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她比她娘還不討喜
櫻桃守在裡屋門前,手握剪刀,心裡打定主意,要是和風敢靠近,她定要將她的臉劃花。
眼看著和風就要衝過來,雲畔的聲音自裡間傳來。
「誰給你的膽子,敢在我的紅楓院裡撒野?」
房門打開,雲畔罩上外衣走出來,看向和風,眼如冰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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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風見狀面色一僵,「二……二小姐,您醒啦,奴婢這不是怕您出事……」
她嘴上說著話,眼睛倒往屋裡瞧。
雲畔雙臂抱胸,「和風姑娘這是還想進屋坐坐?」
「啊?不不不,不用。」和風連忙擺手。
「櫻桃,送和風姑娘出去,我今日頭疼得很,告訴母親晚些再過去。」她昨夜消耗太多,只在陸韶英的馬車上睡了一會兒,還需儘快補個覺。
和風見到了人,也不再糾纏,痛快地退了下去。
「小姐……」
白芨上前,面上有些自責,要不是小姐回來得及時,差點就暴露了,都怪她沒攔住人。
雲畔笑容柔和,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做得很好,剩下的等我睡醒再處理。」
白芨莫名眼圈一紅,這些天她跟著小姐盡心盡力,還是頭一次得到誇獎。
她整日看著小姐與櫻桃的互動,說不羨慕那是假,但她有自知之明,小姐與櫻桃的情分非同尋常,她唯有更加勤勉,本分做事。
其實這些雲畔都看在眼裡,當初她留下三個丫頭,就不怕被背叛。
她有了從頭再來的機會,也想給這些人更多的可能。
現在看來,能出白芨一個,便足夠了。
待雲畔睡醒,已是晌午。
紅楓院僅剩的掃灑丫鬟杏兒,早就被櫻桃幾個五花大綁扔在了正廳。
「你個小沒良心的,當初小姐仁慈,不曾計較你我犯下的口舌之錯,你不好好反省,反而干起了通風報信的勾當。」白芨蹲下身,指著她的鼻子罵,一臉恨鐵不成鋼。
安嬤嬤一邊抹灰一邊碎碎念,「白瞎了小姐的一片好心,哎!」
杏兒嘴裡被堵了抹布,幹流眼淚出不了聲,也頭一次知道二小姐身邊的戰鬥力這麼強。
「說說吧,徐氏許了你什麼好處?」雲畔坐到椅子上,端起了茶。
白芨將她口中的抹布取下,她立刻哭嚎起來,「小姐,奴婢知道錯了,奴婢再也不敢了……」
白芨忍不住踢她一腳,「說重點!」
杏兒這才唯唯諾諾道:「夫人讓奴婢將小姐每日的行程報給她,包括吃穿用度,見過什麼人,說過什麼話,她許奴婢每月一吊錢。」
「可奴婢平日裡不近身伺候,沒機會知道太多。」她又補充一句。
雲畔心中冷笑,那是因為自己身邊人太少,有心之人想要收買都無人可用,「你今日是如何跟她匯報的?」
「昨夜奴婢出恭時,見小姐房裡有黑影竄出來,體型跟小姐相似,直到小姐平日起床的時辰正屋裡都沒有動靜,奴婢就懷疑……」她聲音越來越小。
「你就懷疑我深夜遛出府了?」雲畔眼風掃過。
杏兒脖子一縮,「一定是奴婢太困,一時眼花了,求小姐開恩,饒過奴婢!」
雲畔起身,拍了拍裙擺,「饒與不饒,可不是我說了算。夫人不是要我過去嗎?正巧還未用午膳,海棠院應當也不差我這一副碗筷。」
海棠院。
雲畔過來的時候,徐氏確實在用午膳,見她過來,忙招呼道:「畔兒來了,正巧讓廚房燉了只乳鴿,快坐下嘗嘗。」
感受親娘不同尋常的熱情,雲畔坐下身,和風急忙添了雙碗筷。
徐氏嘆了口氣,「今晨喊你,你也沒來,女兒家心思還是不能太野,你還未出閣,就算有了心儀的人,也不能太盲目。」
她給雲畔夾了一筷子菜,苦口婆心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還未成親,萬不能做出不妥當的事,這回是我發現了,這要是讓你祖母和你父親知道,還不得打斷你的腿。」
「你恐怕又要回莊子上去了。」她此時的模樣還真像一位為女兒操碎心的慈母。
雲畔淡定地咽下口中飯菜,「畔兒怎麼沒聽明白,母親這是發現了什麼?」
「你就別瞞著我了,我是你娘,還能害你不成?」徐氏心裡跟明鏡似的,「你昨晚偷偷溜出去,今晨才起不來床,別以為我不知道。放心,我不會跟別人說的。」
雲畔也不指望自己早上的現身能夠打消徐氏的懷疑,畢竟人都是往自己需要的方向去考慮。
但她不知道的是,和風回到海棠院後,是這麼向徐氏回稟的:「二小姐雖然開了門,但腳步虛浮,眼眶青紫,一臉疲態。」
徐氏一聽,哪能不多想?
誰家好人半夜看看書能給虛成這樣?
雲畔也不解釋,直往嘴裡炫飯,早上沒吃她是真餓了。
看在徐氏眼中就是默認了。
她眼中得意,語氣卻是擔憂,「如今你也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雖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可侯府畢竟還是你的依靠,將來你弟弟繼承爵位,你能依仗的就只有他了。」
見雲畔不答,她繼續道:「等你出嫁那天,還得讓他背著你跨過火盆。」
雲畔嘴角一抽,她如今都十六了,雲由還是個七歲的小屁孩,如何背得動她,且就雲由對她的態度,不將她掀進火盆就不錯了。
「如今見不到他,我這心裡全是惦念,你說如果今日由兒也在,我們一家吃個團圓飯,該多好。」說著,徐氏抹起了淚,「畔兒,你替娘說說好話,讓你祖母把由兒給送回來吧。」
這才是徐氏今日叫她過來的目的。
雲畔吃飽喝足,放下碗筷,為難道:「母親,不是我不幫你,可現在祖母避著我,我連面兒都見不著,如何求情?」
她娘是不是忘啦,她正處在煞星的輿論中,可比她娘還不討喜!
徐氏一拍腦門,這幾日她閉起門來過日子,一心只想著是因著雲畔,她的由兒才被抱走的,竟忘了這茬。
她的態度立刻冷了下來,但好不容易抓住的把柄又不能丟了不用,於是強硬道:「我不管,由兒是你弄走的,你必須把他接回來。」
「不。」雲畔想也不想地拒絕。
「你就不怕我將昨夜的事兒告訴你父親?」徐氏威脅道。
雲畔滿不在乎,「母親可有證據?沒證據的事情隨便你怎麼編排,我又不差這一個污名。」
她一臉虱子多了不癢人的模樣,氣得徐氏渾身顫抖。
「你這個女兒真是不要也罷,反正過幾日我會將雲瑞過繼到我名下,到時候,她就是定遠侯府的嫡長女,而你,還是滾回莊子上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