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我和你講個笑話


  清晨冷霧還未散去,車流來來往往已經堵得水泄不通,喇叭聲交織在一起,雜亂無章。

  江渝辭等著紅燈,掃過一旁放著的手機。

  早間新聞播報陸氏集團少爺陸博聞酒意外發生車禍致死一人,死者為京大教授。

  事故是一個月前發生的,到今天才被播報出來。

  江渝辭在醫院門口遇到了宋初語。

  宋初語戴著口罩,身上穿了外套裹得有點嚴實,「江醫生。」

  

  她走過去和江渝辭打招呼,江渝辭禮貌點頭。

  「我昨天不過是吹了陣子冷風,沒想到今天早上發現感冒了。」宋初語閒聊著和江渝辭搭話,解釋了兩人在這遇見的原因。

  「江醫生你最近可要多穿的,晝夜溫差大。」

  江渝辭點頭:「謝謝。」

  宋初語笑了下:「吃食方面也要注意,聽說最近禽流感也興起了。」

  「嗯,謝謝。」

  兩人同步往醫院走去。

  宋初語邁著大步子跟在他後面,「江渝辭,和我不用這樣客氣吧,怎麼也是同校......」

  宋初語見江渝辭沒反應,她嘆了口氣:「我之前和你說的考慮考慮我也是認真的,你想想唄,反正這麼久了,你也沒個喜歡的人也沒結婚,我......」

  江渝辭停住。

  宋初語以為他終於願意等一下自己了,臉上笑意正綻放。

  卻聽江渝辭聲音緩緩:「我有女朋友了。」

  他嗓音夾著疏離的冷淡,說出的話足以讓人驚愕。

  剛走到兩人後面,想和江渝辭打個招呼的李醫生叫了一聲:「啥?」

  剛剛是江渝辭在說話嗎?

  江渝辭掩垂下眼,又陳述了一邊:「我有女朋友。」

  宋初語先是愣住,猜了一下會是誰,隨後笑道:「江渝辭,就算要拒絕我,也不需要用這樣拙劣的謊吧。」

  她問過爸爸,江渝辭在醫院平時不和異性過多接觸,他除了休假日其他時間都在醫院,再者還經常幫忙幫別人值班,要是真的談戀愛了,哪裡空得出時間。

  李醫生剛吊著的一口氣也松下去,很認同宋初語的話。

  「以前你還說沒這個打算,現在居然懂得換個藉口了。」李醫生湊到他耳邊,「其實這個藉口找得很好,但是......放在你身上就不適用了啊。」

  江渝辭看了看李醫生,又掃向宋初語,發現兩人一點也不相信。

  「我昨天談的。」

  李醫生笑出聲:「你昨天一天都在醫院,還值班,你和誰談的?和你病人談的?」

  宋初語晃晃手,「好啦好啦,江醫生,我不纏你了,我看病去了。」

  江渝辭:「......」為什麼沒人信。

  李醫生看著宋初語走遠,「宋小姐人還是挺好的,可惜你這性格注孤生啊,對了,我和你說的阮鯉的事情你知道嗎?」

  江渝辭:「......知道。」

  「你知道?你居然知道?對方靠譜嗎?」

  江渝辭看他:「很靠譜。」

  兩人齊肩入了大門:「你見了?」

  江渝辭不回反問:「為什麼你們覺得我不可能談戀愛。」

  李醫生訥訥:「這難道不是你以前自己說的嗎,以前有人當眾和你表白,你說你沒有談戀愛也沒有結婚的打算。」

  江渝辭以前確實說過這話。

  他閉了嘴。

  ......

  阮鯉上午回去一趟給魚刺餵了貓糧,中午背著貓包出來等江渝辭一起吃飯。

  阮鯉來得有點早,她索性上樓找李醫生試探口風了。

  她去時李醫生拿著盒飯在吃,看阮鯉來了,還問她要不要給她點一份。

  「不用了不用了,我等會和江渝辭一起出去吃。」

  李醫生抬手讓她坐下,「我和你講個笑話。」

  「今天江渝辭對他的愛慕者說他有女朋友了哈哈......」李醫生笑看向阮鯉:「他不如搬出他的老藉口呢。」

  阮鯉卻問:「他的愛慕者,誰啊?」

  李醫生覺得阮鯉沒有抓住重點,重點是在江渝辭的愛慕者嗎?

  明明在江渝辭隨口扯的拙劣藉口,「就剛回國那個主任的女兒。」

  阮鯉手收緊,「哦......」

  李醫生注視著阮鯉:「你怎麼表情這麼凝重?」

  「啊,有嗎?」

  李醫生眯著眼睛看著她:「你和我老實說,你是不是談戀愛了?」

  阮鯉倒吸了一口氣,往後靠去,不敢說其實昨天晚上就看到了他給江渝辭手機發過去的消息:「是。」

  「江渝辭還見過你男朋友?」李醫生看她,「什麼時候帶來給我看看唄。」

  「啊......」阮鯉起身,「我,我先上去了,他應該也忙完了。」

  「這么小氣,不就是個男朋友嗎,還不給看了。」李醫生看著她出去的背影搖搖頭。

  阮鯉上樓,聽到有人在說樓上有人醫鬧事故。

  她心猛地一剎,連忙跑上去。

  這個時間人不多,阮鯉好不容易到了樓層。

  走廊里喧鬧聲蓋過話聲。

  「見血了都。」

  「天啊,怎麼敢的。」

  阮鯉抓緊了手機,四處看人,只注意到前方的地方有一灘血。

  「你好,請問被傷到的人......」

  「阮鯉?」

  阮鯉回頭看,江宴回也是跑上來的,還微微喘著氣。

  他只看了一眼阮鯉,往另一邊跑去。

  「送那邊去了。」剛剛被阮鯉問話的人指了指江宴回的方向。

  阮鯉連忙道謝追過去。

  打開門,看到屋子裡的人。

  確實有醫生被傷及了,但卻不是江渝辭。

  江宴回:「江渝辭呢?」

  「還好江醫生拉住了,我只是劃傷,他應該和安保一起把人架出去了,當時情況太危險了。」

  「他沒受傷吧?」阮鯉著急問。

  「這,我當時沒看到,太多人了。亂成一片。」

  阮鯉轉身往樓下去。

  在問診樓門口,警察已經來了。

  阮鯉跑過去,眼神自動追尋到江渝辭的身影。

  視線看在他白大褂的鮮紅色,心都停了半拍。

  腳步不停跑了過去,「江渝辭。」

  她看去他手上,他手上也是乾涸的血。

  「啊,你手......」她嗓音都在打顫,「手......」

  抬頭看向他的眸光止不住淚水盈眶,江渝辭的那隻沾了血的手就被她穩穩托在掌心,生怕他疼著了。

  江渝辭剛在還在和警察說明事情,心裡倒是沒什麼感覺,此時才真切感受到被人關心著的感覺。

  像是一股溫暖的水緩緩流過,包裹他的四肢百骸。

  「我沒事。」他抬起阮鯉掌心捧著的手,抬手摸了摸她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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