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我才是她的弟弟
秦氏和徐氏同時被禁了足,雲瑞也安分起來,而雲畔卻得到了皇后娘娘的賞賜,一時之間,她在侯府的威望不自覺便高了起來,有比過大小姐的趨勢。
可近些日子,雲畔兩耳不聞窗外事,一門心思都撲在了雲琅身上,反而讓想要趁機示好和歸附紅楓院的人無機可乘。
這日,雲畔在屋子裡教雲琅說話寫字,這孩子因時常聽報恩寺的僧人們交流,只能聽懂卻不能言語,她打算從頭教起。
然後就發現這個孩子異常聰慧,一句話往往只需要念一遍,他便能輕易跟上,一個字也只需教一遍便能默寫。
這可把一旁跟著一起認字的白芨急壞了,自己的學習能力竟然還不如一個孩子,這往後可要跟不上小姐的課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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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她抓耳撓腮的樣子,雲畔笑道:「我也沒想到琅兒如此聰穎,你慢慢學,不要跟他比。」
一旁的櫻桃也跟著打趣,「白芨姐姐,要不要本姑娘給你開小灶啊?」
櫻桃和烏藥都是識字的,烏藥自不必說,她經過瑾王府的全面培養,功底不會差;而櫻桃也不同於尋常的鄉下女子,她是在父母的疼愛中長大,自幼跟著莊頭學字。
至於安嬤嬤,她曾是慎武伯府的管事嬤嬤,自然也是認字的。
因此,紅楓院中不識字的也只有白芨了,這件事一直讓她很自卑,如今學習起來壓力就格外得大,再加上有個天賦異稟的同門,年紀又比她小上那麼多,一時有些受不住。
她看著自己紙上歪歪扭扭的字,沉默片刻,眼眶有些紅。
雲畔和櫻桃對視一眼,正要出聲安慰,誰知白芨抬起頭,一臉堅毅,「奴婢從沒想過有一天自己能親筆寫出字來,這字雖丑,但也實實在在是一個完整的文字,而這一切都是小姐給的。小姐放心,奴婢定不會辜負小姐的期待。」
雲畔欣慰地笑了,「我相信你可以的,來吧,我們繼續。」
雲琅也盯著白芨看了一會兒,突然揮起小拳頭,「共勉!」
頓時惹得眾人哈哈大笑起來。
紅楓院門外,雲由呆站在那裡,聽著屋內的歡笑,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如今他有了自己的院子,每日跟隨府中的先生學習,晚間父親又會抽查他的功課,因為學業不精,少不了一頓打罵,他覺得父親變了,不再像以前一樣抱起他喊「寶貝兒子了」。
娘親被禁足,秦姨娘也不禁足,都不能去看他。
於是他今天跑到內院,是想去尋他最喜歡的雲瑞姐姐,誰知姐姐的態度不似往日親近,甚至還對他發脾氣。
聽芙蕖院的下人說,是因為重修族譜那日,他擋了姐姐成為嫡女的路,姐姐才因此惱了他。
他有些委屈,他可什麼也沒做。
出了芙蕖院,他走在去芙蓉院的路上,就聽下人小聲議論,「你說,以後二小姐抱回的雲琅少爺有沒有可能繼承侯府家業?」
他頓時如瘋了般調轉方向,往紅楓院跑。
此時站在這門口,聽著裡面溫馨的笑語,他不禁握緊雙拳。
是我的,她明明是我的姐姐!
「雲由少爺,你怎麼在這?」烏藥拎著食盒回來,看見雲由有些疑惑。
雲由侷促起來,「我……」他也不知道自己過來是想幹什麼。
烏藥挑了挑眉,「可是來尋我家小姐的?」
雲由硬著頭皮點了點頭。
「隨奴婢進來吧。」
烏藥領著人進了門,先一步到裡間稟報,「小姐,雲由少爺來了。」
屋內幾人皆是一靜,櫻桃率先表達不滿,「他來幹嘛?」
「奴婢領了午膳回來,就見少爺站在院門外,也不知有何意圖。」
雲畔大概猜到了雲由的想法,她下了塌,抱起雲琅道:「走吧,先去正廳用膳。」
正廳里,雲由坐在那兒雙拳放在兩膝上,有些後悔進門了。
他對雲畔打從心裡是怕的,畢竟她不像府里的其他人一樣,對他的脾氣充分容忍。
她是真揍啊,且有的是法子對付自己。
雲畔過來時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幅情景,一向無法無天的孩子,此時竟像個鵪鶉般縮著頭。
她只看了一眼,便抱著雲琅坐在飯桌前,櫻桃端了水給二人淨手。
雲畔搓著雲琅的小手問道:「雲由少爺可用過午膳了?」
「還……還沒。」雲由看著雲畔對那孩子的貼心,有些失神。
「那便一起用些吧。」她拿起帕子擦了擦手,「白芨,去添一副碗筷。」
白芨領命在雲畔對面擺好碗筷,「雲由少爺,請。」
雲由抿了下唇,坐了過去,拿起筷子一時不知要夾哪道菜,他被人伺候慣了。
往日不是娘親親自給他餵飯,就是身邊的嬤嬤奶娘,今日出來的匆忙,他誰也沒帶。
白芨立在他身後,完全沒有要幫忙的意思,反倒像尊門神般守著他,眼神有些防備。
雲畔自然也不會去理會,她拿起一塊奶糕放進雲琅手裡,「琅兒,這是奶糕,是安嬤嬤特地讓廚房做的。」
雲琅拿在手裡捏了捏,放在嘴邊咬了一口,眼睛一亮,「奶……糕。」
「沒錯。」雲畔笑著鼓勵。
「琅兒喜歡!」雲琅在她懷裡高興地直蹦腿,「謝謝嬤嬤!」
安嬤嬤滿臉慈愛,心都要化了,「小少爺喜歡就好!」
對面的雲由下意識捏緊了筷子,指尖顫抖。
以前,他才是小少爺。
他絲毫不懂得掩飾情緒,看向雲琅的目光中滿是嫉恨,手中的筷子用力戳著米飯。
雲琅長期生活在野外,也更加敏感,他瞬間感受到來自對面之人的惡意,他繃起身子,眼神銳利如狼,喉間發出威脅的低吼。
他的模樣嚇了雲由一跳,也讓他醒過神來,這才發現碗中的米飯已經被他扒出一半。
他有些無措,抬起頭卻看見雲畔毫無感情的目光正靜靜凝視著他。
再也待不下去了,他慌張起身,有些結巴道:「我……我吃好了。」
他落荒而逃了。
雲畔撫了撫雲琅的背,雙眸微迷,吩咐道:「烏藥,盯著些雲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