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金屬球
他眼神淡漠,不是不信,是不會接受。
豈有因為美色就忘記自己的陣營,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灼血表情冷下來,洛然眼裡的神色她見過很多,曾經奴役過的人、獸、蟲、魔族,也會這麼看她。
「你在恨我?」
洛然:「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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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血:「你有!」
洛然:「沒有。」
灼血突然笑了。
「作為俘虜,我以為你會討好我呢,然後再像粘人的妖精引起我的好感,最後我放鬆警惕,你悄無聲息地逃走。」
「但你不一樣,你怎麼有恃無恐,我假裝陪你玩玩,你就登鼻子上臉。」
「既然如此,你不想做我的男人,就只有小馬小狗、小貓小豬。」
「怎麼樣,你要是選我最喜歡的小狗,我就不生氣,我可是早就準備好項圈的。」
洛然:大丈夫生於天地之間,豈能鬱郁久居人下,今天他要是彎腰當了小狗,明天就可能趴地上當蛆。
我不選你還能把我怎麼樣,死就死,生命誠可貴,可骨頭不能軟,他技不如人,死得不冤。
見洛然不說話,灼血這下真生氣了,在她眼裡,洛然頗有種給台階還不下的愚蠢和倔性。
她睜大眼睛,眼裡浮現瘋狂,咧開嘴角。
「不想付出代價就好好活下來,真該好好教教你呢。」
灼血手心湧出血液,流到洛然脖子上,隨後凝固成一個項圈,她四根手指握住,將洛然貫倒在地,嘭一聲險些將地板砸碎,下一秒死死掐住他脖子,在地板上摁住。
洛然咬牙,喉嚨要被壓扁了,十幾秒後,沒有氧氣供給大腦,他臉色漲紅。
再過一分鐘,洛然還在苦苦堅持。
灼血兩個膝蓋抵在他胸口,將他肺部也緊緊壓迫,水晶鞋掉落,滑到他手邊。
別別別,我吹牛逼呢,我不想死,我當我當。
洛然張嘴,卻因為喉嚨被扼住發不出聲音,他左手抓起灼血的水晶鞋,敲在對方腰上。
灼血不語,洛然只是一味敲人。
終於,在灼血手鬆力那瞬間,洛然大聲的喊出一句:「我當!」
「你當什麼?」
洛然大喘著氣,此刻內心生無可戀,還能當什麼,不當人當狗嗎?
他害羞地別過臉:
「當……你的……男……人……」
說完洛然閉上眼睛,羞辱,竟然被狠狠地羞辱,像個搖尾巴的哈巴狗,要靠討主人喜歡才能活下去。
但,唉,還是認命吧,活下來就好。
洛然被灼血公主抱起,他大驚!
等等,你在幹什麼,不先培養感情的嗎?
………
灼血是認真的。
血色被子紅蠟燭,風搖床簾夜鶯啼!
第二日。
洛然在森林中醒來,下雨了,細雨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簌簌落下,他捂著腦袋爬起。
「好暈啊……」
深呼吸片刻,緩過勁來,洛然喚出永燃之火觀察四周,眼前景色很熟悉,正是昨天被七暴揍的地方,那個超市。
洛然表情一亮,灼血女王大人真是太好了,直接把我送這裡來……
洛然愣住,我怎麼被調成這個樣子,她是吸血鬼,我應該喊她該死的老鼠,而不是女王大人。
深刻檢討後,洛然走進超市,把之前遺落的兩個包背上,前面掛一個,後面掛一個。
這次出來雖然一路坎坷,但也不是沒有收穫,除開兩登山包的食物,還從灼血身上順了點東西。
一顆金色金屬珠,比彈珠大,比桌球小,珠子表面很光滑,大概是常年和灼血皮膚接觸,像盤核桃一樣盤出來的。
她把這東西做成吊墜掛在胸口,藏在衣服里貼身保管,想想都知道不平凡。
洛然將那顆金色珠子握在手裡,不知是觸碰到什麼開關,金屬珠竟然融化為液體,直接滲入皮膚,進入血液。
與此同時,他眼中的黑暗漸漸退去,永燃之火併未照到的地方也亮如白晝。
洛然手心火焰熄滅,進入他血液的金色液體流入臉頰,全部鑽入他眼球,最後將左眼瞳孔染成金色。
他沒有因為順走這種好東西而高興,反而意識到了不對勁。
吸血鬼女王會是隨便浪蕩的存在嗎?顯然不會。
那從她身上偷走貼身物品而不被發現,這種可能性也幾乎為零。
那麼她付出這種代價的意義,恐怕大得嚇人。
洛然仰天長嘆,命運啊,總是像半掩的超短裙,風吹來的時候顯露一些,想去探尋真相卻只會被各種規則束縛,步步維艱。
搖頭甩空腦袋,洛然要回去了。
沒有黑暗阻擋,他直接高高躍起,找到昨晚森林裡火焰燃燒後的痕跡,花了不到一個小時回到庇護所。
在巨石上敲三下,每五秒重複一次,這是他一開始和蘇楠說好的信號。
巨石升起,洛然跳入坑裡。
見洛然安然無恙,蘇楠大舒一口氣,注視著他眼睛,說道:
「呼,我還以為你死外面了,整整五天沒有消息。」
洛然啊了一聲。
「五天?我出去五天了?」
蘇楠伸過來細巧的手腕,摁亮手腕上電子手錶的顯示屏。
「我騙你幹什麼,你自己看嘛。」
洛然看日期,不敢相信,怎麼可能是五天,他被七打一頓,帶走,隨後去到灼血的宮殿,再接著……暈過去,醒來。
難道我暈倒了四天,還是說其它時間是四天……
這麼荒唐嗎?
灼血你!太過分了!
一陣心裡哭喊後,洛然總算發泄完情緒。
把登山包放下來,詢問蘇楠庇護所這幾天怎麼樣。
蘇楠很自然的把包里東西倒出,放在儲存食物的地方,還悄悄塞了幾條巧克力在裙子裡。
「大家都挺好的,emmm,你幾天前帶來的大媽可能情緒不太穩定,時不時就要哭,不過我媽媽和司徒箜媽媽在照顧,目前來看沒什麼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