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小產的前兆?


  未有多時,她們就從裡間出來了,吳嬤嬤將秦淑儀剛才穿的那身衣裳毫不留情扔到祝明月懷中。

  「曉曉,去給她找個盆兒,就在這院子裡洗吧。」

  

  曉曉就是剛剛那位小侍女,祝明月抱著懷裡的衣服,微不可見嘆了一聲,起身隨曉曉走到院裡。

  吳嬤嬤又提了壺想斟茶,發現茶水是冷的,不禁抱怨道:「這些個下人真會偷懶。」

  她一扭頭看到站在屋門口的書琴,「你去燒一壺水來。」

  吩咐完畢了就很是自然地坐到秦淑儀身邊,沒有任何身為僕人的自覺,倒跟個長輩似的問道,「一件衣服罷了,雖然是珍貴,但對殿下來說算什麼,那麼多公子小姐的,殿下不去認識認識?」

  秦淑儀撇撇嘴,滿不在乎,「有什麼好認識的,不就那麼回事兒,跟我在雲州和那些僕人相處也沒多大區別。」

  吳嬤嬤笑道,「那自然,普天之下除了皇后娘娘,還有哪個女子身份能比殿下身份尊貴的,不過殿下如今也十八了,是該為自己考慮考慮了,找個合心意的駙馬,總比陛下娘娘日後隨意賜婚要好些。」

  她一個奴才,口氣還真不是一般大,且不說帝後賜婚定然是千挑萬選過的,身為下人催婚公主的,估計是頭一個。

  但秦淑儀沒有半點介意,反而對她說道:「我喜歡定國公府世子,嬤嬤說母后能答應我嗎?」

  對她來說,這些話對著吳嬤嬤要比對著自己母后更好說出口,哪怕對方再怎麼盡力補償她,也彌補不了這十八年心底的缺失。

  吳嬤嬤十分寵溺她,一聽這話也幫著出主意,「那有什麼不能的,老奴早就說過了,凡是殿下想要的就應該得到,娘娘如今對你心懷愧疚,那還不是哄一哄就答應了。」

  但她突然又轉了話題,「不過,那世子如何你可讓人打聽過了?」吳嬤嬤儼然以長輩自居的口氣,上次國公府辦宴,皇后想她這麼多年不在京中,便沒讓她去,她自然也沒見著蕭曄。

  「放心吧嬤嬤,我的眼光你還能不知道?」秦淑儀笑道,眼光飄向外面落在祝明月身上,「那位就是世子的姨娘,你說我只讓她洗個衣服是不是便宜她了?」

  那小侍女已經尋來了木盆,祝明月道謝接過就開始洗了起來,沒有半分不悅,倒叫她挑不出錯來。

  這時書琴也提了熱的茶水回來,低眉順目給二人斟茶。

  吳嬤嬤見有外人來也不好再多嘴了,她對公主挑男人的眼光實在是不敢苟同,當初秦淑儀在雲州看上一個孔武有力的小衙役,沒想到那人只是看中公主的權勢,最後氣得公主活生生讓人剝了他的皮才解恨。

  「殿下坐著休息吧,老奴出去盯著。」她看了一眼書琴,「你留在這裡伺候。」

  秦淑儀露出一個人畜無害的甜美笑容,對著吳嬤嬤點了點頭。

  那小侍女並沒有給祝明月皂角,所以她只能費力地用手搓著。

  她蹲在木盆邊,一雙手凍得通紅,剛搓了沒兩下就得從水中拿出來緩緩,果然是許久沒幹活了,她在心裡苦中作樂著。

  因為只是髒了一點邊邊角角,祝明月並沒有把整件衣服都浸到水中,大半都抱在懷裡,只將裙角放到水裡去洗。

  吳嬤嬤一看,替公主出氣的機會這不就來了嗎?

  她一掌毫不留情地拍到祝明月的背上,「你這是敷衍我們殿下呢?哪有你這樣洗衣裳的?」

  這一掌差點將祝明月拍到撲到盆里去,還好她眼疾手快撐住了盆子邊緣才免了這一遭,只是懷中的衣服直接跌到地上,這下髒的更多了。

  祝明月深吸一口氣,安慰自己,往常祝清婉折磨她的花樣也不比今日少,忍忍就過去了,不能給國公府添麻煩。

  她沒有吭聲,從地上撿起衣裳全部放進盆中重新洗著。

  吳嬤嬤這下總算是知道為什麼公主會生氣了,這人不求饒,也不反抗,任什麼招數都接著,讓她那些準備好的手段都沒處使了。

  她站在祝明月身邊看她一言不發洗著衣物,腦中卻在醞釀新的花樣。

  不管世子什麼樣,也不管公主能不能成,總之現在公主不高興了,不高興那就肯定是祝明月的不是了,她的任務就是要把公主寵成一個廢物,助紂為虐是她的日常之一,此時也當然不能有半分懈怠了。

  眼看著祝明月將衣服從頭到尾搓了一遍,基本上都搓乾淨了,但因為她剛剛那一掌,沾上了帶水的泥,仔仔細細看的話還能看出一點點痕跡,吳嬤嬤當然不會輕易放過這點痕跡。

  她便揪著這一處,又將衣裳重新扔回盆中,冰涼的水花就這樣濺了祝明月一身,連頭髮都濕了不少,凍得她微微發著抖。

  「還沒洗乾淨,重新洗。」

  祝明月此時已經感到小腹有些不適了,她現在是雙身,不比自己一個人那麼能扛,她撫上小腹問道:「我先回去可以嗎?晚些時候洗乾淨了再送到殿下那邊。」

  「誰知道你把衣服拿走了會不會做什麼手腳?我們公主金枝玉葉,所吃所用皆有專人伺候,哪能隨便讓外人拿去處理。」吳嬤嬤說得頭頭是道。

  祝明月說不過她,但也知道現在胎兒重要,只能委屈一下書琴,她指了指站在屋裡的書琴,「那讓書琴來替我可以嗎?」

  「你答應得好好的,哪有做事做一半的道理?趕緊洗,早點洗乾淨你也痛快我也痛快。」吳嬤嬤沒有半分留情。

  祝明月咬了咬下唇,她這句話倒是不無道理,或許因著世子的關係,公主就是想要教訓自己,所以她說什麼都不管用。

  她只好繼續洗著,又仔仔細細將那些痕跡搓了一遍,但發現怎麼也搓不乾淨,若不是吳嬤嬤剛才那一巴掌,本不該有這些痕跡的。

  祝明月心中焦急,小腹的隱痛越來越明顯,身上也是通體生寒,一直涼到腳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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