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你這樣盯著我,讓我很難睡著
祝明月現如今只能趴著睡覺,多少有些不適,蕭曄進來時她還沒有睡著。
聽到腳步聲的祝明月睜開眼轉頭去看,蕭曄也看到了榻上人兒的動靜,一壁脫著外裳一壁說話。
「睡不著?」
雖然二人早已坦誠相待過,但祝明月還是感到羞澀,移開了視線,輕聲回應他,「嗯。」
她藏在軟枕下的手指不自覺攪到一起,蕭曄沒有看見,但也看到了祝明月臉上不自然的神色,輕笑一聲。
祝明月也聽到了這聲不大的笑,耳根子都生了紅,蕭曄利落地脫好衣服揭被上榻躺到她的身邊,抬手在祝明月的耳朵上摩挲著,絲絲縷縷的熟悉清香鑽入他的鼻腔,讓蕭曄感到十分安心。
祝明月被觸碰驚到,瑟縮了一下脖子躲著蕭曄的手,「世子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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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蕭曄老實收回手來,閉上了眼。
蕭曄平日是個睡眠很好的人,但今日聞著身邊的香卻半天都沒有睡意,反而是有種難以啟齒的衝動,但無奈祝明月現下身子還傷著,他也只能忍著。
房間角落的燭台燃著微弱的燭光,祝明月趴在枕上,側首偷偷打量著蕭曄的睡顏。
不得不說,蕭曄的長相實在是出眾,拋去家世,放在人群之中也足夠顯眼。
白日裡看著他很是疏離,渾身都透著淡漠的氣質,眉頭只是微壓就讓人害怕,哪怕是關心她,她也時刻感覺他們是兩個世界的人。
但此刻的睡顏消減了蕭曄的凌厲之氣,讓她恍惚間感覺他們兩個就好像普通的夫妻。
蕭曄雖然閉著眼睛,但是卻在黑暗之中感覺一直有道灼熱的目光盯著他,他睜開眼,一轉頭就對上了祝明月盈盈秋水似的視線。
祝明月仿佛幹了壞事被抓包一般,臉蛋驀地就紅了,「世子怎麼還沒睡著。」
「你這樣盯著我,讓我很難睡著。」蕭曄睜著眼睛開始說瞎話,逗這個動不動就害羞的女人,讓他心情頗好。
「對不起。」祝明月趕忙轉開眼,將頭埋到軟枕之間。
看她這種模樣,蕭曄的喉間又溢出一陣輕笑,提溜著祝明月的後衣領將她腦袋提起來,「是要憋死自己嗎?」
祝明月扭了扭脖子,試圖逃脫蕭曄的控制,他適時放開祝明月的衣領,笑道:「不逗你了,可別真憋死了,乖乖睡覺。」
祝明月將頭背著蕭曄趴好,低低的聲音傳來,「好……世子也快些休息吧。」
鬧騰了這一會兒,兩人終於是各懷心事睡著了。
祝明月醒來的時候蕭曄已經去上朝了,春華守在外屋,聽到祝明月的喚聲,立刻進去伺候。
剛由春華給她洗漱完,雲荷就過來了,看到端著水出去的春華,甜甜地打了個招呼。
「春華姑娘,祝小姨娘醒了嗎?」
得到春華的回覆,雲荷才進了裡屋。
昨夜祝明月的身份就已經在府里傳開了,為了區分她和祝清婉,下人都已經開始稱呼她為祝小姨娘了。
祝明月也聽春華說了雲荷過來幫她的事,聽到屋外的對話就知道是雲荷過來了。
雲荷手上提著藥籃,看到祝明月醒著,彎了一雙眉眼坐到榻邊。
「我來給你換藥,現在沒有昨日那般痛了吧?府醫開的藥雖然有些苦,但要按時喝哦,這樣好得快些。」
祝明月瞧著她一邊在藥籃裡邊挑挑揀揀拿著東西,一邊碎碎念交代著,心生暖意,對眼前這個女子有著無限好感。
「謝謝你。」
「都是這後院的女子,身不由己,有什麼謝不謝的。」雲荷輕柔地掀開被子,「我給你寬衣上藥,可能會有一點痛,你先忍一會兒。」
「好。」祝明月沒有扭捏,現在這尷尬的模樣也顧不得害羞,更何況雲荷是這般心細和善的女子。
裹布經過了一夜,有些地方和滲血處粘到了一起,雲荷拿著小剪,跪在榻上一點一點小心地剪開,一番操作下來背上都沁了一層薄汗。
祝明月雖然看不到,但也能感受到對方的動作無比溫柔,真的大大的減少了痛楚。
換完了藥,雲荷收拾著東西,「明日我再來,就不打擾你休息了。」
春華帶著其他侍女端了早膳過來,屋內頓時香氣四溢,雲荷的目光落在那些吃食上,祝明月也注意到了她的目光,及時開口道:「可要一同用膳?」
其實雲荷已經吃過了,但世子院中的東西,她還真的沒吃過,此刻被這香味一勾,饞蟲都在肚子裡抗議。
雲荷轉頭看著祝明月,大大方方笑道:「好呀。」
春華跟在蕭曄身邊,不知見到過多少女人爭風吃醋,今日頭一遭看到世子的兩個姨娘這般和諧相處,面上也是露出了笑意,趕緊吩咐人再添一副碗筷來。
她看著祝明月問道:「祝姨娘想吃哪些?」
祝明月現在不便下榻,每次都是春華把吃的端過來讓祝明月挑,然後再端到榻邊餵給她。
但云荷卻搶在祝明月之前說著,「扶她下來吃吧,雖說有傷在身,但也不可一直躺到傷好,還是需稍微走動一下更好。」
春華遲疑了,她昨日也見過祝明月的傷口,十分駭人,光想想就知道有多痛了。
但祝明月卻笑笑,她現在很是信任雲荷,她挪了挪身子伸出手來,「無礙,聽雲姐姐的。」
「誒。」春華應聲去扶人,雲荷也擱了藥籃去搭手。
隨後兩人就這樣一站一坐用著早膳,雲荷笑道:「就我一人坐著還真是怪不好意思的。」
「沒事的,你吃飽一些,若是喜歡的話明日也一起來吃。」祝明月打量著雲荷,她的臉上寫滿了對美食的渴望,沒有絲毫的其他情緒,「聽說你父親是太醫院的人,你的醫術肯定也很了得了?」
「沒你想的那麼好了,勉強能應付一下,若是你有需要隨時可以來尋我。」雲荷這話過於自謙了,他們雲家,唯有她是得了父親真傳,若非她是女兒身,家世又不夠顯赫,自是有自己的一番天地,何須來給人做妾。
進了國公府這一年多,不僅和世子沒什麼交流,和其他姨娘也幾乎是沒有接觸,樂呵呵地過自己的小日子。
「那你可以教我醫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