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方慎齋出手


  「外交部外事管理司副處長?他來深市做什麼?」

  公安局局長辦公室,局長百思不得其解。

  「大概是出差吧。」

  助理大膽猜測,畢竟外交部屬於涉密單位,他到底為什麼來誰也不知道。

  「不,不是出差,你剛來你不知道,他就是咱深市出去的,走了狗屎運,因為熟悉港城被特聘到外事管理司。」

  助理驚訝:「這是怎麼個特聘法?」

  劉局長噤聲,示意他這些東西不能說。

  「只怕和去年總理的提案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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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應該是休假回來了,既然他來了,那我就見一見吧。」

  方慎齋坐在接待廳,收到助理通知後,推開了局長辦公室的門。

  「劉局您好,我是方慎齋。」

  局長的辦公桌前,方慎齋禮貌地伸出了手。

  劉局長是正廳級幹部,級別比方慎齋的副處級要高,算是領導。

  「小方同志,你好,請坐。」

  方慎齋坐在了劉局長辦公室的沙發上,劉局長走過來坐到他對面。

  年過半百的劉局長身穿警服,笑容和藹,身材保持的很好,絲毫沒有走樣。

  此刻坐在方慎齋對面,像個慈祥的長輩。

  任誰也看不出,這樣的人民父母官居然是個吃人血饅頭的貪官。

  方慎齋觀察著劉局長的同時,劉局長也在打量著方慎齋。

  年輕男人一身剪裁得體的歐式西裝,坐姿端正,髮型是深市普遍年輕人流行的髮型,細黑框眼鏡給男人增添了幾分儒雅,溫柔又不張揚。

  文弱書生罷了。

  從男人的氣質中,劉局長看不出什麼威脅。

  「小方同志真是年少有為,年紀輕輕就坐上了外交部外事管理司副處長的位置,以後前途無量啊!」

  劉局長笑容和藹,語氣中滿是對後輩的讚賞。

  「劉局長謬讚了。」

  方慎齋淡淡微笑,照常的客氣寒暄,既不疏離又不過分親近。

  短短一句話後,方慎齋保持沉默,只是微笑地看著劉局長。

  這沉默的幾分鐘裡,兩人都沒有說話,劉局長推翻剛剛的結論。

  這個年輕人,還挺沉得住氣。

  「小方同志,今天怎麼想起來看望我這個老同志啦?」

  「今天不是代表我個人來的。」

  方慎齋垂眸端起助理遞來的茶杯,抿了一口。

  「最近深市電影院火災的事情已經在全國大面積傳開了,事態有些嚴重。」

  「您知道的,改革開放政策是我們國家的創新性舉措,而深市又是改革開放第一槍,全世界的目光都將匯集在這裡。」

  「這件事,處理不好,很影響中國的國際形象,我們外交部很難辦啊。」

  劉局長的臉色瞬間變了。

  哪有他說的那麼嚴重,還整上了國際形勢。

  看來這小子來者不善啊。

  「對於這件事,我也十分惋惜,我們局裡現在近乎一半的人手都在調查這件事,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的。」

  「倒是方副處長,你能隨意代表外交部嗎?」

  劉局長語氣一改和氣,也變得凌厲起來。

  劉局長也端起茶杯,品了一口茶,這茶是助理用來招待客人的,比他家裡的茶差遠了。

  還是王臨平送的茶好喝。

  方慎齋掀眸反問:「您覺得呢?」

  「哈哈哈哈哈……」

  劉局長放下茶杯:「方副處長,還真是年少有為啊,還好國家有你這樣的人才啊。」

  到現在,劉局長要是還沒有明白方慎齋的來意,那他也不用幹了。

  看來是一個還做著正義夢的單純年輕人。

  「我記得那家電影院的負責人是叫王臨平吧?」

  突然,方慎齋淡淡地開口。

  劉局長目光陰沉下去。

  「方副處長了解的真多。」

  「劉局長的私人生活,我並不關心,但是我希望這場火災能給全國人民一個交代,而不是給出一個漏洞百出的所謂真相。」

  「劉局長應該明白我的意思。」

  方慎齋的語氣依舊很淡,面上是溫柔的笑意。

  這是威脅。

  雖然方慎齋只是副處級,但是他隸屬於中央,而自己只是地方高官。

  劉局長能在這個位置這麼多年,自然也不是吃素的。

  「這是當然,我們局一定會把這件事查個水落石出。」

  「那就期待您的結果了。」

  方慎齋勾唇笑著。

  「不多叨擾劉局長,我先離開了。」

  方慎齋點到為止,劉局長是聰明人,接下來肯定知道自己該幹什麼。

  「小王,送客。」

  劉局長氣的胸膛極速起伏,他以為他是誰?初生牛犢不怕虎!

  他也不是沒有人脈,敢威脅他,他也不能讓他活得太順利。

  出院那天,黎書禾起了個大早先回到了姑姑家,給自己畫了個濃妝。

  「他也不知道來接你!你也是,頭上的傷才結痂,腳也沒好幾天,就非要鬧著出院。」

  黎姑姑一邊幫黎書禾把行李從三輪車上取下,一邊抱怨道。

  黎書禾沒有搭腔幫忙罵段夏冬。

  習慣是個可怕的東西,有可能哪天就釀成大禍。

  黎書禾現在儘可能不在心裡吐槽段夏冬,免得哪天不經意就脫口而出了。

  「書禾,你住進去以後,段夏冬強迫你怎麼辦呀?」

  突然,黎姑姑想到了這個問題。

  黎書禾淡定開口:「放心,他不行。」

  其實不是不行,而是黎書禾了解段夏冬,這個人自負又自大,自認為能夠掌控「她」,所以越是「她」想要得到的東西,他越是釣著「她」,不讓「她」得到。

  之前「她」曾經為了和段夏冬在一起,給段夏冬下藥,想要生米煮成熟飯,但是段夏冬硬生生克制住了,並且折磨了「她」三個月,只為了告訴「她」,「她」還不配。

  說段夏冬不行,是為了讓黎姑姑安心。

  「哎,你自己想好吧,即使離了婚,你的名聲也會受損。」

  「我知道的,我的父母皆因他們家而出事,這個仇不報,我內心不安。」

  黎書禾目光沉沉地注視著前面「夏冬汽車廠」幾個大字。

  這可是她全部積蓄辦成的廠子,這個廠子,她也要拿回來。

  「我先走了,姑。」

  夏冬汽車廠附近,黎書禾提著行李,就要往家屬區走。

  「等會,那件事你得記著,有空得好好感謝人家。」

  黎姑姑突然抓住黎書禾,吩咐道。

  「知道了姑,你快回去吧,路上小心。」

  「哎,女大不中留啊。」

  黎姑姑看著黎書禾的背影,眼睛莫名酸澀。

  書禾一直是個有主意的姑娘,從小成績就好,自立懂事。

  希望她的計劃一切順利。

  天還早,還沒到上工時間,黎書禾提著行李一路上沒有遇到什麼人,直到她走進了廠里分配的家屬院——

  「就是她!縱火犯!害死了那麼多人。」

  「平時看著文文弱弱的,結果心裡那麼陰暗去縱火。」

  「她不是之前見義勇為還登報紙了嗎?怎麼現在做這種事?」

  「我呸!殺人犯,你來我們大院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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