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她才是侯府的福星
祠堂里，眾人相互對視，看見的無一不是驚疑恐懼的臉，供桌上的蠟燭忽明忽暗，陰風陣陣。
雲瑞的餘光瞥向雲畔，垂頭掩蓋勾起的嘴角，心中暗道：「雲畔，今日之後你煞星的名聲可就瞞不住了，我要將你打壓至九幽地獄，讓你再也爬不起來！」
她之前還曾想過要讓雲畔嫁進瑾王府，為自己拉攏勢力，可這幾日細細思量，讓她放棄了這個想法，她為什麼要給對方榮華富貴的機會？
畢竟當年那場昭雁之戰，雲畔也算是罪魁禍首，是她間接導致了最後的結局。
「還請仙姑指明，何事顯凶兆啊！」雲閒急得一拍手，就怕有什麼事影響到雲家的氣運。
仙姑漸漸恢復平靜，雙眸也逐漸清明，她緩緩轉頭，在大堂搜尋著什麼。
眾人緊張地跟隨她的視線，皆不敢出聲，在詭異的安靜中，視線停留在一個人的身上——
雲畔。
眾人瞪大眼睛，倒吸一口涼氣，靠近她的人下意識後退兩步。
曾老夫人更是見鬼般躲開，卻被椅子絆住，踉蹌幾下癱坐在地，口中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雲畔好像也被嚇住，瞳孔一縮，迷茫地望向眼前的族親。
大伯母李氏聲音顫抖，抓住徐氏的袖子，「弟妹，你家畔兒……真的不祥？當年不是秦氏使得下作手段？」
徐氏頭一次知道，大嫂對於當年雲畔離府是這麼想的，其實她心中也有過懷疑，但現下連仙姑都這麼說，看來是真的了。
她看向雲畔的眼神更加厭惡，自己在府中本就夾縫求生，希望別連累的她也成為罪孽之人，更別連累了雲由的名聲。
「是因為這個孽女？！」雲堅的手指都快戳到雲畔腦門了。
他此時已經後悔將她接回府了，成為瑾王岳父的美夢更是破滅了。
被瑾王看上又有何用？名聲傳出去，這樁親事也成不了，就算一時瞞住這惡名，等她嫁進王府，將王府搞得烏煙瘴氣，人家怎能不找他們侯府算帳。
大堂之內，眾人指指點點，在他們口中，雲畔成了萬惡之源。
唯有雲畔的大伯雲閒欲言又止，看著雲畔的目光有些擔憂。
他一向認為雲家祖上世代耕農，踏實本分，因此才孕育出祖父那樣的英傑，而後世子孫雖無功績，但也不曾犯過大錯，上天不應降下懲罰，讓雲家嫡系誕出逆女。
仙姑示意大家稍安勿躁，平緩開口，「敢問侯爺這位可是您的嫡女？」
「正是……」雲堅對她接下來要說的話有些緊張。
哪想仙姑突然笑道：「侯爺好福氣，兩個女兒皆是萬里挑一，得天獨厚的福女。」
眾人聽後張大了嘴，雲堅也不敢相信，「我這孽女……不是，我這女兒是福女，不是煞星？」
「仙姑是不是搞錯了？」一旁的雲瑞更是詫異，這與她們之前商量的說辭可不一樣。
仙姑卻回她一個鎮定的眼神，示意她放心。
事到如此，雲瑞只好靜觀其變，希望仙姑不要自作主張。
仙姑看向雲堅，回道：「自然不是煞星，我觀這位小姐天庭飽滿，周身籠罩聖光，是真真正正的有福之人。」
「可您所說的大凶之兆又是為何？」雲堅不解。
仙姑環顧眾人，「侯爺的兩個女兒都是天寵之女，更改族譜也無可厚非，對二人沒有太大的影響……」
聽到這裡，雲瑞皺起眉，仙姑話中雖沒有對她不利的言論，可卻違背了將雲畔打入深淵的目的，反倒將她捧得與自己平起平坐。
但不管她為何改了主意，只要修改族譜的事能順利進行，剩下的她大可以事後再去追究。
可接下來她卻聽仙姑道：「只是這個做法會對一個人不利……」
眾人再次把心提了起來，雲瑞預感到不妙，不能讓她說下去了，她連忙截住話，「一個人的運勢如何能阻礙整個雲家的氣運，既然修改族譜沒有不妥，那我們便儘快進行吧，再耽擱下去，恐誤了吉時。」
「對對，快點繼續吧。」曾老夫人也催促道，她可禁不住嚇了。
「這……」仙姑有些猶豫，「這個人是小少爺也沒關係嗎？」
「什麼？」老夫人蹦了起來，「你是說改了族譜會對我大孫子不利？」這可不行！
仙姑點頭，「沒錯，這改了族譜，小少爺的上頭就多了位嫡姐，而二位姐姐又是命格強大的，以他的命格可承受不起，這往後可要災禍不斷。」
老夫人立刻聯想到方才在芙蓉院，雲由扯著雲畔哭鬧不止，說是看見了髒東西，愣是哄不好，現下想來，可能當時他已有不適，冥冥之中在阻礙今日的儀式。
當然，這一切都是老夫人聽了仙姑的話腦補的，雲由沒有任何不適，單純是討厭雲畔，故意埋汰人。
但老夫人認定了自己的猜測，急忙擺手，「不行不行，不改了不改了！」
誰也沒有她大孫子重要，萬一大孫子有個三長兩短，他們侯府可就落到旁人手裡了。
雲瑞在一旁艱難維持面上的表情，手緊握成拳，指甲攥進了肉里。
她現在再不敢相信也得信了，她被騙了，徹頭徹尾鑽進了別人的圈套。
此時，秦姨娘從外面竄了進來，一臉慌亂，「為何不改了？若是不改，我家瑞兒的婚事可怎麼辦？」
「大膽秦氏，這裡是宗祠，哪裡輪得到你個姨娘進門！」雲閒震怒，他本就不贊同修改族譜，如今即將塵埃落定，豈能容忍她來礙事。
「這個仙姑是假的，你們休要被她騙了！」秦姨娘上前就要去撕仙姑的面紗。
李氏急忙將她攔下，「這仙姑是瑞兒親自找來的，如何能有假？那日在仙雲山上，瑞兒可是親自見過人的，豈能認錯？」
秦氏一時不知如何反駁，她突然看見仙姑身後的雲畔，眼睛一亮，「是她，都是她一手策劃的，是她阻礙瑞兒成為嫡女！」
雲畔冷笑，「姨娘可莫要胡亂攀咬，我可從未對姐姐成為嫡女表示過半點不滿，倒是姨娘，當年你找來的靈陽大師可害得我好苦。」
眾人這才想起，當年靈陽大師的說辭可與今日仙姑所說大相逕庭。
「還……還不是因為她是假的！」秦氏掙脫李氏的束縛，衝到仙姑面前，抬手就要抓她的臉。
一股無形之氣自仙姑周遭散發，還未等細瞧，秦姨娘猛地向後退去，腦袋重重磕在一旁的柱子上。
見此一幕，眾人再無爭議，這等手段豈是凡人，實乃仙姑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