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危在旦夕


  「不好,這個孩子呼吸很弱。」沈大娘驚呼出聲。

  人懷雙胎有一個體弱是很常見的事情,但祝明月這本來就是早產,第一個就正常已經是很難得的事情了。

  

  第二個孩子出來只哼唧了幾聲,進氣比出氣少。

  沈大娘看了一眼祝明月的狀況,只是體力不支暈過去了,暫無什麼大礙。

  她立刻抱著孩子沖了出去,她只是會接生,但孩子有問題她還真的是不知道該怎麼辦。

  舒夢和另外一個大夫正在給蕭曄和顧新治療。

  只見舒夢眉頭緊鎖,蕭曄的出血量太多,若是再晚一時片刻,就直接失血過多了。

  她費了好幾瓶止血藥才好不容易替他止住血。

  現下分出一眼看到沈大娘抱著孩子出來就知道必定又是出了問題。

  舒夢手下依舊有條不紊做著治療,冷靜問道,「什麼問題?」

  沈大娘給她說明了情況,舒夢略一思索之後就吩咐著。

  「去找小嚴,叫他給孩子扎針。」

  小嚴也是剛學醫不久的小學徒,在針灸之術上的天賦很高,眼下大家都抽不出空來,孩子和大人只能顧一個。

  行針灸之術或還有一線生機。

  沈大娘也十分清楚情況,沒有耽誤就抱著孩子轉身離開了。

  小嚴剛開始還有些害怕,但沈大娘說,「你若不試可能直接就死了,你試一試,她還有機會。」

  聽到這話他才硬著頭皮上了。

  針剛紮下去的時候,孩子也只是小聲哼哼,一刻鐘後哭聲終於大了些。

  小嚴和沈大娘相視一笑。

  小嚴看著滿身扎滿銀針的孩子說,「去拿個包被來,等會兒抽了針注意著保暖,暫時是救回來了,若是能活下來,日後估計也是個體弱的。」

  沈大娘看著孩子滿眼都是愛意,輕輕拍著她的肩膀哄著。

  「體弱也罷,總比沒命的好。」

  她正準備提起步子去拿先前準備好的包被,就聽一聲驟響。

  他們的士兵直直飛進屋內跌在地上,滿身是血的哀嚎。

  沈大娘悄悄攔在孩子身前,轉頭吩咐小嚴。

  「你把孩子抱進裡間去。」

  敵軍勢如破竹,已經殺到屋門口了。

  小嚴趁他們還沒來得及注意這邊,偷偷溜了進去。

  只見敵軍舉著刀踏進門檻,在屋內環視一遭。

  「你們的將軍呢?」

  在場眾人沒有一個吭聲,那人冷笑一聲。

  「真是有骨氣。」

  說罷他就將刀直接捅入身旁傷員的胸口,一個本來還有希望存活的生命就這樣在眾人眼前逝去了。

  他又進了一步,「說還是不說?」

  這時有人跳出來,「士可殺不可辱。」

  「好,那就先殺你。」敵軍快步走到他的身前,一刀抹了他的脖子,霎時鮮血四濺。

  屋內的舒夢等人自然也是聽到了外間的動靜,但手下卻不敢停。

  那敵軍沒有什麼耐心,又四處看了看,隨手就了結了幾個人的命。

  他看到通向裡間的門,正準備往那邊去,沈大娘就沖了出來。

  她死死地抱住敵軍的腰腹,「傷員也不放過,你給我去死!」

  敵軍被她這一衝接連後退了好幾步。

  待得站穩過後,用刀把狠狠砸在她的背上,但沈大娘就是不肯鬆手,張口咬在他的腰腹。

  敵軍吃痛發狂,翻轉刀柄刺入她的後背,沈大娘終於受不住重擊軟軟癱倒了下去。

  她的雙眼都沒有閉上,就這樣看著門外的方向。

  敵軍正準備跨過她的屍體往屋內去,又有更多的傷員來攔。

  縱然他殺一個兩個,也不敵對方不要命的沖法,倒真的一時將他架在原地動彈不得。

  僵持了片刻,他的腳邊又多了幾具屍體。

  屋內已經是血流成河了。

  突然,外面響起了緊急號角。

  是敵軍的信號。

  他猛然回頭,一支箭直直朝著他的喉嚨襲來,他甚至來不及反應,就睜大著雙眼倒了下去。

  「常將軍!是常將軍殺回來了!」

  解決了屋內的這個人,常將軍又投入進廝殺之中。

  聽聞蕭曄帶兵回援,城中許多百姓也紛紛拿著鋤頭菜刀出來搏殺。

  他們極度憤怒,毫無章法。

  敵軍還會有些怕死,但這些自願站出來反抗的沒有一個怕死的,他們如果不拼盡全力反抗就會直接死,還有什麼可怕的呢?

  就是這樣,城中居然打得有來有回的。

  常將軍這才有空調了一部分兵力來支援蕭曄。

  蕭曄之前帶回來的人已經將這邊的敵軍重創了一波,常將軍沒費多少力就把對方解決了。

  但他來不及休息,只留了幾百人在這裡保護,又繼續帶兵去有敵軍的地方拼殺。

  這短暫的勝利讓每個人都鬆了一大口氣。

  所有人都幫著處理著屋內的屍身,他們還要把這邊空出來給傷員留位置,沒有時間去悲傷。

  差不多到了晚間,江寒朔終於帶著大軍趕到了銀峰縣。

  敵軍損耗嚴重,沒有算到對方這麼快就反應過來了。

  青岩縣那一波假裝後撤只是為了拖時間。

  但江寒朔他們選擇快速出擊,銀峰縣也比想像中要更難攻。

  只要再多半天的時間,他們就能拿下來了。

  但江寒朔完全勢不可擋,他們打了一天已經損失慘重了,江寒朔僅用了一個時辰就把他們打退了。

  這一場戰爭中死去的人很多,大街上都是屍身和鮮血。

  只有少數人為著勝利歡喜。

  大多數人都失去了自己的家人朋友,只能跪在屍體前哀泣。

  江寒朔吩咐好接下來的安排,就趕往了他們營地所在。

  他趕到的時候,舒夢才剛剛給蕭曄包紮完。

  他的手扶在腰間,看到臉上毫無血色的蕭曄,嘆了一聲。

  「怎麼樣了?」

  「沒有傷到要害,但是貫穿傷也十分嚴重,現在沒有出血,但是什麼時候能醒就不知道了,也或許……」

  舒夢止住了話頭。

  這句沒說完的話,聽到的人都能明白是什麼意思了。

  江寒朔轉頭想詢問明月的狀況,就看到虛弱至極的她站在幾步之外。

  她也聽到了舒夢的話。

  此刻就如風中殘葉,搖搖欲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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