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改立嫡長
事實證明，人被逼到一定的境況，確實會瘋，但這才哪到哪。
雲畔拍拍屁股，回了紅楓院。
趁著徐氏的癲狂勁兒，將杏兒送到海棠院，她可有些苦頭吃了。
還未坐定，曾老夫人便派人傳話，讓雲畔過去一趟。
等雲畔進了正廳，秦姨娘和雲瑞早就圍在老夫人身邊了，三人一團和氣。
老夫人將雲畔拉到身邊，面上滿是喜色，「畔兒，方才慎武伯府來信說，你外祖母的病好了大半，聽說是瑾王請了神醫魏老先生上門診治的，今晨去的，晌午便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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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畔有些意外，沒想到陸韶英還替她打了掩護，如此一來，外祖母病情忽然好轉也有了解釋。
她笑了笑，胡謅道：「托祖母的福，應當是昨日祖母讓畔兒帶去的山參起了作用。」
曾老夫人一愣，自己好像沒有囑咐什麼山參，但這白得的功勞誰不要，她高興道：「興許是，但不管如何，這瑾王待你是真好。」
這魏老能被稱為神醫，可見地位之高，但因年過花甲，已經不再接診了，瑾王能請他出山，足見誠意。
連她都沒想到，瑾王還真看上了自己這個孫女，現在有些後悔當初沒給她做一身像樣的衣裳了。
「改日你再讓瑾王請神醫過來給我瞧瞧，我近來膝蓋不爽利，這腦瓜子也時不時犯迷糊。」曾老夫人揉著頭，開始回憶自己還有哪裡不舒服，也好讓神醫一道治治。
「姨母……」秦姨娘使了個眼色，這老太太是不是忘了正事。
「哦對。」老夫人回過神，拉起雲畔的手，「好孩子，近日發生的事你也別發愁，我和你姨娘還有你姐姐已經研究出解決的法子了。」
「沒錯。」秦姨娘接過話茬，「當初靈陽大師的話還有後半句，若是及笄之後煞氣還未消，可改立嫡長以絕後患。」
「這靈陽大師的話還能信嗎？」雲畔忍著笑，裝出擔憂的模樣，這些人把她當成傻子了？
曾老夫人撫了撫她的背，「自然是能的，你放心，等你的煞氣解了，就可以安心嫁進瑾王府，當個福氣滿滿的瑾王妃！」
雲畔面上有些心動，「可這要如何化解呢？」
秦姨娘滿臉笑意，心想：任誰都抵擋不了這榮華富貴。
她語氣輕鬆，「這煞在嫡長二字，只要找個人替你頂了煞便可。」
「原來侯府的嫡長排序是不詳之位啊！」雲畔恍然。
「呃……話也不能這麼說，是你的命格擔不起。」秦姨娘糾正道。
「那誰能擔得起，誰又願意擔呢？」雲畔問出問題的關鍵。
這時，一直未開口的雲瑞出了聲，「妹妹不要擔心，身為長姐，我本該承擔這份責任。」
她先前還怕會耗費一番口舌，如今看來雲畔就算有瑾王助力，對付起來依舊輕而易舉。
雲畔沉思片刻，「可我還是不相信靈陽大師的話，如果能找到更有名望的先生就好了，到時候更改族譜以及過繼儀式也好有個見證。」
三人一想也是，到時宗族族親必會到場，也好給個說法，只是這人選可不好找，不僅要有威望，還得是個如靈陽大師般能被收買的。
將難題拋出後，雲畔回了院子。
一進門，便見烏藥一身粉衣扭捏地站在廳里，一旁的櫻桃和安嬤嬤忍不住笑出了聲。
「小姐……」烏藥有些委屈。
方才她被二人拉進浴桶一頓猛搓，險些脫了層皮，衣服又被安嬤嬤收走，扔進盆里泡上了，便只能換上櫻桃的，她從沒穿過這麼鮮嫩的顏色，多少有些不適應。
雲畔也揚起了笑，「既然王爺已經將你的賣身契給了我，那你從今往後便和櫻桃、白芨一樣，是我的大丫鬟了。」
還沒等烏藥有所反應，一旁的白芨先吃驚地捂住了嘴。
她是小姐的大丫鬟啦？
櫻桃也替她高興，她就說吧，跟著她家小姐准沒錯。
今夜本以為能睡個安穩覺，誰知剛熄了燈，外面便傳來嘈雜聲。
烏藥出去瞧了瞧，回來道：「是芙蓉院，聽說雲由少爺病得厲害。」
雲畔一聽，重新合上了眼，隨他們折騰去吧。
可偏不遂人意，沒一會兒門被敲響了，曾老夫人身邊的丫鬟著急忙慌地請雲畔過去，沒辦法，她只好換了衣服跟著去了。
剛到偏房門口，便聽見裡面聲嘶力竭的哭嚎聲，「祖母，由兒疼，由兒太疼了……」
「哎呦我的乖孫，這可如何是好！」曾老夫人急得滿頭是汗，「雲畔還沒來嗎？」
「來了來了。」丫鬟連忙把雲畔往裡推。
烏藥抓住丫鬟的手腕用力一擰，丫鬟痛呼一聲，連聲求饒。
「收好你的爪子。」烏藥警告一聲，隨著雲畔進了屋。
雲由躺在床上，捂著肚子不停地翻滾，嘴唇青白。
老夫人彎腰站在床邊手足無措，見雲畔過來連忙道：「快去，快去請魏神醫，你弟弟快不行了！」
雲畔無語，「祖母可讓人請了府醫過來？」
老夫人一愣，「還沒。」
這不是有更厲害的魏神醫嗎？誰還能想起府里的那位？
「祖母，遠水解不了近渴，現下還是搞清楚病情要緊。」雲畔勸道。
老夫人這才點點頭，「快，快去請於大夫。」
這時，徐氏領著府醫進了門，她先一步衝到床邊哭起來，「我的兒呀，娘沒護好你，讓你受苦了！」
一旁的老夫人心裡不是滋味，這徐氏是什麼意思？這是怪到她頭上了？
此時雲由已經面色青紫，哭聲也漸漸弱了下來。
於大夫將藥箱放在一旁，上前一步道：「夫人，還是容我先替小少爺看看吧。」
徐氏梨花帶雨，清淚如珠，她抬起頭柔柔地看了於大夫一眼，輕輕吐出一個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