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周三河腎虛


  周老太太眼睛像是淬毒一樣,看向沈清清。

  

  她從第一眼看見這個臭丫頭的時候,就知道她不是什麼好東西。

  明明力氣那麼大,現如今倒是能言巧辯了,和那個病秧子一樣,礙了他的眼。

  想把污水扣在她的頭上,沒門。

  「你這話說得還真是好聽,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就是嫌棄二川不能幹活了,所以才把他扔到我這來的。

  你們就是不孝。」

  此話一出,周圍的鄰居覺得有理,站在了老太太那邊。

  沈清清哪怕是聽到周圍鄰居質疑的聲音,也不動如山。

  她很有底氣地讓出待在她身後的劉老爺,隨後鄭重地向眾人介紹。

  「我們不孝?

  知道我們今天過來幹嘛的嗎?」

  沈清清聲音極大。

  「這是劉老爺,我們特地請他過來看看相公的病的。

  看完了我們又趕忙地就把他送到您這來了,就是想要給爹看看他的腰傷。」

  說完停頓一下,又道。

  「還有就是看看阿奶你的身體,結果你竟然這麼想我們真是太傷心了。」

  沈清清之後又很有眼力勁兒的,搬來一個板凳,扶著老爺子坐下。

  另一隻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看似安撫他,實際上用很小聲,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劉老爺說周望有可能醒過來,你要想讓他頭上頂著不孝的罪名,你儘管護著那老太婆,不過到時候你可要掂量掂量後果。」

  隨著她的話說完,沈清清威脅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周老太太被沈清清的話,堵得再一次說不出聲來,她又用求救的目光看向二兒子。

  「兒子,你幫我說說,我沒這個意思。」

  周二川想開口解圍。

  畢竟如果今天這事兒要是真的被定下來的話,那他娘的名聲可就臭了。

  這時候沈清清出聲。

  她笑眯眯地很體貼地把食盒中的飯菜端了出來,遞在他的手上。

  「是呀,爹,你趕緊解釋解釋,不然的話,大家還都以為我們不孝順呢,明明是你自己非要過來,我們怎麼勸都沒用。

  你看看這肉,可是我親手燉的,可香了,您趕緊吃。」

  這讓早就想看看他們帶的到底是什麼飯菜的人大開眼界。

  那肉蓋得滿滿的,這一個人哪裡吃得完,擺明了就是想要貼補周老太太嘛。

  這下子,群眾的心全部都偏向了沈清清這裡。

  沈清清想到周望說的,讓他爹多待幾天,讓他對周老太太死了心,再把他給接回來。

  於是又繼續開口。

  「爹,你說,你是留在這裡,還是隨我一起回去?」

  沈清清這話問得當真是讓他左右為難。

  他如果說要回去,那他肯定不用在這受苦了,只是周圍的人肯定認定周老太太虧待了他,那他老娘還怎麼在村子裡面呆著?

  可他說不回去,留在這裡,也驗證了,他是要自己要待在這的,他們沒有不孝順。

  而他還要在這吃苦頭,這兩天他沒少受老娘的罵,吃得也不好,還要做活。

  如果只是這樣子的話,也就算了,他老娘還非得罵他,呆在這真是窩囊。

  周二川憋了半天,也沒有說到底回不回去。

  周老太太不同。

  這幾天有了二兒子,情緒得到了發泄。

  還有肉可以吃,怎麼可能會放過他?

  於是直接開口留下周二川。

  「老二家的,我都已經照顧了你兩天了,走什麼走,難不成你真的覺得是我這個當娘的苛待你了?」

  周二哪怕心裏面覺得自己這幾天受苦了,但是看著鄉里鄉親還在這裡,他也不能說。

  於是他只好捏著鼻子搖頭,他這麼一動作,可給了周老太太機會。

  於是就這麼的周二川還是呆在了這裡。

  有那些眼明心亮地在心裏面嗤笑周二川自討苦吃。

  沈清清見目的達成,讓劉老爺過來看看周二川的腰。

  周二川就是人老了,扭了腰而已。

  劉老爺輕輕那麼一推就把他的腰給治好了。

  不過當他看到他的手的時候,特地囑咐周二川。

  「你年輕時想來手應該受過傷,這些精細的話,你就不要為難自己了,免得傷上加傷。

  還有要注意保養。不然你的手可要疼了。」

  周二川哪裡想做,只是他不做,他老娘又要訴苦,他沒辦法。

  如今,有了劉老爺的話,他想著他老娘應該不會再讓他做事了吧?

  他用希冀的目光看向老娘,結果周老太太的一句話瞬間讓他的心沉入了谷底。

  「他一個地里刨食的,哪用養得精細,又不是讀書人。

  好了,劉大夫,你就不要管他了,你幫我給三河看看,他可是未來的舉人老爺可要仔細著點。」

  周老太太也不管劉老爺還在給周二川診治,就直接把他拉起來,想要把他拉到周三河那邊去。

  周三河能夠讀書,自然不是聾子,他早早地聽見動靜,甚至他聽得一清二楚。

  知道母親被鄰居指指點點罵為不慈,但是這和他有什麼關係?

  當聽到劉老爺要幫他診治的時候,他立刻就跑了出來。

  他站在那裡一副清風朗月,讀書人的姿態。

  好似劉老爺給他看病,是劉老爺的榮幸。

  劉老爺看見周三河的時候皺起了眉頭。

  【此人面色蒼白,呼吸短促,看著精神疲憊,一共就走了幾步路,就扶了一下腰。

  這是腎虛的表現啊。

  可是年紀輕輕的,怎麼就有了這毛病?】

  沈清清聽到他的心聲的時候,撲哧一聲沒忍不住,笑了出來了。

  好在沒有人注意到她,不然的話,她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劉老爺上手診脈,確定了就是腎虛。

  看著周圍人看戲的目光,他顧忌著讀書人的顏面,不好明說,面露為難。

  這可把周老太太給嚇壞了,還以為周三河得了什麼不治之症,撲通一聲就跪了下來。

  「大夫,你可一定要救救他,他的病是不是很難治?沒關係你說,我能頂得住。」

  周三河現在已經認出了劉老爺,看他左顧而言他的,也嚇壞了。

  劉老爺把兩人帶到一邊,小聲說道。

  「你沒什麼大礙,就是腎虛,少行房事即可。」

  周老太太聽完尷尬一笑,隨後把兇狠的目光放在三兒媳身上。

  肯定是這個浪蹄子纏著兒子,都把兒子的身體給弄壞了。

  周三河媳婦錢氏看著婆婆的目光,心裡也是有苦說不出來。

  【婆婆看著我做什麼,三郎自從我生下桂兒,就很少與我同房了,肯定是在外面有了狐狸精了。】

  周老太太狠狠地剜了錢氏一眼。

  就又舔著臉湊到劉老爺面前,想要讓他再幫她自己看看。

  沈清清覺得這麼下去,沒完沒了的。

  人情不是這麼用的,而且讓周老太太占了便宜,她心裡就不舒服。

  於是她直接找了藉口把劉老爺給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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