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請殿下讓開
久不見祝明月回去的春華出來尋找祝明月，還沒進院子就聽到了吳嬤嬤催促的罵聲，她悄悄扒在院門一角就看到了祝明月似正蹲在地上洗衣服，面色都泛著白，似乎是十分不舒服的模樣。
一位嬤嬤趾高氣揚地站在祝明月的身邊，但書琴居然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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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扭頭移開視線，看到屋內的秦淑儀，捂住了自己因為驚訝而大張的嘴，避免自己發出任何聲響，偷偷摸摸退開了。
離開這處廂房，春華就開始拔腿狂奔去找蕭曄。
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祝姨娘那種不適的模樣，可千萬別出什麼事了。
她一路疾跑到了人最多的地方，著急忙慌地四下張望著，片刻後終於搜尋到了蕭曄的蹤跡。
蕭曄的摯友不算多，應付完其他人就和秦知硯坐到一塊了，秦知硯還想著勸酒，蕭曄想起上次醉酒的事情，只淺酌了幾杯。
「扶光真是不給孤面子啊。」秦知硯笑著飲下手中這杯，「怎麼著？怕喝多了你那個小美人不讓你上榻麼？」
蕭曄還沒來得及回話，就見春華急匆匆過來了，她飛快地給秦知硯行了個禮，然後俯身在蕭曄耳邊低聲說出她看到的。
秦知硯也認識春華，看到她面上凝重的表情和蕭曄驟變的表情，也不自覺蹙起眉。
「出什麼事了？」
蕭曄將手中的酒杯重重拍回桌案，「還真有點事，你隨我一塊去。」
說罷就立刻起了身，跟著春華往那處廂房趕去，秦知硯少見蕭曄這種神色，也沒多耽誤，拔腿跟上他們兩個。
祝明月的小腹越來越痛，突然感覺有一股熱流從身體裡流了出來。
她放下手中的衣物，想站起身再說些什麼，但蹲了許久，一起身便感覺天旋地轉的，竟軟軟地跌倒在地上。
吳嬤嬤被嚇了一跳，往後退了一步。
書琴也被這一幕嚇得大驚失色，也顧不上公主是否怪罪與否了，提著裙擺就衝到祝明月身邊，小心地扶起她，「姨娘，姨娘，你還好嗎？」
祝明月並沒有昏過去，只是眼前有些發黑，她緩了緩才出聲，「我的肚子好痛啊書琴……」
聽到這話，書琴視線往下移了移，看到祝明月的衣裙上有一縷刺目的腥紅，雖然不多，但也讓她心底生出無限恐慌。
要是姨娘因為保護她失去了孩子，她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她轉頭對著吳嬤嬤哭道：「我們姨娘還懷著身孕，求求你們了，讓我帶姨娘去找太醫吧，等姨娘沒事了你們想怎麼罰我都可以。」
秦淑儀猛然站起身，吳嬤嬤和她對視了一眼，就讀懂了彼此眼中的神色。
看到吳嬤嬤會幫自己處理，秦淑儀又悠閒地坐了回去品著茶。
她還沒想好要不要嫁給蕭曄，若是真的以後她真的要嫁蕭曄的話，一個侍妾搶在前頭生了孩子算什麼事，還不如趁這個機會處理掉。
吳嬤嬤踹了踹書琴，「那我便寬容些，你替她洗吧，洗乾淨了就可以回去了。」
書琴看向盆里的衣服，眼淚掉了一行又一行，吳嬤嬤剛剛是如何欺辱姨娘的她都看在眼裡，又怎麼會輕易承認她洗乾淨了這個衣服呢？
但她只是最卑微的侍女，她沒什麼本事，但她還有一條命。
她緩緩鬆開祝明月，祝明月似乎是察覺到了她想做什麼，她緊緊拉住書琴的衣角，沖她搖搖頭，「別衝動。」
在一遍一遍被迫重複洗衣服的過程中，祝明月早就明白了，她們肆意折磨人是不需要任何理由的，秦淑儀對她有那麼大的敵意，更加不會讓她輕易脫身，這也是她為什麼不敢說自己懷有身孕的原因，她期盼自己可以早點做完這件事然後被放走，而不是讓秦淑儀更加恨她。
但她沒想到自己的身子這麼不爭氣，眼淚從祝明月的眼角滑落，或許她與這個孩子無緣，但書琴是活生生的人，她不能讓書琴冒什麼限。
書琴垂首看向那死死拽住自己衣角的手，只能又跪回去將祝明月摟回懷裡，流著淚無助道，「姨娘，我該怎麼救你，都這個時候了你別替我著想了。」
吳嬤嬤冷哼一聲，「別上演這種苦情戲碼了，趕緊洗……」
她話還沒說完，下一刻蕭曄的腳就踹到她的身上，將人踹了兩米遠，當時就昏了過去。
書琴還沒反應過來，蕭曄就蹲下身把書琴拉開了，他看著眼前虛弱的人，怒火都快衝出腦袋了。
「讓你照顧人，你就這麼照顧的？」
「晚點隨便如何懲罰奴婢都行，但現在得趕緊叫大夫給姨娘瞧瞧，姨娘她……她見紅了。」書琴眼淚沒停過，但還是冷靜地說出了目前最重要的事情。
春華將人帶到廂房院外就趕緊去找太醫了，蕭曄自然沒有再吩咐別人。
聽到書琴的話，他將視線挪到祝明月的裙子上，血跡比剛剛還要多了一些，看得他膽戰心驚，他立刻抱起人往屋裡走去。
秦淑儀在吳嬤嬤被踢開的瞬間就趕緊跑到了她的身邊，她與吳嬤嬤早就形同母女，饒是喜歡蕭曄也不禁生了怒氣，攔在門口不讓他們進。
「是她犯錯在先，你居然敢傷我的嬤嬤。」
蕭曄的眼神如同蘸滿冰碴子的利刃，但他尚存一絲理智，只能逼著自己從齒縫中迸出字句來。
「她還懷著我的子嗣，其他事容後再議，現在請殿下讓開。」
秦淑儀從未見過這麼狠戾的眼神，恨不得要將她活剮了一般，但轉念一想她是公主她怕什麼，她要給吳嬤嬤討公道，她鼓起勇氣還想質問對方，這時回過神來的秦知硯上前將人拉開，蕭曄頭也不回地就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