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熟悉情況
秦淑儀第二天一早就進宮了,在皇后面前哭哭啼啼,還把脖子被蕭曄捏出來的紅痕給她瞧,著實給皇后心疼壞了。
中午用膳時,皇后帶著秦淑儀去了紫宸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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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臣不過是跟她的侍妾換了個院子,蕭曄這般,兒臣實在委屈。」
秦淑儀聲淚俱下,跟皇帝告著狀。
這段時日,秦德志也看出來秦淑儀的性子,輕飄飄一句換院子,說不定就是把人給趕走了。
不過就算知道,他到底也是心疼自家女兒的,蕭曄寵妾無可厚非,但不把他女兒當回事,他可就不能忍了。
「來人,召蕭曄進宮。」秦德志沉聲吩咐。
皇后扶起秦淑儀安慰,「好了,先陪你父皇用膳,等會兒他來了你父皇自然會替你做主。」
蕭曄聽到傳召就知道怎麼回事了,進了紫宸殿看到秦淑儀在也絲毫沒有意外。
他撩袍跪下行禮,就聽秦德志肅聲質問。
「蕭曄,你可知錯?」
蕭曄直起身子,不卑不亢,「臣不知,殿下以身份欺人,多番針對打壓,實非君子所為,更非天家皇室之人所為。」
秦德志被他的話噎住,氣極拍案。
「好你個蕭曄,事到如今還振振有詞,淑儀脖子上的傷可是你做的?」
蕭曄不逃不避,「此事是臣衝動,甘願受罰,但臣還是認為殿下以公主之尊欺人不對。」
秦淑儀本以為蕭曄到了皇帝面前會服軟,但沒想他寧願受罰都不肯認個錯。
秦德志大手一揮,「來人,傳廷杖,拉出去打十杖再來回話。」
畢竟國公府功勳卓越,打得太過也不太好,十杖要不了他的命,也算是懲戒一番。
蕭曄面無表情,淡淡啟唇,「臣叩謝皇恩。」
九五之尊,賞罰俱是恩,蕭曄早就料到了這一出,此時心中也沒什麼波瀾。
他的心好像隨著明月離開冷掉了,從前顧慮的事情,現在卻不會細想那麼多,所以他才對秦淑儀動了手。
廷杖一下一下落在身上,蕭曄始終一聲沒吭,直到十下打完他才虛弱起身。
蕭曄扶住長凳起身,一步一步緩緩走回秦德志面前繼續跪下。
秦淑儀看著他這樣,氣得撇過頭去不看。
秦德志皺眉沉聲,「如今還是不知錯?」
蕭曄無聲笑笑,也沒有選擇繼續跟皇帝頂嘴,從刑罰來看,他也知道秦淑儀多有錯處。
只是皇帝身份架在那裡,有些時候他也沒有更好的選擇。
蕭曄俯身叩首,「臣自知傷了殿下,自請去邊境駐守家國以來贖罪。」
在場三人皆是一震,秦淑儀再也坐不住了,「你願意去邊境也不願給我道個歉?」
蕭曄沒有回應她,只是繼續重複,「臣自請前往邊境守國門。」
明月不在,他守在這偌大的京都也只有無邊孤寂,還要日日看著這厭煩的女人,還不如去邊境痛快。
秦德志沉默地盯了他片刻,和秦淑儀對視一眼,默默搖了搖頭。
「此事……你還是先回府和你爹商議吧。」
「懇請陛下,成全臣!」蕭曄堅持。
秦德志握了握拳,剛消的氣又上來了。
他給蕭曄台階,他不知道下,真是不知好歹。
他冷笑一聲,「既然你如此堅持,等傷好了就滾去岐州,駐守銀峰縣。」
「臣,遵旨!謝主隆恩。」
蕭曄道完謝,掙扎著起身搖搖晃晃回了國公府。
秦淑儀不滿,「父皇!您怎麼能同意他?」
秦德志斜晲她一眼,「蕭曄傷你確實不對,朕已經給了懲罰,但他說的事你可當真不曾做過?」
秦淑儀緘默,秦德志又道:「他提出這種要求就是不想見到你,朕能讓他娶你,卻無法要他把你放在心上,這段時日他不在京中,你好好反省收收心,銀峰縣沒有直面敵國,算不上是最危險的地界,等他冷靜一段時間再召他回京。」
皇后拉過秦淑儀的手示意她不要再說了,皇帝的決斷自有一番考量。
此事這樣便算是暫時了結。
蕭曄養了小半月的傷才好透徹,畢竟要長途騎馬,若傷處沒有養好,實在是多有不便。
好在秦淑儀這段時日沒有來煩他,但蕭毅聽到這個消息卻是炸了。
看在蕭曄還有傷的份上他才沒有動手,否則親爹這頓家法蕭曄也躲不過去。
蕭曄臨行前只陪了陪祖母,告知了春華一聲就帶著顧新離開了。
他們輕裝騎馬,要比馬車快上幾日。
不到半月就抵達了岐州,銀峰縣的常將軍早就收到了聖命,蕭曄按品級是從四品宣威將軍,皇帝任命他做常將軍的副將。
岐州是離敵國最近的一個州,青岩縣在最邊上,江寒朔作為主將帶五萬士兵駐紮在此。
銀峰縣離青岩縣不算太遠,在更後方一些,跟另外一個國家接壤,但銀峰縣的鄰國近年來還算友好,沒有爆發什麼大的衝突。
岐州最主要的就是這兩個縣城,加起來共八萬士兵,需要時可以互相支援,平日就是在各自的領地上駐守。
常將軍與蕭毅是舊識,在蕭曄幼時他也曾見過這個小娃娃,多年不見沒想到他會被派到這種地方來。
蕭曄沒打算提前因後果,只說是自請而來,這讓常將軍對他大為欣賞,連連誇讚不愧是蕭毅的兒子。
自此蕭曄也算是安頓下來了,日常跟著士兵操練生活。
忙碌又疲累的生活好不容易減緩了他對祝明月的想念。
這日有人送了糧草過來,因著銀峰縣和青岩縣相距不遠,平時押送糧草之人多會在此歇腳分發好銀峰縣的份額才往青岩縣去。
軍中也正好無事,常將軍便下令叫蕭曄跟著糧草兵去隔壁看看,熟悉一下道路。
萬一打起仗來,心底也好有個數。
蕭曄欣然接受,穿著一身軍裝就隨糧草兵一起到了青岩縣的軍營。
石副將聽聞隔壁縣的副將親自過來了,忙趕去迎人。
「蕭副將見諒,我們江將軍今日不在,便就由我來招待了,你可莫怪啊。」
聽到這兒蕭曄恍然想起,江玲玉哥哥駐守的邊境難不成是這兒?
「你們將軍,是江寒朔?」
石副將滿臉笑回過頭來,「正是,怎麼著?跟蕭副將是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