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她現在已經瘋了
這個問題，蕭曄好像從來沒有想過，他總是想著如何超越自己的父親，連那些個妾都是祖母做主替他納的，唯有祝明月一個人是他主動要來的。
「不知道，等祖母安排吧。」
這個答案並沒有出乎祝明月的意外，但又不可遏制地有一些難受。
她很清楚心底的難受來自於哪裡，這段時日的相處，蕭曄對她的好，讓她在無形之中生出了一些奢望。
「那妾要是真的誕下子嗣了，是不是要給未來的世子夫人。」
祝明月垂下頭，再也沒有看蕭曄的眼睛，悶聲問出自己最想知道的答案，她很想從蕭曄的口中聽到不同於老夫人的答案。
「祖母與你說的？」蕭曄挑挑眉，看到祝明月這樣也有些明白了，她不會無緣無故問這些，「一切都還早，何必想那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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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身知道了。」祝明月勉強笑笑，「就是突然想起來，還望世子勿怪。」
她又恢復了方才的模樣，但又不完全一樣，蕭曄看著她，動了動唇最終只說了句，「回去休息吧。」
「好。」這次祝明月沒有猶豫，利落地起身，「妾明日想回府看看憐星和姨娘。」
「好，叫人備好馬車，早些回來。」蕭曄想起上次的事，特意多交代了兩句。
祝明月點點頭，提著食籃走出祠堂，再度將門闔上，免得夜風侵襲蕭曄的身子。
一大早祝明月就回了祝府，江玲玉和魏靈秀去祠堂看蕭曄，魏靈秀還叫人抬了肩輦。
其實蕭曄也不算嚴格意義上跪了一整夜，他也不是真傻子，真跪一夜只怕以後就徹底殘了，後半夜還是睡了短暫的一覺，只是早晨起身還是感到十分困難，幾乎有些站不住，由春華扶著在原地站了好一陣才緩過來。
剛緩過來魏靈秀就讓人抬著肩輦過來了，「世子受苦了，上輦吧，這兒離無謀院還有一段路呢。」
蕭曄本就要強，魏靈秀還帶著幾個下人過來，將他這狼狽模樣盡收眼底，他沉了沉臉色，沒有搭理魏靈秀，徑直往外走去。
魏靈秀當著這麼多人被下了面子，也是憤恨地跺了跺腳，但仍舊不死心追了出去，這時江玲玉卻突然出現了。
柔弱的臉上未施粉黛，有些不大精神，一雙眼裡寫滿了擔心，視線從蕭曄這一身乾淨衣服上掃過然後才落到他的臉上，「想來這衣服是祝妹妹送的，她待世子可真是情深義重。」
江玲玉微微低頭，「妾身真是慚愧，還是害怕國公爺責罰，才敢現在來看看，還望世子莫怪。」
這一番話說得又有誠意，又表露了自己記掛世子，蕭曄果然神色好多了，不似昨日那般充滿戾氣，淡漠道：「無礙。」
感受到蕭曄的態度緩和，江玲玉這才壯著膽子上前一步，觀察著蕭曄的神色想代替春華，「妾來吧。」
「嗯。」蕭曄沒有反駁，春華只好讓開了位置，蕭曄由江玲玉扶著回了無謀院。
魏靈秀被這一幕氣得要死，只能帶著那幾個家丁回去了。
到了無謀院，有小侍女送來了藥，說是雲荷送來的，她不愛湊熱鬧，但她好歹是蕭曄的妾室，一點表示都沒有也說不過去。
府醫給蕭曄看了看膝蓋，又重新給他上藥，江玲玉在旁邊幫忙，一塊忙前忙後的。
祝明月這回踏進祝府，下人對她都是恭敬有加，大概是都聽說了祝明月現在在世子面前得寵，但她只覺得可笑，這麼多年過得連下人都不如，卻只因為嫁了一個男人，就能讓所有人心甘情願規規矩矩喚她一聲二姑娘。
這時輕羅小跑過來，神色擔憂，「幸好二姑娘回來了，快去偏院看看吧。」
輕羅是府中干雜務的一個侍女，平時沉默寡言的，也算心善，偶爾會偷偷幫襯著她們偏院這幾人，祝明月看她表情就知道又有人生事了。
「你先下去吧，免得牽累你，我自己過去。」
說完這句話祝明月就提著裙擺一路小跑去偏院，她今日帶了書墨回來，就是怕生出上次那樣的事端。
還沒進院門就聽到祝清婉的怒罵，「你那個好姐姐如今在國公府吃香喝辣，還能顧得上你？我說你上次怎麼跑去要見世子，只怕不止為了救祝明月吧？」
祝憐星哭喊著，「我要見父親，你今日這般對我，就不怕報應嗎？」
「你壞了父親的好事，真的以為他還會攔著我嗎？」祝清婉冷笑著。
祝明月聽到了熟悉的聲音，昨日才聽過的，鞭子甩到皮肉上的聲音。
她急急忙忙拐進院裡，上前去一把奪過祝清婉手中的鞭子，擋在祝憐星的身前，冷冷看著她。
"就算父親不管，隨意殺人也有王法來管。"
祝清婉沒想到祝明月突然衝出來，而且如今都敢跟她對著幹了，她自從被趕回府，日日睡不好吃不好，如今看著仇人就在眼前，恨不得撲上去直接撕了她，但看到站在祝明月身後的書墨，到底是不敢。
祝明月將祝憐星扶起來，還好她來得及時，憐星身上的傷不算重。
「你奸計得逞，高興了吧？這個姨娘也是讓你當上了。」祝清婉的眼眸紅得似乎要沁出血來，一眨不眨瞪著祝明月。
「說起來都要感謝阿姐，若非阿姐處心積慮，世子還真的不一定會納我為妾。」就算他發現了，或許玩膩了也就這樣算了，祝明月可不敢往自己臉上貼什麼金。
祝清婉被她這句話氣得幾乎吐血，她辛苦經營到頭來卻是為祝明月做了嫁衣，「你閉嘴！你這個賤\人。」
她向來不是個能忍的性子，被祝明月這一句話激得理智全無，衝上去就和祝明月扭打一起，書墨趕緊上前幫忙護著自家主子。
「我勸你冷靜一點，她可是國公府的世子姨娘。」
祝憐星被擠到一邊，祝清婉打紅了眼，更是聽不得書墨的勸告，一掌扇在她的臉上。
「你一個伺候人的，有什麼資格插話？世子的姨娘怎麼了？我教訓自家妹妹國公府也要管嗎？」
祝明月何時跟人動過手，只能擋著祝清婉的潑婦舉動，和書墨互相護著往後退去，還好祝清婉身邊還有個清醒的人，及時拉住了她。
祝憐星從地上爬起來，眼睛紅紅地打量了一圈祝明月，看到她除了衣衫亂了之外沒有受傷才放心。
「阿姐，別跟她爭了，她現在已經瘋了，姨娘也被她關起來了，救救姨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