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復太子位
皇陵深處，天光透過縫隙，斑駁地灑在冰冷的石板上。
空氣中瀰漫著塵土與血腥的味道，還夾雜著一絲令人作嘔的腐朽氣息。
宋昭緊握長劍，劍鋒雖已卷刃，卻依舊閃爍著寒光。她站在那裡，宛如一尊浴血的戰神，眼神堅定而決絕。
陸濯站在她身旁，一身玄衣染血，卻絲毫不減其尊貴與威嚴。他望著宋昭，眼中是毫不掩飾的關切與心疼。
「殺出去！」宋昭的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
「殺——」眾人齊聲怒吼，聲音在皇陵中迴蕩，震得人心頭髮顫。
他們衝出皇陵，眼前豁然開朗，卻也瞬間陷入了重重包圍。
禁軍，御林軍，還有那些不知從何處冒出來的黑衣人，將他們團團圍住，水泄不通。
「宋昭！陸濯！你們竟敢謀反！」
一個尖厲的聲音響起，帶著濃濃的恨意與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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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崇信帝在眾人的簇擁下，緩緩走來。他一身明黃龍袍，頭戴金冠，卻掩蓋不住他臉上的憔悴與瘋狂。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宋昭和陸濯，仿佛要將他們生吞活剝。
「父皇，兒臣沒有謀反。」陸濯上前一步，沉聲說道，「兒臣只是想查明真相，還天下一個公道！」
「真相？公道？」崇信帝冷笑一聲，聲音嘶啞而尖銳，「朕就是真相！朕就是公道！你們這些亂臣賊子，竟敢質疑朕的權威！」
「父皇，您錯了！」陸濯的聲音，陡然提高，「您為了自己的皇位，不惜陷害忠良，殘害無辜，您根本不配為君！」
「放肆！」崇信帝勃然大怒，「來人！給朕拿下這些逆賊！」
禁軍、御林軍、黑衣人，如同潮水般湧向宋昭等人。
一場血戰，就此展開。
刀光劍影，血肉橫飛。
宋昭揮舞著長劍，如同鬼魅般穿梭在人群中。她的劍法，凌厲而狠辣，每一劍，都帶著必殺的決心。
陸濯也毫不示弱，他手中的長劍，如同游龍般飛舞，每一次揮動，都能帶走一條生命。
徐歸遠、沈之吟、裴言澈等人，也紛紛加入戰團，他們與宋昭、陸濯並肩作戰，誓死捍衛正義。
然而，敵人的數量實在太多了，他們漸漸地落入了下風。
「昭昭，小心！」
陸濯一聲驚呼，飛身撲向宋昭。
一支冷箭，擦著宋昭的臉頰飛過，留下一道血痕。
「我沒事！」宋昭咬緊牙關，反手一劍，將偷襲之人斬殺。
「保護殿下！」徐歸遠大吼一聲，帶著幾個人沖了過來，將宋昭和陸濯護在中間。
「淮序，我們……我們恐怕撐不住了……」宋昭的聲音，帶著一絲絕望。
「不會的！我們一定能贏！」陸濯緊緊地握住她的手，眼中充滿了堅定，「相信我，昭昭！」
就在這時，一聲怒吼，打破了僵局。
「住手！都給我住手！」
聲音渾厚，震耳欲聾。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賀章帶著一群人，從遠處沖了過來。
「賀章？你……你不是……」陸洺一臉震驚，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陸洺，我沒死！我不會讓你得逞的！」賀章的聲音，冰冷而決絕，「我不會再助紂為虐了！」
他帶著北川軍，加入了戰團。
北川軍的加入，瞬間扭轉了戰局。
他們訓練有素，驍勇善戰，很快就將禁軍、御林軍、黑衣人殺得節節敗退。
「賀章！你竟敢背叛朕！」崇信帝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賀章，厲聲喝道。
「皇上，臣沒有背叛您。」賀章的聲音，平靜而堅定，「臣只是在做自己認為正確的事情。」
「正確的事情？你竟然認為，背叛朕是正確的事情？」崇信帝怒極反笑，「好！好！好！你們都反了！你們都反了！」
「皇上，您真的錯了！」賀章上前一步，沉聲說道，「您為了自己的皇位，不惜犧牲任何人，您已經失去了人心！您已經不配為君！」
「住口！你給朕住口！」崇信帝瘋狂地咆哮著，「朕是天子！朕是真龍天子！你們這些賤民，竟敢質疑朕的權威！你們都該死！」
「皇上，您醒醒吧！」陸濯的聲音，再次響起，「您看看您現在的樣子，哪裡還有一點天子的威嚴？」
「陸濯！你……你這個逆子！」崇信帝指著陸濯，氣得說不出話來。
「父皇，兒臣沒有背叛您。」陸濯的聲音，平靜而堅定，「兒臣只是想讓您明白，您錯了。您真的錯了。」
「朕沒錯！朕沒錯！」崇信帝依舊瘋狂地咆哮著。
「皇上，您真的錯了。」
一個蒼老的聲音，緩緩響起。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裴宇辰在裴言澈的攙扶下，緩緩走來。
「太傅……您……您怎麼來了？」崇信帝的聲音，顫抖著。
「皇上，老臣來，是想勸您一句。」裴宇辰的聲音，雖然蒼老，卻充滿了力量，「懸崖勒馬，為時未晚。」
「太傅……朕……」崇信帝的眼中，閃過一絲迷茫。
「皇上，您還記得，當年您是如何登上皇位的嗎？」裴宇辰的聲音，帶著一絲回憶，「您曾經說過，您要成為一個明君，要讓天下百姓安居樂業，您還記得嗎？」
「朕……朕記得……」崇信帝的聲音，低了下去。
「可是，您看看您現在，都做了些什麼？」裴宇辰的聲音，陡然提高，「您為了自己的皇位，不惜陷害忠良，殘害無辜，您已經背離了您的初心！您已經成為了一個暴君！」
「不！朕不是暴君！朕不是！」崇信帝瘋狂地搖頭，眼中充滿了恐懼。
「皇上，您是不是暴君，不是您自己說了算的。」裴宇辰的聲音，平靜而堅定，「歷史會給您一個公正的評價。」
「歷史……」崇信帝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絲絕望。
「皇上，下罪己詔吧。」裴宇辰的聲音，再次響起，「承認您的錯誤，懲戒那些罪魁禍首，還天下一個公道。」
「罪己詔……」崇信帝的身體，微微顫抖著。
「父皇，下旨吧。」陸濯的聲音，也帶著一絲懇求。
「皇上，下旨吧！」
「皇上，下旨吧！」
……
眾人齊聲說道，聲音匯聚成一股洪流，衝擊著崇信帝的內心。
崇信帝的眼中，閃過一絲掙扎，一絲痛苦，一絲絕望……
終於，他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好……朕……下旨……」
——
金鑾殿上，氣氛莊嚴肅穆。
崇信帝高坐龍椅之上，臉色蒼白，眼神空洞。
他手中拿著一份詔書，那是他的罪己詔。
「朕……繼位以來……剛愎自用……聽信讒言……以致……以致……」
崇信帝的聲音，顫抖著，斷斷續續，每一個字，都仿佛用盡了他全身的力氣。
「以致錯殺忠良，陷害無辜，釀成大錯……朕……深感痛悔……」
「今……特下罪己詔……以告天下……」
「北川侯……飛霜將軍……忠心耿耿，卻遭朕猜忌……朕……追封北川侯為忠烈王，飛霜將軍……為……為……」
崇信帝的聲音，越來越低，幾不可聞。
「為定國長公主！」陸濯上前一步，沉聲說道。
「對……定國長公主……其冤屈……朕……自當……昭雪……」
「陸洺……賀章……身為皇子……身為臣子……卻不思忠君報國……反而……反而助紂為虐……罪無可恕……」
「朕……下旨……將陸洺……貶為庶人……永世不得……不得……」
「不得踏入京城半步！」陸濯再次說道。
「對……永世不得……踏入京城半步……」
「賀章……念其……念其最後……幡然醒悟……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朕……下旨……將其……革去爵位……貶為庶人……發配邊疆……」
「至於朕……」崇信帝的聲音，突然提高，「朕……自知罪孽深重……無顏面對天下百姓……朕……決定……禪位於太子陸濯……」
「即日起……太子監國……朕……退居……退居……」
「退居太廟，為大啟祈福。」陸濯的聲音，平靜而堅定。
「對……退居太廟……為大啟祈福……」
崇信帝說完，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他的臉上，露出了一絲解脫的笑容。
仿佛，他終於放下了肩上的重擔，可以安心地睡去了。
「父皇！」
陸濯一聲悲呼，跪倒在地。
「皇上！」
群臣也紛紛跪倒，聲音悲切。
然而，崇信帝卻再也沒有睜開眼睛。
他的一生，充滿了權謀與殺戮，充滿了榮耀與輝煌，也充滿了悔恨與痛苦。
如今，這一切，都隨著他的離去，煙消雲散。
——
陸濯身著太子蟒袍，頭戴紫金冠，站在金鑾殿上。
他的眼神，堅定而威嚴，再也沒有了往日的迷茫與痛苦。
他望著群臣，緩緩開口：「諸位愛卿，平身。」
「謝太子殿下！」
群臣起身，恭敬地站在兩側。
「父皇雖然犯下了不可饒恕的罪過，但他已經付出了代價。」陸濯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孤希望，諸位能夠引以為戒，忠君愛國，為百姓謀福祉。」
「臣等謹遵太子殿下教誨！」
群臣齊聲說道，聲音洪亮。
「好。」陸濯點點頭，「大啟的朝堂，還有許多事情需要仰仗諸位。希望諸位能夠與朕同心同德，共創大啟盛世！」
「臣等誓死追隨太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