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朱崖州
孫翊得意地咧嘴一笑。
「還是子山懂我。」
言罷走向旁邊漢朝全境的地圖，手中長杆指了指最下面的地方。
「這就不得不說一個天下群英都未曾注意到的一個地方了。」
「交州？」
「對！交趾有一座巨大的露天煤礦，面積方百里！」
聽到孫翊的話下面二人驚呆了，方百里就是大約一百公里的面積。
在井田制中最大的單位為井，一里為一井，這個面積大約是九百畝，一百公里約為一百六十七井即十五萬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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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騭已經被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這，這竟然和洛陽城一般大小。」
衛旌更是狂喜：「也就是說，我們有源源不斷的煤了！」
孫翊隨手又指向了交州邊上的海南島。
「不僅如此，與此處煤礦隔海相望的朱崖洲上還有著存量巨大的露天鐵礦。」
「那豈不是說占據了交趾便可源源不斷地獲得鐵器！」
此時步騭也反應過來看了眼輿圖。
「可交趾遠在交州腹地，從陸路發兵根本不可能，即便有叔弼你的新式戰船，走海路運兵攻下交趾，也要盡力守城而無法進行開採。」
孫翊點了點頭。
「沒錯，如若想攻下交趾開採煤礦，確實難以為繼，但攻下朱崖洲卻輕而易舉！」
步騭不明白攻下朱崖洲有什麼用，那地方看起來就是個巴掌大的破島而已。
像這樣沒有用的破島，錢塘以東沒有一千也有八百。
「叔弼，這朱崖州看起來也沒什麼用啊。」
孫翊微微一笑。
「交州現在的實際掌權人乃是現在的交趾太守士燮，士家在交州經營了兩百年，如果說汝南是袁家自留地，那交州就是士家自留地。而士燮這個人與袁家二子不同，他是個不想參與這亂世紛爭的人，只想守住自己這一畝三分地。這樣的人，我們不好直接攻打，但若是向他買呢？」
步騭贊同地點點頭。
擁有一州之地的諸侯，若真沒有野心的話，此法確實可行。
可孫翊怎知士燮怎麼想？
「叔弼如何得知士燮是何想法？」
「子山好問題，因為他自董卓獨攬大權至今從未對外發兵，也從未稱王獨立，甚至還年年向朝廷納貢。」
衛旌顯然還不太懂。
按理說這些諸侯就沒一個省油的燈，即便不對外用兵稱王，也可以是學越王勾踐，臥薪嘗膽，厲兵秣馬。
孫翊又是怎麼確定的？
「請叔弼詳解。」衛旌有問題就問。
孫翊也沒隱瞞，將自己知道的都說了出來。
「你們可知交州之地常年悶熱，種植農作一年可熟兩次甚至三次，雖然交州缺乏鐵器，但糧食軍備絕對不缺。而在光和七年，老天還給了士燮一個天大的機會。」
衛旌也明白了：「黃巾之亂！」
「沒錯，張角起事，各地擁兵自重，事後袁紹組建聯軍討董，徹底讓各地諸侯割據，天下大亂。那時候交州七郡士家占了四郡，交州刺史朱符被逆賊刺殺，你要是士燮你怎麼幹？」
孫翊雖然是個問句，但現在的情況大家都看到了。
任何有野心的人此時不論稱王，還是出兵攻打附近州郡，都能咬下一塊肉。
但士燮什麼也沒幹，就守在交州，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像個待嫁的小媳婦似的。
衛旌聽完此番言論哈哈大笑。
「哈哈哈，叔弼果然大才，如若是我必定用兵。只是未曾想士燮竟這般膽小。」
孫翊說了大半天說的口都渴了，隨手拿起邊上的茶水猛灌一大口。
步騭十分高興，只是他看到的更多。
「叔弼早在造新式戰船時，想必就是為拿下朱崖洲做準備吧？只是你要用何物與士燮交易呢？我們現在可沒有那麼多錢。」
孫翊放下茶水：「剛才也說了，交州少鐵器，我們可用農具做交易，另外絲綢、書籍、陶器，還有我的琉璃都可用於交易之用。」
「破琉璃換煤炭，好買賣啊！」
「只是這買煤雖然能解決燃眉之急，但依舊不是長久之策。」
步騭說得也有道理，但孫翊也早有應對之法。
「誰說要買煤了，我要買的是煤礦周邊那塊地，到時只需要僱傭交州當地百姓挖煤便是了，最主要的是士燮如若不同意，我就打他！打到他同意為止！若打後他才同意我買地甚至不用花錢。」
沒想到還能這樣的兩人都驚呆了。
世界上竟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人都說買賣不成仁義在，你可倒好。
買賣不成我就打他，打到他同意為止......
衛旌說道：「叔弼當真是好計謀，只是我們為何要與他先洽談呢？要我說直接打他便是了，到時不僅地是你的，他還要賠款與你。」
孫翊與步騭同時搖了搖頭。
「子旗，若現在發兵，咱們手裡可有兵馬？還不是要向孫策借兵，等那個時候這地是誰的可就不好說了。」步騭也是一句話點醒夢中人。
剛剛衛旌那番話真的把孫翊說動了。
只是他手裡能出去打仗的只有八百雪豹突擊隊。
錢塘縣雖然也有一千駐軍，可這點人還不夠錢塘內部用的。
平日裡維護治安，邊防巡邏都需要他們去。
甚至這一千人還有點感覺不夠用。
去打交州必定沒有兩軍對陣的機會，以士燮的性格肯定死守城門不出。
而想要攻城至少要守城方兩倍的士兵，這還是在攻城方訓練有素，武器精良，投石車、雲梯不缺，守城方士氣低迷，防禦老化的情況下，才有可能攻下來。
說白了，攻城要麼有內應，要麼城牆塌了，不然就是拿命換命，換到守城方投降或者死光。
孫翊也不願意自己辛辛苦苦培養出來的精兵消耗在攻城戰這種地方。
所以說，直接動手不可取。
「想必叔弼也是想到了這點，才會先嘗試購買的，不愧是我和子布看好的人，當真是深謀遠慮。」
說完步騭還點了兩下頭，滿臉讚許之色。
孫翊不屑地撇撇嘴。
老子還用你誇？
「叔弼確實大才，無論是冶金還是軍事都是無出其右。之前曾給我們嘗的那個蒸餾酒也是曠古爍今的發明，只是不知叔弼帶著沒有，正值玉兔東升，你要是帶著，我們剛好可以飲酒賞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