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眼神空洞


  最終,在一片血腥與混亂中,飛廉一行人踏上了歸途,留下的是敵人對「死神」威名的深深敬畏。

  賈富滿臉焦急,心裡暗罵:這都什麼時候了,怎麼還不現身!

  「轟。」

  李存孝、飛廉和惡來三人如猛虎出籠般沖向敵陣,身後緊追不捨的是秦軍的精銳部隊。定睛一看,領頭的竟是侯君集與王彥章。

  

  尤其是侯君集,臉上火辣辣的,要知道,李存孝等人可是三番五次在他的眼皮底下進出,讓他顏面掃地。

  王彥章雖是名將白起的女婿,因奮力作戰受了內傷,得到了些許寬恕;而自己既無背景也無關係,若白起怪罪下來,只能自食其果。

  於是,侯君集與王彥章決定親自率兵出擊,意圖挽回顏面。

  飛廉冷笑一聲:「撤退吧,任務已經完成。」賈富也不敢久留,嚴肅地命令部下:「撤退。」

  「站住,你們誰敢與我王彥章決一死戰?」王彥章怒視著李存孝和宇文桓,心中滿是憤怒。

  史建瑭立刻嘲諷道:「你帶了上萬大軍,居然還說決一死戰,真是厚顏無恥。」

  王彥章大怒:「全軍停下,我要與他們單挑。」

  賈富眼神一沉,看著數萬秦軍停了下來,王彥章手持長槍,神情平靜。若此刻逃跑,便是示弱。於是,他也下令停止前進。

  侯君集喜形於色,建議道:「將軍,我們現在人多勢眾,直接進攻豈不更好?何必單挑呢?」

  「我要洗刷恥辱。」王彥章斬釘截鐵地說,「有什麼後果我一人承擔。」

  侯君集表面上憂心忡忡,內心卻暗自歡喜。如果真有責罰,他便有了推卸責任的理由。

  「哪位秦將敢應戰?」王彥章高聲挑戰。

  「我來。」賈富挺戟上前,卻被李存孝攔住,笑著說:「還是我來吧。」

  這時,史建瑭大喊:「兩位將軍稍等,看我的。」

  黃飛虎正要阻止,趙雲笑著勸道:「史將軍武藝高強,我們在這裡壓陣,不會有事。」

  史建瑭,乃唐末五代時期沙陀族將領史敬思之子,勇猛無比。

  史建瑭自幼投身軍旅,在李克用的庇護和戰場上逐漸嶄露頭角,成為了一名備受矚目的年輕將領。

  他每次戰鬥都衝鋒在前,很快便以智勇雙全聞名於世,被尊稱為「史先鋒」。

  一次交戰中,王彥章初見年輕的史建瑭,誤以為對方輕視自己,憤怒地嘲諷道:「你這娃娃是來送死的嗎?」

  面對挑釁,史建瑭毫不示弱,舉起黑雲戟回應道:「老匹夫,今日便是你的忌日。」兩人隨即展開激戰。

  戰鬥異常激烈,兵器相撞火花四濺。儘管王彥章武藝高強,但史建瑭憑藉過人的臂力和敏捷的動作,巧妙化解了對手的攻勢,不時反擊。

  隨著戰鬥的深入,王彥章漸漸感到體力不支,而史建瑭則抓住機會,突然抽出短鞭,令王彥章措手不及,最終受傷敗退。

  史建瑭並沒有追擊,而是瀟灑地說道:「今日暫且放你一馬,下次見面必全力以赴。」

  言罷,帶著幾分得意離開了戰場。

  宇文慶在一旁忍不住嘀咕:「真是裝模作樣……」黃飛虎則嚴肅地提醒大家:「快走吧,以防秦兵反悔。」

  「撤退。」

  侯君集目光堅定,決絕:「放箭,快。」

  「遵命。」

  然而,一切為時已晚。望著前方,侯君集心中滿是不甘,無奈地嘆了口氣。

  雖然保住了性命,但這次的失敗註定會讓他付出沉重的代價。肉體的懲罰在所難免!

  林川注意到城牆上的旗幟從白色轉為黑色,心中大喜,看來賈富他們成功了,他迅速命令道:「白起,今日就此作罷吧,天色已晚,改日再戰。」

  「難道乾王怕了?」白起嘲笑道。

  林川淡然一笑,心說:我給你留了面子,你卻不知好歹。「白起,你最好看看自己的營地,那火勢可不小啊。」

  「什麼。」白起回頭一看,只見熊熊大火映紅了天空,「不好,糧草。」

  他驚恐萬分,意識到一切都太遲了。

  即便趕回去,也無力回天。他怒視著林川,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林川搖了搖頭,說道:「自找苦吃,賈詡,鳴金收兵。」

  「遵命,公子。」

  數萬大軍匆匆返回,司馬錯疲憊不堪,今天吃了大虧,還記住了一個人的名字。

  看著陳慶之,他咬牙切齒地說:「陳慶之,我會記住你的……」

  林川急忙趕來,嚴肅地問:「蒙遠呢?」

  「公子,蒙將軍的遺體已經安置在大帳內。」戲治才看出林川的臉色不對,但仍直言不諱。

  林川走進大帳,看到賈富等十三位將領圍在一起,中間躺著蒙遠的遺體。

  他緩緩走近,儘管早有心理準備,仍難以接受這個曾經在他面前笑鬧的朋友如今已不在人世。

  四周的賈富、文鳶、李存孝和楊再興都傷痕累累,尤其是賈富,頭髮凌亂,背上插著幾支羽箭,眼神空洞。

  龐統想勸林川節哀順變,卻被賈詡制止,搖了搖頭。

  龐統無言以對,林川面無表情地說:「各位將軍辛苦了,請下去休息。」

  「遵命。」

  「記住,封鎖消息,絕不能讓趙大有知道。」林川撫摸著蒙遠的頭髮,嚴肅地吩咐道。

  「遵命。」眾人心知肚明,趙大有與蒙遠情同手足,若他知道此事,必定會帶領一隊人馬直奔王野復仇。

  在大帳之中,林川的眼眶中泛起了淚光。

  從一無所有到親手建立功業,他歷經無數次戰鬥,甚至面對兄長的背叛也不曾落淚。

  即便是墜入冰冷的河水中,他也未曾哭泣。

  然而,當看到蒙遠的遺體時,他的淚水終於忍不住流了下來。

  「兄弟,你回來了。」林川勉強擠出一絲微笑,雙手輕輕扶起蒙遠的身體,仿佛自己體內的血液被抽乾了一樣,臉色蒼白如紙。

  他的手時不時地撫摸著蒙遠身上的傷痕,眼神空洞而悲傷。

  「兄弟,你放心去吧,我會照顧好你的家人。白起和蒙恬、蒙毅的頭顱,我定會放在你的墓前。」

  回想起往昔,蒙遠那句「末將願為公子赴湯蹈火,在所不辭」的誓言不斷在他腦海中迴響,如同萬花筒般變幻無窮。

  林川擦了擦眼淚,恢復了平日的鎮定,喊道:「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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