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王翠芬訴苦
想到如今張二虎的頹廢模樣，她心裡一陣刺痛，眼淚不自覺地流了下來。
李秀蘭將碗筷收拾乾淨後，輕輕走到王翠芬床邊，幫她掖了掖被角。
王翠芬察覺到李秀蘭的動作，伸手抓住她的手，粗糙的手掌緊緊地攥著李秀蘭柔軟的手，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她嘴唇顫抖著，哽咽著說不出話，渾濁的眼中噙滿了淚水，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卻遲遲不肯落下，仿佛在積蓄著更大的悲傷。
李秀蘭反握住王翠芬的手，掌心傳來一陣粗糙的觸感，她能感受到王翠芬此刻內心的痛苦和無助。
她輕輕地拍了拍王翠芬的手背，柔聲安慰道：「娘，您別太難過了，我知道您心裡難受，但是哭解決不了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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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秀蘭的聲音輕柔而溫暖，像一股清泉，緩緩流淌進王翠芬乾涸的心田。
王翠芬終於忍不住哭出聲來，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滾落下來，她緊緊地抓住李秀蘭的手，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哭訴道：「秀蘭啊，我苦命啊，他怎麼就變成這樣了啊！他不孝啊！他…他…嗚嗚嗚……」
王翠芬的哭聲漸漸小了下來，變成了低低的啜泣聲。
「秀二虎他…他不孝順啊…他…他把我的養老錢都…都輸光了…」
她斷斷續續地向李秀蘭訴說張二虎的種種不孝行為。
咒罵張二虎。「那個不爭氣的東西，我怎麼就生了這麼個孽障！他…他…他竟然還打我！還咒罵我！說我是老不死的，說我…說我剋死了他爹……」
王翠芬說到激動處，又開始嚎啕大哭起來，身體也跟著顫抖起來。
李秀蘭聽著王翠芬的哭訴，心裡也很不是滋味。
她知道張二虎好吃懶做，遊手好閒，卻沒想到他竟然會做出這種事情。
她輕輕地嘆了口氣，繼續安慰王翠芬：「娘，您別太傷心了，身體要緊。您就安心在這裡住著，我們會好好照顧您的。」
她一邊說著，一邊輕輕地擦拭著王翠芬臉上的淚水。
時間過得很快，張大山下班回到家，推開院門，一股飯菜香氣撲鼻而來，讓他疲憊的身心得到一絲慰藉。
他走進廚房，看到李秀蘭正在灶台邊忙碌，王翠芬則坐在一旁的小板凳上，手裡拿著一個撥浪鼓，逗弄著小花。
小花咯咯地笑著，小臉蛋紅撲撲的，煞是可愛。
看到張大山回來，李秀蘭連忙放下手中的鍋鏟，迎了上來。
「大山，你回來了。」她語氣溫柔，臉上帶著一絲笑意，仿佛一天的辛勞都在見到他的一刻煙消雲散。
她接過張大山手中的藥簍，關切地問道：「今天累不累？」
張大山搖搖頭，「還好。」他走到王翠芬和小花身邊，彎腰抱起小花，在她粉嫩的小臉上親了一口，「小花今天乖不乖？」
小花摟著張大山的脖子，奶聲奶氣地回答：「乖！小花很乖，奶奶陪小花玩。」
王翠芬看著張大山和小花親昵的模樣，臉上也露出了一絲笑容，只是這笑容里，似乎還夾雜著一些其他的情緒，讓人難以捉摸。
她伸出布滿皺紋的手，輕輕地撫摸著小花的頭髮，語氣有些感慨：「小花長得真快，一轉眼都這麼大了。」
張大山將小花放在地上，然後走到灶台邊，看了看鍋里的菜，
「今天做什麼好吃的？」他語氣輕鬆，試圖打破屋內略顯沉悶的氣氛。
「燉了鴨湯，還炒了幾個你愛吃的菜。」李秀蘭一邊說著，一邊將做好的菜端上桌，動作麻利而熟練。昏黃的燈光下，飯菜的香味更加濃郁，讓人垂涎欲滴。
張大山洗了手，一家四口圍坐在桌邊。
王翠芬破天荒地沒有抱怨飯菜的簡單，只是默默地吃著，偶爾抬頭看看張大山和李秀蘭，眼神中似乎帶著一絲歉意。
小花則開心地吃著鴨肉，小嘴油乎乎的，還不時發出滿足的哼哼聲。
晚飯後，張大山獨自一人來到後院。
月光灑滿院子，將一切都籠罩在一片銀白色的光輝中。
微風拂過，帶來陣陣清新的泥土氣息，夾雜著藥草的清香，讓人心曠神怡。
他走到藥田邊，蹲下身，仔細查看藥草的長勢。
幾株新栽種的草藥，葉子略顯枯黃，耷拉著腦袋，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
他伸手輕輕撥開藥草周圍的泥土，發現根部有一些細小的白色蟲子在蠕動。
這些蟲子啃食藥草的根莖，導致藥草無法吸收養分，從而逐漸枯萎。
張大山眉頭微皺，這些害蟲繁殖速度極快，如果不及時處理，很快就會蔓延到整個藥田。
他起身回到屋裡，取來鋤頭和小鏟子，又拿了一個小布袋。
回到後院，他先用鋤頭小心地將藥草周圍的泥土翻開，然後用小鏟子將附著在根部的害蟲清理乾淨，放進小布袋裡。
處理完害蟲後，他又從背簍里取出一些自製的藥肥，均勻地撒在藥草根部，最後再澆上一些水。
做完這一切，他直起身子，伸了個懶腰，臉上露出了一絲輕鬆的笑容。
月光下，他額頭上滲出的細密汗珠，在月光下閃閃發光。
他將採摘好的藥草放進背簍，然後轉身走回屋裡。
輕輕地推開房門，看到李秀蘭正在給小花講故事。
小花依偎在李秀蘭懷裡，聽得津津有味，時不時發出咯咯的笑聲。
看到這一幕，張大山臉上露出了溫柔的笑容。
他輕輕地關上房門，走到桌邊，將背簍里的藥草拿出來，仔細地整理好。
李秀蘭輕輕地起身，走到張大山身邊。「這是什麼藥草？」
她指著桌上擺放整齊的藥草，好奇地問道。
張大山拿起一株藥草，放在手裡輕輕搓了搓，
「這是紫蘇，可以治療風寒感冒。」他將紫蘇遞到李秀蘭鼻尖，
「你聞聞，是不是有股特殊的香味？」
李秀蘭湊近聞了聞，一股清新的香味撲鼻而來。
「嗯，是挺香的。」她微微點頭，目光中帶著一絲好奇和讚賞。
張大山笑了笑，將紫蘇放回桌上，「這些藥草都是在後院採摘的，明天拿到藥鋪去晾曬。」
他一邊說著，一邊將藥草分類整理好，動作輕柔而熟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