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我喜歡你
蕭曄怔了片刻，後知後覺答道：「好。」
春華默默退了下去，把空間留給他們。
蕭曄在門口站了一會兒，這才注意到連自己的院子都安排上了各種新婚裝飾，方才回屋的路上倒是沒有這麼多。
他抬手推門入內，祝明月已經沒有看書了，只是坐在窗下出神。
聽到腳步聲祝明月也沒有回頭，大概以為是春華書墨問她是否要傳膳，但腳步聲都走到身邊了，卻沒有人說話。
祝明月轉過頭，看到蕭曄頎長的身影，她的眼底沒有什麼情緒起伏，只是又默默轉回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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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曄坐到她的旁邊，率先開了口，「要不要再多住一些時日？」
「我不想。」祝明月的回答很生硬，沒有規矩的稱呼，沒有客氣，也沒有猶豫。
蕭曄想說的話全都被堵在喉嚨，半晌都不知道該接上什麼話，但祝明月又轉過頭來，凝視著他。
「世子想要我住在這裡是為了什麼呢？」
「當然是想日日都能見到你，能最快聽到你的情況。」蕭曄脫口而出。
祝明月笑了，垂下雙眸，「瓊花院就在隔壁。」
「你若是不想留，我不勉強你。」蕭曄的心情也無限低落了起來，這就是他剛剛沒有立刻進來的原因，他就是不想看到祝明月牴觸排斥的模樣。
「你許久沒喚過我扶光了。」他又添上一句，眼底充滿著失望。
但令他意外的是，祝明月很快就回應了他，「扶光。」祝明月淡淡開口，「我喚了，你感到開心了嗎？」
蕭曄蹙起眉，盯著她。
他並沒有感到開心，反而這樣聽話的祝明月讓他感到極度不安。
祝明月從他的眼神看出來了，他也並不如自己想像的開心，她任由蕭曄沉默，片刻後繼續道：「世子可否放我離開？」
「離開？你要去哪兒？」蕭曄握上她的手，心底的忐忑愈發厲害。
「去哪兒都行。」祝明月抽回自己的手。
「不可能，你已經嫁給我了。」蕭曄想都沒想就回絕了，空蕩蕩的掌心令他感到格外難受。
「世子的妻妾有很多，為什麼一定要我呢？」祝明月似乎有些累，背脊放鬆了些靠上椅背，閉目嘆了一息。
這些日子她想了很多，書琴的死剛開始對她的打擊太大，所以才會遷怒於蕭曄。
但冷靜下來想想，蕭曄為她做的已經很多了。
但她不能放任自己這樣下去，她不想在這朱門後院與人爭鬥，亦或者看著蕭曄寵幸這個寵幸那個而無動於衷。
她和蕭曄之間的陰差陽錯，本身就是個錯誤。
蕭曄看著她有些疲乏的臉龐，看不透她現在心底所想。
但祝明月問到他了，為什麼一定要是祝明月呢？
若換做其他人，他不敢保證自己有這個耐心，祝明月從一開始對他來說就是不一樣的存在。
無論是身體上，還是心裡。
他乾澀的喉頭滾了滾，"我想，我喜歡你。"他頓了頓，「我喜歡你，能明白嗎？我想你永遠留在我身邊，那些妻妾，都沒有人能和你相比。」
祝明月睜開了眼，但依舊是沒有神采，她靜靜地看著蕭曄。
「我明白喜歡，是世子不明白。」她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我要回瓊花院，可以嗎？」
蕭曄聽不懂她那句話，他把自己不多的好脾氣和細心都給了祝明月，這不叫喜歡，那什麼叫喜歡呢？
但蕭曄知道她眼下不想提，生平第一次對人說這種露骨肉麻的話，卻是這樣的結果，蕭曄難免感到深深的挫敗，他無奈頷首，「回吧，等你心情好些了我再來看你。」
「多謝世子。」祝明月說完這句話就起了身，「我叫春華進來伺候，世子先歇著吧。」
她這是一刻都沒打算多留，蕭曄挽留的話咽回了肚子裡，無聲地看著祝明月離開。
她回了瓊花院以後，居然主動找起了雲荷，這讓所有人都感到驚訝。
隨著日子的變化，祝明月臉上又重新浮起了笑容，好像之前的一切真的慢慢被她遺忘了。
越是臨近婚期，府中的裝飾就越多，祝明月偶爾會出自己的院子，看到路邊的庭燈上都綁上了大紅花。
真是喜慶，祝明月這樣想著。
但她恨透了秦淑儀，她多希望自己有能力可以讓她為書琴償命。
這種想法一旦冒了出來，就不可自控地在腦海里生了根，逐漸發了芽。
除去和雲荷閒聊研習醫術之外，祝明月還往梁妍芳那裡去了兩次，說是探望夫人，實則打聽著婚儀之事。
婚宴之日，府中所有院中的廚子都會提前備餐，不僅是府中的廚子，梁妍芳還特地把京中最好的那些個酒樓的廚子全都請回來了。
國公府世子娶公主，這是京中少有的盛事。
祝明月打聽的這些內容，引起了梁妍芳的警覺，但她沒有多問，而是讓人私底下悄悄探聽著祝明月的動靜。
不知不覺時間就到了定好的二十八日，祝明月一整日都呆在自己的瓊花院沒有出去。
婚儀傳來的喜樂聲都隱隱傳到了瓊花院，祝明月站在院子裡愣了許久的神，隨後看向一直跟在身邊的書墨。
「不用伺候了，你去看看熱鬧吧。」
「那怎麼行？這個熱鬧奴婢也不是很想看。」書墨知道祝明月體貼，但她對害死書琴的兇手只有恨。
祝明月微微頷首，「那便通知院裡其他人吧，想看的就去看看。」
書墨頷首下去，但眾人沒有一個願意去的。
到底是蕭曄挑過來的人，個頂個的忠心，無論男女，平日他們與書琴關係也都是很好的，自然是覺得這場婚事晦氣。
祝明月沒有執著，獨自進了屋。
過了近一個月，她手上的裹帶都已經拆了下來，只是行動還是有些受限，握筆拿針的一些精細活做不了，平常的事情基本上沒什麼問題了，左手的小指還不大能動，府醫說是傷到了骨頭，以後也很難恢復從前了。
她看書看到了深夜，外頭的喜樂聲也早早就停了，連熱鬧的人聲都在逐漸恢復寂靜。
祝明月踏出房門，看著高懸的月兒，不由自主地想起蕭曄。
但下一瞬，她就看到了蕭曄。
身著大紅喜衣的蕭曄，居然出現在了瓊花院的門口，大亮的庭燈將蕭曄的臉照得很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