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給劉大夫針灸
「大山哥，我剛剛學到了！你扎針的手勢，手腕一轉那一下——這叫什麼手法？」
「滑轉針。」
張大山回答得乾脆，隨即目光一轉，
「回頭我給你畫幾張示意圖，你得記住下針時的氣感。」
「行，好嘞！」
張二虎像撥浪鼓一樣點頭，眼裡滿是佩服。
王三在熬藥房裡忙得熱火朝天，他時不時地跑到治療室門口，探頭探腦地張望，手裡還拿著個勺子，勺子上沾著棕紅色的藥液。
「大山哥，藥快熬好了，顏色怎麼樣？粘稠度夠不夠？」
張大山頭也不抬地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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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熬一會兒，等顏色再深一點，粘稠度像蜂蜜一樣就可以了。」
王三得了指示，又屁顛屁顛地跑回藥房，繼續他的熬藥大業。
張大山將銀針一一收回，消毒後仔細放回針包里。
這時，王三端著一大碗熱騰騰的藥湯推門而入。
藥湯的顏色像極了老陳皮，粘稠得像蜂蜜一樣，在碗裡微微晃動。
「大山哥，藥熬好了，看看成不成？我專門多熬了一會兒，這回絕對是恰到好處。」
「嗯，不錯。」
張大山瞥了一眼，點了點頭，
張小福眼尖，一見王三進來，立馬放下手裡正擦拭的桌子，快步上前接過藥碗。
「我來，我來！」
他一副小大人的模樣，輕輕攤表平穩的動作，看得王三忍不住抬手誇了夸。
「小福啊，越發機靈了你。」
張小福仰起臉，嘿嘿一笑，隨後小心翼翼地用勺子舀起一勺，輕輕吹涼後，遞到劉大夫嘴邊，
「劉大夫，喝藥，喝完身體就好舒服了。」
劉大夫看著小福，這孩子自從來了濟世堂，就跟變了個人似的，不再是那個髒兮兮的小乞丐，眼裡有了光，身上也乾淨利落。
他心中一暖，欣然張嘴喝下。
王三和張大山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臉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
王三嘿嘿笑了下，
「小福就是勤快。」
張大山點點頭，眼裡也帶著笑意，
「這孩子是個好苗子，好好培養，以後說不定比你還強。」
劉大夫喝完藥後，長舒一口氣，感覺身體輕鬆了許多，呼吸也更加順暢。
他連聲誇讚小福懂事乖巧，
「小福啊，真是個好孩子，謝謝你。」
小福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臉頰微微泛紅，
「您快別誇我了，這是我應該做的。」
劉大夫笑著拍了拍小福的肩膀，
「好孩子，好好干，以後肯定有出息。」
喝完藥，劉大夫感覺胸口的悶氣散了不少。
王三殷勤地攙扶著他，一步一挪地往後院的房間走去。
他一手攙著劉大夫，另一隻手還不忘護著他的腰，生怕半點磕碰。
剛踏進後院的房間，劉大夫擺擺手嘆，
「行了行了，老胳膊老腿的還沒折騰到走不動，你搞得跟伺候啥太上皇似的。」
王三嘿嘿一笑，
「您可是不折不扣的咱濟世堂『太上皇』，沒您我還真干不下去這活兒！」
說罷，趁著劉大夫坐定，轉頭就跑出去燒熱水。
張大山跟在後面叮囑，
「劉大夫，這幾天就好好休息，別再操勞了，藥鋪里的事有我呢。」
劉大夫擺了幾下手，
「知道了知道了。」
夜晚，張大山回到家裡。
一進屋便看到李秀蘭正坐在火爐旁織毛衣，小花坐在地上嘴裡「哼哼哈哈」念念有詞。
「咋這麼晚才回來？藥鋪忙？」
李秀蘭抬起眉眼，輕聲問道。
「嗯，劉叔身子不太中用，上了年紀。」
張大山說著，將外套脫下掛好。
他脫了外衣坐下，嘆了口氣，
「劉叔身體這回是真虛了，好在服了我開的藥，今天稍微有些好轉。過兩天得再鞏固一下，不能馬虎。」
李秀蘭抿了抿嘴，神色間透著一抹不安，
「生病可不得耽擱了！明兒個我做點栗子糕，你帶去藥鋪吧，劉大夫病著，吃點甜的，多少能緩緩勁。」
張大山點頭應下，「行，也給藥鋪那幾個小子嘗嘗。」
李秀蘭又嘆了口氣，「馬上該過年了，小花也要上小學了，這日子過得真快啊。」
「你看日子掐指一算，再有些日子就是過年了吧。」
「咱小花今年不也正好小學入學了？過年前得提前張羅好書包和新衣裳。」
聽到這裡，小花猛地從地上抬起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張大山，
「爹！真的要給我買新書包！我能要個紅色的嗎？就王芳那種，上面有小兔子的！」
「行啊，咱小花要紅色的，爹哪能不給買！」
張大山笑著揉揉她的小腦袋瓜，
「有要求就說，等過兩天爹帶你去集市精挑細選。」
翌日清晨，天還沒亮，李秀蘭就起床了。
她先將昨晚泡好的糯米蒸熟，然後搗成泥，加入糖和炒熟的栗子碎，揉成一個個小巧的栗子糕。
做好早飯後，她將幾塊栗子糕用油紙包好，遞給張大山。
「路上小心點，別把糕點壓壞了。」
張大山來到濟世堂，藥鋪里已經開始忙碌起來。
王三和李二正忙著整理藥材，張小福則在勤快地掃地。
「大山哥，來了！」
王三看到張大山，熱情地打招呼。
張大山點點頭，徑直走到後院，劉大夫正坐在床上看書。
「劉叔，感覺怎麼樣？」
張大山關切地問道，同時將栗子糕遞了過去。
「呦，栗子糕！秀蘭做的吧？真是有心了。」
劉大夫接過糕點，臉上露出了笑容，
「昨天吃了藥後，感覺好多了，胸口也不悶了。」
張大山又給劉大夫把了脈，確認病情穩定後，便讓王三去準備今天的藥。
他叮囑完劉大夫後，將栗子糕分給藥鋪里的眾人。
王三和李二兩人各自捧著那油紙包，像捧著什麼稀罕寶貝似的，樂得合不攏嘴。
「秀蘭嫂子手藝還真好！不虧是開糕點鋪的，甜而不膩，還帶著糯香。」
王三一邊咬著糕，一邊咂咂嘴感慨。
「你小子慢點吃，別噎著。」
張大山笑道，將分好的最後一塊親手遞給張小福，
「來，小福，這是你的。」
張小福愣愣地接過栗子糕，臉漲得通紅。
他眼底閃過一抹不安，
「要不……還是留給劉大夫吃吧？他剛病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