。」
「好！」
這個時代的醫療技術並不發達，雖然對瘟疫的了解不多，但也知道會人傳人。所以各國的處理方式就是隔離，同時儘快處理屍體。當然也會派遣醫師治病，只是作用不大。基本就是拼運氣，看誰體質更好。口罩的原理和隔離類似，經楚定乾講述後，華去疾也就都明白了。
楚定乾沒有追究華去疾的責任，因為他知道這年頭的醫術進展緩慢，很多理念都沒有。就拿瘟疫來說，其實包括很多傳染病。天花、鼠疫、瘧疾、麻風病……這些都被歸類進瘟疫。
他雖然不懂醫術，卻也知道要對症下藥。現在肯定是要弄清楚究竟是什麼病，然後再想法子應對。
「華老，可稍微好受了些？」
「還勉強能起來。」
「那先不急。」楚定乾看向陌鴻雁，「鴻雁，你後面照顧下華老。他可是咱們番禺的希望，就指望著他下蛋了，可不能有任何閃失。」
「諾。」
聽到他還在打趣，華去疾也是終於一笑。而楚定乾則是收起笑容，繼續道：「華老，目前這瘟疫有何症狀？」
「挺多的。」
「說說。」
華去疾勉強坐了起來，輕聲道：「最開始症狀不嚴重，所以老朽也沒在意。就只是低熱，乏力頭痛、還有的會食慾下降。然後就是全身發涼，渾身發抖。再然後就是發高燒，抽搐，噁心嘔吐。症狀嚴重的還會昏迷，然後病死……」
「孤知道了！」
楚定乾卻是笑了起來。
這症狀他可太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