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這丫頭早就不是處子之身了
祝明月自小就被使喚著幹活,除了王姨娘偶爾會教她寫字讀書,勉強算是認得字,其他的什麼也不會。
看到雲荷有這一技之長,又待她如此和善,祝明月終究還是沒忍住心底的想法。
要是她真的學會了醫術,往後姨娘有個三病兩痛,她也不用再看主母臉色來請郎中了。
雲荷咬了一口糕點,點點頭欣然應下,「好啊,晚點我讓人給你送點簡單的醫書來,你先看著,待你身子養好了再教你別的。」
「嗯。」祝明月也笑了,自從進了國公府,這還是第一次這般輕鬆快樂,也算是因禍得福。
兩人一同用完了早膳,雲荷又囑咐早晚下榻稍微走動片刻才離開無謀院。
雲荷離開後不久,侍女就真的送來了醫術,祝明月正嫌無聊,就捧著書看了起來。
才看了沒多久,就聽到外面春華與人說話問安,祝明月仔細聽著,像是夫人院中的人。
果不其然寒暄過後,就見一個滿面笑容的精神嬤嬤走了進來,看到祝明月也很是規矩行了禮。
「祝小姨娘一切可都好?老奴奉夫人的命特意來送補藥給姨娘補補身子。」
「勞溫嬤嬤走這一趟,我都還好,也請嬤嬤代我謝過夫人關心。」祝明月先前聽到了春華的稱呼,照著樣地喚她溫嬤嬤。
「姨娘客氣了,見到姨娘精神尚可,想來夫人也該放心了,老奴這就回去復命,不打擾姨娘休息了。」溫嬤嬤一席話說得挑不出半點錯,也沒有半分僭越的態度。
祝明月一直被人當下人使喚,此刻見到夫人身邊的嬤嬤都這般恭敬的態度,一時顯得有些侷促,「麻煩春華姑娘去送送嬤嬤吧。」
祝明月看著她二人離開,擱下手中書冊閉目養神,只聽腳步聲便下意識問道:「這麼快就送好了?」
「溫嬤嬤來做什麼?」
突然聽到蕭曄的聲音,祝明月睜開眼看去,頓了一瞬才回答。
「說是替夫人來送補品。」
春華這時正巧回來,看到蕭曄沉下的面色就知道不妙,果然下一刻就聽他說道。
「丟回去,我無謀院是供不起這些補品麼?還需要她梁妍芳來做這個好人?」
「是。」春華一刻都沒耽誤,馬上又提著補品往夫人的院子去了。
「這……」祝明月有些愣,她並不知道蕭曄和這位繼母的關係向來不合,但王姨娘多年的教養讓她覺得這樣做不好,只好低聲道:「夫人也是好心,你別生氣。」
「她安的哪門子好心?誰都跟你似的這麼好騙,那我國公府也算是安寧了。」這話沒有勸好蕭曄,反是像點了炮仗,讓他炸得更厲害了。
她母親死了還不到一年,父親就大張旗鼓迎娶這個女人進府,全方位取代了母親的地位,看似樣樣都慣著他,待他極好,卻慣會在父親那兒拱火,若非她夾在中間,自己和父親的關係也不至於這般僵。
祝明月不知道這些緣由,蕭曄也沒有解釋的打算,看到祝明月被他凶得不敢吱聲,煩躁地撥了撥頭髮,「我去書房辦事,你歇著吧。」
說完也不等祝明月回話,轉身就走了。
祝明月只能看著他的背影輕嘆一聲,憐星的事看來今日也不是個開口的好時機。
直到晚間就寢時間蕭曄也沒有回來,春華說是世子今晚宿在書房了,祝明月還以為他是真的生氣了,連春華也是這般想的,但只有蕭曄知道,和受著傷不能碰的祝明月睡在一張榻上簡直猶如上刑,便想著等她傷養好了再說。
接連幾日都是這種情況,這消息很快就不脛而走,對此事的猜想一時成為了眾人茶餘飯後的談資。
這日午後,祝清婉思索著如何讓祝明月徹底失寵,若是沒了這個攔路的,或許世子還會繼續來落櫻院。
她想到了善妒的魏靈秀,不如兩人聯手,總比她一個人當出頭鳥強。
於是祝清婉精心挑了份禮往魏靈秀院中去,這都好幾日過去了,雖說世子和祝明月分房而睡,但魏靈秀仍舊是平不了心中那口氣,看到祝清婉時白眼都快翻上天了。
「你來做什麼?閒的麼?」要不是祝清婉把祝明月推出來,世子現在說不定還偶爾會來她這兒用膳。
「好姐姐,彆氣了,之前是妹妹不懂事,今日正是來給姐姐賠罪,順便給姐姐出出主意。」
祝清婉也不管二人之前鬧得那般僵,假裝親昵地湊上去作了禮,將自己為數不多的名貴首飾呈給魏靈秀。
魏靈秀看她這態度,又聽她的話,對她還算是滿意,拿過首飾盒子打開,取出簪子在頭上比劃著名,「出什麼主意?」
「姐姐如今也知道了,那丫頭是我家的妹妹,我可是知道她的秘密呢。」祝清婉看魏靈秀願意聽,也不繞彎子,「這丫頭早就不是處子之身了,只是現下還傷著,世子大概還不知道,姐姐大可以去老夫人面前提上一嘴,量她也得意不了幾日。」
她這如意算盤打得極好,但魏靈秀也不是個完全蠢的,「你這是拿我當槍使呢?誰知道你說的是真的假的。」
被拆穿的祝清婉有些尷尬,忙替自己解釋,「哪兒能呢,只是姐姐身份尊貴,才在老夫人面前說得上話,我人微言輕的,老夫人也不一定信呢。」
這一番吹捧下來,魏靈秀的笑又重新回到了臉上,祝清婉繼續說道:「我娘家鄰居,有名男子,與那死丫頭走得極近,我都撞見好幾次他們幽會了,光靠一張嘴不夠的話,那若是抓姦在床呢?」
聽到這兒,魏靈秀終於覺得這個礙眼的女人有點用了,不禁也湊近了些,還吩咐侍女給祝清婉上茶,態度緩和了不少。
「祝妹妹潤潤喉嚨,咱們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