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蕭曄不可能只有她一人
「祝清婉。」祝明月咬牙切齒地瞪著祝清婉。
從前她怎麼被欺負被折辱都算了,她能忍,也只能忍,但王姨娘對她有著天大的恩情,不管日子好不好過,沒有王姨娘,她也不可能長這麼大,或許早就凍死在那個冬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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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清婉甩開身邊人的手,理了理衣衫,逐步走近祝明月挑釁笑道:「怎麼?生氣了?這才只是開始,我今天這樣全都是你害的,我要把你在乎的人一個、一個全都弄死。」
祝明月抬手一掌狠狠打在祝清婉的臉上,這是她第一次打人,手掌心還泛著隱隱的麻意,祝明月氣得渾身都在顫抖。
祝清婉卻在最初的愣神之後反應過來,張牙舞爪又要撲上來,書墨趕緊將祝明月往後拉了拉,護在她的身前。
「都在鬧什麼?」齊盈的聲音傳了過來,想來也是聽到了下人的風聲。
到底是塊老薑,要比祝清婉沉得住氣,她冷冷環視了一圈,轉頭對巧音說,「把鑰匙給她。」
這鑰匙,自然是指關王姨娘的鑰匙。
書墨上前接過鑰匙,祝憐星帶著她們兩個離開了這裡。
齊盈看著女兒臉上的巴掌印,心疼得不行,安撫道:「她現在不好惹,沒必要跟她明著硬碰硬。」
「母親!」祝清婉撲進齊盈懷裡撒嬌嚎哭著,她不甘心。
齊盈在她頭上撫了撫,看著祝明月她們離去的地方,露出陰狠的目光,「今日這巴掌,我一定會為你討回來的,你要沉住氣,今天要是鬧大了,鬧到世子跟前去,我們討不著好,你這腦子啊,該靈活些,她今日能來,能日日都來麼?」
齊盈這幾句話勉強回了祝清婉的神智,抽抽噎噎跟著她回了自己屋裡。
上次縱火之後,那柴房也廢了,王姨娘被關在廚房旁邊的一個雜物間裡,門鎖打開之後祝明月就看到王姨娘躺在角落地上,不省人事。
「姨娘!」祝憐星一看這場景,眼淚又止不住了。
祝明月稍顯得冷靜些,吩咐書墨,「出了這條街往右拐,隔壁街上有間藥鋪,去請個大夫來。」
待安排妥當了,祝明月才走上前去拉開憐星,蹲下身道:「扶上來。」
憐星背上還有傷,自然是不能讓她來了,好在王姨娘不胖,雖有些吃力,但勉強還能背動。
祝明月費了老大勁將人背了回去,讓憐星守著,親自下去熬薑湯了。
書墨辦事很快,未有多時就將大夫領了回來,大夫寫方子的時候祝明月端著薑湯回來了。
「有些受寒,太久沒有進食,體力不支,倒也沒有太大的問題,這方子是滋補的,還加了幾味防風寒的藥,用個三四日就見好了。」
「謝謝大夫,不知藥箱裡是否有外傷藥和裹帶?」祝明月適時發問。
就見大夫點頭,拿了這兩樣遞給祝明月,隨後書墨就去送人出府了。
祝明月和憐星兩個人合力將王春梅扶起來,勉強灌了幾口薑湯下去,祝明月這才轉向憐星,滿眼都是心疼。
「因為我的事連累你們了。」
祝憐星鼻腔一酸,瞪了祝明月一眼,「說什麼呢?她們母女就是心思歹毒,與阿姐有何干係?下次再說這話我可就不認你這個阿姐了。」
「好,好。」祝明月苦笑著應道,扶著祝憐星坐下,熟練地給她上藥包紮。
一切落定之後,祝明月才犯著愁,她也知道自己不可能日日過來,她今日走了,不知道那母女倆又會想什麼法子折騰她們。
祝憐星看出來了她的想法,「好了阿姐,好好過你的日子,我和姨娘會想辦法的,你也不要太過擔心了,大不了就受點皮肉苦,她還真敢殺了我們不成?」
祝明月搖搖頭,對書墨道:「你去把路上給我們報信那個侍女叫來,她這會兒應該在後院洗衣服。」
「阿姐想做什麼?」祝憐星眸中透著不解。
「我現如今仗著世子姨娘的身份,還算有點能用的地方,也不能任由她們一直這樣無法無天。」祝明月撫上祝憐星的手,「要想辦法給你們留一條生路。」
沒多久書墨就領著人回來了,祝明月一直很信任書墨的辦事能力,所以也沒有特意交代什麼,但路上她們都是避著人的,祝府的下人本來就不算多,也沒人看見輕羅過來,只見她怯生生地給祝明月行了禮。
「二姑娘找我有什麼事?」
「說起來可能有些為難,但是我希望你能幫我稍微看著點偏院的動靜,若是主母和大姑娘鬧得過了,你來國公府找我,平時你該幹什麼就幹什麼,不會影響你的。」祝明月從書墨手中拿過錢袋子塞給輕羅,「我知道你們都是混一口飯吃,不想惹事上身,但我也知道你是個善良的人,我保證除了通風報信這一件事以外,別的不會麻煩你。」
輕羅握著手中沉甸甸的錢袋子,有些不知所措,但她家中確實需要銀錢,何況她也確實不忍心看著王姨娘和祝憐星受折磨,便答應了下來,「奴婢會多注意的。」
交代完了,祝明月才算了了一樁心事,又和祝憐星聊了許久,守著直到王姨娘醒了過來,親自盯著她喝了藥,才和書墨離開祝府。
回到國公府,天色都已經晚了,祝明月惦記著世子的傷,連瓊花院都沒回,就直接往無謀院去了。
春華看著突然回來的祝明月,面上閃過驚喜,眸中卻又有些閃躲,面對著她的詢問,指了指書房的方向。
祝明月腳步輕快地往書房走去,還沒到門前,就聽到裡面傳來一連串的笑聲,她頓住了步子,那笑聲聽著很耳熟,她在腦海中搜尋了一圈,才想起來,這是江玲玉的聲音。
裡面的聲音還在斷斷續續往她耳朵里鑽,兩人似乎在討論著畫,蕭曄聽起來心情也好多了。
祝明月往後退了一步,看來蕭曄也不是那般需要她,傷口有府醫時刻看著,他也不缺人照顧陪伴。
祝明月很清楚自己是什麼身份,也知道蕭曄不可能只有她一個人,但這段時間的相處讓她幾乎忘了這件事,詩詞歌賦,賞畫品茶,都是她不擅長的,她好像除了會伺候人,就什麼也不會了。
密密實實的酸楚占滿了心頭,她長舒了一口氣,轉身離開了這裡,幾乎是落荒而逃,連春華的喊聲也拋諸腦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