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這是夫人嗎?
阿夏帶著祝明月往膳廳去,到的時候江寒朔已經坐好了。
等人上好了膳食,阿夏也跟端菜的侍女一起退下去吃飯了。
府中規矩不多,江寒朔也不習慣她們忙前忙後地伺候,一般就是獨自一個人用膳,偶爾也會叫管家李叔過來一起喝點小酒,怪寂寥的。
江寒朔率先開口,「我後日回軍中,軍營在就在三十里外,離得也不算很遠,你不是要學醫麼?明日收拾一下,我帶你一起去?」
這是詢問的口氣,當時叫她來將軍府只是怕她一個人不安全,倒也沒真的想著要她去軍營吃苦。
祝明月聽了他的話,面上浮現出驚喜的神色,十分爽快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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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
看到她毫不猶豫地應下,江寒朔無奈一笑。
「軍營都是老爺們兒,平日訓練總會有一兩個傷著的,你拿來練手正好,就是日子會悽苦些,你還要有個心理準備。」
「既然敢來這裡,便都什麼心理準備都做好了,江大哥還請放心,我不是什麼養尊處優之人。」
祝明月也笑,眉目半彎,看得江寒朔的臉皮子都紅了,好在他皮膚不算白,一時之間倒也瞧不出什麼異樣來。
「不過好在最近還算太平,剛好可以先適應適應,每過一段時日我都回一趟府里,你便隨我一同回來休息休息。」
「聽江大哥的安排。」祝明月心裡暖暖的,這個人考慮得還真是周到。
她舀了一碗湯,呈給江寒朔。
祝明月這才想起來告訴他,江玲玉懷孕的事情,江寒朔看到她一閃而過的落寞,猜想著祝明月離府會不會和這件事有關,不過他也沒多說什麼,三兩句將話題揭了過去。
他和江玲玉並不是一個母親,他是嫡出長子,江玲玉是妾室所出。
他很早就來了岐州,從底層摸爬滾打上來的,平日並不會和江玲玉通什麼書信,也就是偶爾回京才會看看這個妹妹。
兩個人的飯桌,還能隨意聊些家常,江寒朔感覺這枯燥孤寂的日子也有點滋味了。
次日江寒朔大概還是在忙,也沒有主動找祝明月,祝明月簡單收拾了些衣裳。
阿夏聽說了這件事,也說要跟著去,祝明月想到江寒朔說的軍中悽苦,便讓她留在府中。
她瞧著府里花草不多,看著沉悶,趁著還有一日的閒時,便帶著阿夏上街去買些花種回來栽種,讓阿夏好生照料著,也算是替阿夏找了點事做。
到了時間,一大清早江寒朔就親自來了偏院叫她。
祝明月背著一小袋包裹就出來了,到了府門口,江寒朔和祝明月大眼瞪小眼。
「瞧我這腦子,都忘了問問你會不會騎馬了。」江寒朔有些尷尬,他轉身往府里跑去,「你等我一會兒。」
祝明月看著他一路小跑的背影失笑,轉過身來看著眼前的兩匹馬。
沒多久江寒朔就折返回來了,「我讓李叔弄了輛馬車,馬上就來。」
四月的陽光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清早的金光打在兩人臉上,連絨毛都照得一清二楚。
祝明月微笑頷首,在金光的映襯下顯得眼波如水,江寒朔轉過眼去不好意思再看。
片刻後李叔就駕著馬車過來了,他跳下車讓祝明月方便上去,一併解釋。
「將軍不用馬車,這是平日下人採買東西時用的,有些簡陋,委屈姑娘先用著。」
李叔看著也才四十出頭,瞧著十分精神,不愧是將軍府的人。
祝明月忙不迭擺手回應,「沒事沒事,都是一樣的,我沒那麼嬌氣。」
自從遇到江寒朔,他和身邊人都總是將她當千金小姐一樣看待,她真的是受寵若驚。
從小到大過的日子連下人都不如,也就在國公府過了一段時間好日子,倒真的是沒那麼嬌貴。
祝明月坐進馬車,腦海里突然又想起了蕭曄的臉,她甩了甩頭,想將這個人甩出腦海。
索性掀開帘子看著街上人來人往地熙攘,江寒朔騎著馬在前頭。
由於還在熱鬧的街上,江寒朔和李叔的速度都不快,直到後面才逐漸快了起來。
三十里路確實不算遠,滿打滿算不到一個時辰就到了。
李叔跟祝明月告了別,又駕著馬車回去了。
江寒朔也下了馬,將馬交給守營的士兵牽走了。
祝明月四處看了一圈,這邊的房屋更是簡陋,一間間小木屋連在一起,只是保證不漏風漏雨,偶爾有敞開的門裡面展現出來的,連家具都沒幾樣。
江寒朔帶著她進了其中一間,有兩個四五十歲的中年男子正在草藥堆前忙活。
「老崔,老胡。」江寒朔打著招呼,那兩個人轉過身來,看到他身邊這個軟軟糯糯的女娃,皆是一愣。
江寒朔轉眸看了祝明月一眼,主動介紹著。
「祝姑娘說想做大夫,我想著軍營里也缺人手,就帶過來了,往後你們負責教她。」
老胡上前了兩步,直勾勾地打量著祝明月,然後瞪了江寒朔一眼。
「這兒可不是過家家,你帶個女娃娃來做軍醫?」
江寒朔也上前一步擋在祝明月身前,摟過老胡的肩膀。
「姑娘有志氣,可不是嬌滴滴的女娃娃,你收斂些別嚇著人,哪有你這樣打量的。」
老崔憋著笑看了他一眼,「我竟然不知將軍何時學會了憐香惜玉了,罷了罷了,放心把人交過來吧。」
「你叫什麼名字?」老胡不死心,從江寒朔的肩膀之後探出頭看向祝明月。
祝明月有些侷促地站在原地,聽到問話忙答道,「我叫祝明月,能吃苦的。」
「嗯。」老胡對她的態度還算滿意,隨後一把拍開江寒朔的手,「趕緊去忙吧,石副將剛剛還在問你回來了沒。」
「又沒什麼緊急軍情,整天就知道找我,晾他一會兒不妨事。」
江寒朔轉回身,「我先帶她找個住處,安排好了再讓她過來。」
「去吧去吧。」老崔擺擺手。
祝明月跟他們告別後才追上江寒朔的步子,江寒朔喊來一個小士兵問道,「給我找個空屋子,離那些臭漢子遠一點。」
這會兒子大多數士兵們都在特定的地方進行訓練,軍營中的人很少,看到將軍帶著一個姑娘走來,都好奇得要命。
被喊到的士兵滿臉堆著笑,打趣道:「這是夫人嗎?直接住到將軍屋裡不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