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張二虎棄養
突然，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破了屋內的寧靜，「砰砰砰！」的敲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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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啊？這麼晚了？」李秀蘭停下手中的針線活，眉頭微蹙，語氣中帶著一絲疑惑。
張大山起身走到門口，打開房門。
站在門口的是張二虎，他用力推開張大山，將身後的王翠芬推了進來。
王翠芬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娘！」張大山連忙扶住王翠芬，語氣中帶著一絲焦急。
張二虎一臉蠻橫地嚷嚷道：「大哥，以後娘就跟著你過了，我沒錢養她了！
王翠芬一進屋就哭了起來，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訴道：「我的命怎麼這麼苦啊！養了個兒子不孝順，現在連口飯都吃不上了！」
她哭得聲嘶力竭，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李秀蘭和小花都愣住了。
小花被嚇得躲到了李秀蘭身後，緊緊地抓著她的衣角，小臉上滿是驚恐。
張大山放下碗筷，走到張二虎面前，語氣嚴肅地問道：「二虎，到底怎麼回事？你好好說清楚。」他目光銳利地盯著張二虎，試圖從他的表情中看出些什麼。
張二虎抻直脖子地說道：「我沒錢了…養不起娘了……」
「沒錢了？你的錢都哪去了？」張大山語氣更加嚴厲，步步緊逼地問道。
他知道張二虎嗜賭成性，每次都以各種理由問他要錢。
王翠芬還在一旁哭天搶地，哭訴著自己的不幸。
李秀蘭輕輕地拍著小花的背，安慰著受到驚嚇的女兒。
小花緊緊地抱著李秀蘭，小身體微微顫抖著。
張大山嘆了口氣，將王翠芬扶到座位上，語氣溫和地說道：「娘，別哭了，先吃飯吧。」
他說著，將桌上的飯菜重新熱了一下。
王翠芬今天倒沒有平日的尖酸刻薄的樣子，她停止了哭泣，抽泣著說道：「大山，娘以後就跟著你過了，你可要好好照顧娘啊。」
她看了一眼桌上的飯菜，發現竟然有肉，眼都放光了，
一邊說著，一邊拿起筷子，開始吃飯。
李秀蘭擔憂地看了一眼張大山，又看了看躲在自己身後的小花，輕輕地嘆了口氣。
她知道，這個家又要多一個負擔了。
張大山看著李秀蘭和小花，心中充滿了愧疚和心疼。
他走到她們身邊，輕輕地抱了抱她們，柔聲說道：「別擔心，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娘，多吃點。」張大山給王翠芬夾了一塊雞肉。
王翠芬看著碗裡的雞肉，沒有說話，快速地吃了起來。
屋子裡安靜了下來，只有碗筷碰撞的聲音，以及偶爾的幾聲輕咳。
晨曦微露，窗外鳥鳴啾啾。
張大山早早起身，做早飯。
王翠芬也起來了，她坐在灶台邊，看著張大山忙碌的身影，眼神複雜。
「娘，您起來了。」張大山對王翠芬說道，語氣平靜。
王翠芬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李秀蘭也起床了，她走到張大山身邊，輕聲問道：「大山，今天還去藥鋪嗎？」
張大山點點頭，「嗯，要去。藥鋪的藥材需要人照料，」
他說著，將做好的早飯端上桌。
簡單的稀飯，幾碟小菜，卻也散發著家的味道。
一家四口圍坐在桌邊，默默地吃著早飯。
小花坐在李秀蘭身邊，小口小口地喝著稀飯，時不時地抬頭看看張大山和王翠芬，大眼睛裡充滿了好奇和疑惑。
吃完早飯，張大山背上背簍，準備出發去藥鋪。
他走到門口，回頭對李秀蘭說道：「秀蘭，我走了。」
李秀蘭點點頭，「路上小心。」
張大山轉身走出了院門，身影漸漸消失在晨曦中。
他沿著鄉間小路，朝著鎮上的方向走去。
路邊的田野里，綠油油的麥苗隨風搖曳，遠處，連綿起伏的山巒籠罩在淡淡的霧氣中，構成一幅寧靜祥和的鄉村畫卷。
他走到村口的老槐樹下，看到幾個村民正聚集在那裡聊天。
他禮貌地和他們打招呼，然後繼續往前走。
他心裡裝著很多事，藥鋪的工作，家裡的生計，還有母親和弟弟的事情，都壓在他的心頭，讓他感到喘不過氣來。
家中
李秀蘭看著王翠芬少有的沉默寡言，心裡也有些疑惑。
平日裡，婆婆可是個厲害的角色，嗓門大，脾氣也大，村里幾乎沒人敢惹她。
這是怎麼了？難道還是因為張二虎的事情？
她試探性地問道：「娘，您…還好嗎？」
李秀蘭一邊說著，一邊給小花餵飯，動作輕柔而細緻。
小花乖乖地張開小嘴，一口一口地吃著，烏黑的大眼睛不時地瞟向王翠芬，似乎也察覺到了奶奶的反常。
王翠芬抬起頭，看了李秀蘭一眼，又看了看小花，欲言又止。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又咽了回去。
習慣性地想皺起眉頭，表達自己的不滿，可想到李秀蘭這段時間對她的照顧，又硬生生地忍住了。
她乾巴巴地咳嗽了兩聲，搓了搓粗糙的雙手，低垂著眼帘，看著地面上斑駁的光影，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屋子裡安靜得有些異常，只有小花細微的咀嚼聲，以及李秀蘭偶爾的輕哄聲。
一隻麻雀飛到窗台上，嘰嘰喳喳地叫了幾聲，又撲棱著翅膀飛走了。
李秀蘭見王翠芬不說話，也不再追問，只是默默地給小花餵飯。
她心裡明白，王翠芬此刻的心情一定很複雜，或許需要一些時間來消化和調整。
她將小花剩下的稀飯一口喝掉，然後輕輕地放下碗筷。
「娘，您要是累了，就回房間休息一會兒吧。」
李秀蘭輕聲說道，語氣溫和而體貼。
她起身收拾碗筷，動作輕柔，儘量不發出太大的聲響，以免打擾到王翠芬。
王翠芬仍然沒有說話，只是緩緩地點了點頭。
她站起身來，走到床邊，緩緩地躺了下去。
翻來覆去，卻怎麼也睡不著。
張二虎的事情像一塊巨石一樣壓在她的心頭，讓她喘不過氣來。
她閉上眼睛，眼前浮現出張二虎小時候的畫面：他胖乎乎的小臉，清澈的大眼睛，以及天真無邪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