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主謀是賀章
「吾妻兒勿悲,為夫此去,乃是命數使然……」宋昭的聲音微微顫抖,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鈍刀,凌遲著她的心。
「……為夫不孝,不能侍奉雙親終老,亦不能伴妻兒左右。然,為夫此生無悔,唯有一事,耿耿於懷,死不瞑目……」
陸濯和沈之吟屏息凝神,緊緊盯著宋昭手中的信,生怕錯過任何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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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糧案,水深難測。為夫奉命查驗,卻遭奸人陷害。北川侯賀章,勾結二皇子陸洺,以次充好,中飽私囊,置將士生死於不顧,實乃國之蛀蟲!為夫拼死保全證據,藏於……」
宋昭的聲音戛然而止,她的瞳孔驟然收縮,死死地盯著信紙上未完的字跡。
「藏於何處?」陸濯急切地問道,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
宋昭緩緩抬起頭,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昭兒,你怎麼了?」陸濯察覺到她的異樣,一把扶住她的肩膀,擔憂地問道。
沈之吟也湊上前來,順著宋昭的目光看向信紙,只見那未完的字跡旁邊,赫然有一個被撕去的痕跡!
「這……這信被人撕過!」沈之吟驚呼出聲,聲音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陸濯一把奪過信紙,仔細端詳著那被撕去的部分,臉色越來越陰沉。
「可惡!」陸濯猛的一拳砸在桌子上,巨大的聲響震得整個仵作房都顫了顫,「竟然有人捷足先登,撕去了關鍵信息!」
宋昭無力地跌坐在椅子上,雙手緊緊捂住臉頰,淚水從指縫中無聲地滑落。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她喃喃自語,聲音中充滿了絕望和痛苦。
沈之吟看著宋昭悲痛欲絕的模樣,心中一陣酸楚。她輕輕地拍著宋昭的後背,安慰道:「昭兒,別難過,我們還有機會,一定還有機會找到證據的!」
陸濯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知道,現在不是悲傷的時候,他們必須爭分奪秒,找到被撕去的那部分信,才能揭露真相。
「昭兒,你先別急。」陸濯蹲下身,握住宋昭冰涼的手,柔聲說道,「這封信既然是劉侗留下的,那一定還有其他線索。我們再仔細找找,一定能找到的!」
宋昭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陸濯,哽咽道:「淮序,你說得對……我們不能放棄……一定還有希望……」
「對,一定有希望!」陸濯堅定地點頭,眼中閃爍著不屈的光芒。
三人再次仔細翻找劉侗的遺物,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這是什麼?」沈之吟突然在一堆雜物中發現了一個小小的木盒。
陸濯和宋昭連忙湊過去,只見那木盒做工精緻,上面還刻著一些奇怪的花紋。
「打開看看!」陸濯說道。
沈之吟小心翼翼地打開木盒,裡面竟然放著一塊玉佩,玉佩上刻著一個「賀」字。
「這是……北川侯府的玉佩!」沈之吟驚呼出聲。
陸濯拿起玉佩,仔細端詳著,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看來,這劉侗果然與北川侯府有牽連。」陸濯冷冷地說道。
「可是,這玉佩又能說明什麼呢?」宋昭疑惑地問道。
「這玉佩,或許就是劉侗被殺的直接原因。」陸濯說道,「他可能掌握了北川侯府的什麼秘密,所以才會被滅口。」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沈之吟問道。
「去北川侯府!」陸濯斬釘截鐵地說道,「我要親自去會會這個賀章!」
「可是,我們沒有證據,貿然前去,恐怕會打草驚蛇。」宋昭擔憂地說道。
「無妨。」陸濯說道,「我自有辦法。」
陸濯的眼神中透著一股決絕和自信,仿佛一切盡在掌握。他知道自己接下來的行動會帶來什麼,可他不在乎。欺君罔上,殘害忠良,甚至連普通軍戶都不放過,這幫畜生!
他看向宋昭,語氣輕柔:「昭兒,你在沈府等我,我讓暗衛護你。」
「不,我和你一起去!」宋昭想都沒想脫口而出,她不能讓陸濯一個人去冒險。
「這太危險了。」陸濯蹙眉。
「我不怕。」宋昭的語氣堅定不移。她頓了頓,又道:「更何況,我爹是戶部尚書,雖然他和我不對付,但畢竟是名義上的一家人,我去北川侯府,也算名正言順。」
陸濯知道,宋昭決定的事情,九頭牛都拉不回來,他只能同意。但即便如此,他仍舊不放心,暗中做了安排,務必保護好她的周全。
「好,但是一切聽我的。」
當夜,一輛馬車悄無聲息地駛向北川侯府。
北川侯府,燈火通明。
賀章正坐在書房裡,看著手中的帳本,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侯爺,二皇子殿下來信了。」一個黑衣人突然出現在書房裡,恭敬地說道。
「哦?殿下說什麼了?」賀章放下帳本,問道。
「殿下說,讓您儘快處理掉劉侗的家人,以免夜長夢多。」黑衣人說道。
「哼,這個廢物,還用他教我?」賀章冷哼一聲,說道,「劉侗的家人,早就被我處理乾淨了。不過,那個宋昭,倒是有點麻煩。」
「侯爺,要不要屬下……」黑衣人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不急。」賀章擺了擺手,說道,「這個宋昭,還有點利用價值。先留著她,等我把帳本上的事情處理完了,再收拾她也不遲。」
「是,侯爺。」黑衣人應道。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喧譁聲。
「怎麼回事?」賀章皺起了眉頭,問道。
「報……稟侯爺,三皇子殿下和……和宋小姐來了!」一個家丁慌慌張張地跑進來稟報導。
「什麼?!」賀章猛地站起身來,眼中閃過一絲驚慌,「他們來做什麼?」
「小的……小的不知……」家丁戰戰兢兢地說道。
「快,快去把他們請進來!」賀章說道。
「是,侯爺。」家丁連忙跑了出去。
賀章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知道,陸濯突然造訪,一定來者不善。
「侯爺,要不要通知二皇子殿下?」黑衣人問道。
「不必了。」賀章說道,「二皇子殿下現在自身難保,顧不上我們。我們只能靠自己了。」
「是,侯爺。」黑衣人應道。
片刻之後,陸濯和宋昭被帶進了書房。
「臣賀章,參見三皇子殿下。」賀章上前,拱手行禮道。
「侯爺不必多禮。」陸濯淡淡地說道,「本王深夜造訪,是有要事相商。」
「哦?不知殿下有何要事?」賀章問道。
「本王聽說,侯爺最近在查軍糧案?」陸濯問道。
「這……」賀章猶豫了一下,說道,「確有此事。」
「那侯爺可有查出什麼眉目?」陸濯問道。
「這個……」賀章吞吞吐吐地說道,「軍糧案牽涉甚廣,臣還在調查之中。」
「是嗎?」陸濯冷笑一聲,說道,「本王怎麼聽說,軍糧案與侯爺有關呢?」
「殿下,您這是聽誰說的?這純屬無稽之談!」賀章臉色大變,連忙辯解道,「臣對朝廷忠心耿耿,絕無二心!」
「是嗎?」陸濯步步緊逼,「那侯爺可敢讓本王搜查北川侯府?」
「這……」賀章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他知道,陸濯這是擺明了要跟他撕破臉皮。
「怎麼?侯爺不敢?」陸濯冷冷地問道。
「殿下,您這是何意?」賀章強壓著心中的怒火,問道,「臣乃是朝廷命官,您豈能隨意搜查臣的府邸?」
「本王懷疑你與軍糧案有關,自然有權搜查。」陸濯說道,「侯爺若是清白的,又何懼搜查?」
「我……」賀章一時語塞,不知該如何反駁。
「侯爺,您就讓殿下搜查吧。」宋昭突然開口說道,「身正不怕影子斜,您若是清白的,又何必擔心呢?」
「宋小姐,你……」賀章怒視著宋昭,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
「怎麼?侯爺不敢讓本王搜查,難道是心虛了?」陸濯冷冷地說道,「來人,給本王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