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雲侯是個草包
外院的膳廳里，雲堅堆滿了笑，小心翼翼打量對面之人的神色。
靖王凌驍齊一身暗紫衣衫透著高貴之氣，面白而儒雅，自帶書生氣，他溫潤如玉，舉止親和，完全不似皇嗣的威嚴。
見雲堅的目光，他笑道：「侯爺莫要只盯著本王，多用些飯菜才好。」
「好好！用！」雲堅連忙點頭，如同得了多大的恩典，快速往嘴裡塞著飯菜，邊嚼邊衝著凌驍齊笑，一臉諂媚。
他現在都不知如何形容，面前這位與自己同桌吃飯的可是靖王啊，當今聖上的第三個皇子，同時也是皇位有力的競爭人。
別看他斯斯文文好像沒什麼攻擊性，其實站在他背後的大臣可不少，因他待人親和，不拘禮數，得到了很多人的支持。
雲堅有心想要站隊，可一直沒有尋到機會，誰讓侯府正在走下坡路呢？誰知今日可讓他碰上了，要說雲瑞是他的福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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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驍齊看著雲堅的吃相，原本有心再吃點，也沒了胃口，只好放下碗筷。
王爺都停筷了，他豈能繼續吃，急忙將口中飯菜咽下，一時嗆住，掩唇猛咳起來。
「……侯爺莫急。」凌驍齊都不知說什麼好了，他以前確實與雲堅接觸得不多，只通過外人了解到，這個人貌似沒什麼才能，靠著祖上蔭庇繼承侯爵，才得以補上太常寺少卿的缺，且在職幾十年，未有建樹，反倒是各種小紕漏屢禁不絕。
可偏偏又是個自大的，常與人抱怨自己懷才不遇，不得提拔。
雲堅不知道凌驍齊已經在心裡把他的履歷過了一遍，最終得出草包的結論，他還美滋滋的。
自己這是什麼命呀！前有二女兒被瑾王所救，後有大女兒被靖王救下，看來老天都看不過他前半生的不得志，定要讓他成為王爺的岳父，平步青雲。
且不止如此，萬一將來靖王登基為帝，那他定遠侯府可就是皇帝的外家，盡享無盡榮華。
「呵呵，呵呵……」心中的美夢不禁顯露到面上，他痴笑起來。
凌驍齊教養雖好，還是斂不住眼中的鄙夷，他輕咳一聲。
雲堅這才回過神，反應過來自己在做什麼後，真想給自己一下子，老臉一紅，有些尷尬。
「王……王爺，今晚的膳食可還滿意？」他強裝鎮定，試圖挽回形象。
「尚可。」凌驍齊中肯回道。
其實他今天意在秦府，可沒想到秦家馬車上還坐著雲大小姐，他提出護送兩位小姐回府，雲大小姐說侯府離得更近，他們便一路過來了。
秦家小姐受了驚，不便趕路，只好在侯府歇息，而他也被雲堅熱情邀請同用晚膳。
他本是不願的，但想到侯府恰巧是他的下一個目標——慎武伯府的姻親，便應了下來。
此時有些後悔了。
雲堅雙手放在桌下，焦急地搓著膝蓋，大腦急速運轉，想著話題，只恨自己才思不夠敏捷，王爺好不容易坐在面前，還沒了話題。
對了！要論才思，還得是他家大女兒雲瑞！正好引到王爺面前熟悉熟悉。
「王爺，微臣的女兒最善撫琴，不如叫她過來給王爺彈上一曲，也聊錶王爺對小女的救命之恩。」
凌驍齊想了想，問道：「聽聞侯爺共有兩女，侯爺口中的女兒可是府中的嫡女？」
「啊……」雲堅面色一僵，「回王爺的話，微臣的嫡女因身體原因，在外養了些年，如今才剛剛回府，這琴藝還沒來得及培養。不過臣的長女早已名聲在外，王爺可放心聆聽。」
凌驍齊點頭算是默認了，雲堅連忙讓人去請大小姐，後又補上一句，「也將二小姐請來，快些！」
既然王爺提到了雲畔，總要喊來見見人，別讓王爺誤會侯府嫡女是有多拿不出手似的。
雲畔躺在塌上聽到傳話也有些懵，這個靖王還真能折騰人。
她罩上水紅披風，領著櫻桃去了外院。
進門時，雲瑞已經端坐在古琴前了，潔白的狐裘撲倒在地，顯得人聖潔無雙。
她來到雲堅身邊，標緻地行了一禮，「雲畔見過靖王殿下。」
「雲二小姐免禮。」凌驍齊目光柔和，抬手示意她起身。
他心中暗暗驚訝，雲堅真是好福氣，有兩個這般出挑的女兒。雲瑞也就罷了，他並不是第一次見，可連雲堅口中有些嫌棄的二女兒，禮數也絲毫不差，明艷大氣的長相配上紅色的披風，更加惹眼，而且絲毫看不出是養在府外的。
雲畔無視他的打量，規矩地坐在雲堅身旁，眼觀鼻，鼻觀口，裝起了假人。
那廂雲瑞手指舞動，琴音流淌，確實給此間增色不少，也終於將凌驍齊的目光吸引過去。
雲堅心中自豪，不愧是長女，真給爹長臉，看來得儘快知會宗族更改族譜一事，莫要耽擱了女兒的親事。
隨著琴曲的進行，凌驍齊發現兩女的不同，儘管雲瑞一身清冷，可彈奏間還是會偶爾抬頭跟他對視，雙眸含情。而雲畔一身紅衣卻不熱情，只靜靜頷首，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
他勾了勾唇，有意思。
「雲二小姐，本王聽說秋老夫人前些日子身子不適，如今可好些了？」
雲畔沒辦法繼續裝死，抬起頭回道：「多謝王爺關心，外祖母如今已經大好，可以下床走動了。」
凌驍齊點點頭，「如此便好，本王小時候還曾到伯府蹭過飯，至今還記得伯府中酥梨糕的香甜。正巧王府中存有一株千年人參，改日本王親自登門送給老夫人。」
雲畔連忙起身謝禮，「雲畔替慎武伯府謝過王爺好意。」
凌驍齊拜拜手，招呼她坐下。
這一幕可把雲堅羨慕壞了，慎武伯府與他們侯府不同，爵位是世襲的，不像侯府每三年一降爵，且武將之家握有兵權，是各方勢力爭相拉攏的對象。
「慎武伯世子跟在二哥身邊，想必不日便能回京。」凌驍齊透露一句。
雲畔客氣道：「謝王爺提醒，若是外祖母知曉，必會十分高興，也便痊癒了。」
這邊雲畔心中嫌棄靖王沒話找話，那邊雲瑞心裡也不爽。她這邊用心彈著曲兒，成了伴奏，靖王倒是和雲畔聊得歡暢，讓她莫名低人一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