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段小秋被抓


  黎書禾的到來引起了家屬院的轟動,甚至劉嫂拿出了雞蛋和爛菜葉,想要砸向黎書禾。

  劉嫂是這家屬院裡最愛張羅的,自認為是家屬院家眷們的頭頭,她得替家屬院主持正義,不能讓殺人犯進了她們院。

  

  劉嫂的手舉起來,又猶豫了。

  這畢竟是未來廠長夫人,雖然廠長不待見她,但是夫妻哪有隔夜仇,萬一被記恨了,工作就沒了。

  猶豫間,雞蛋和爛菜葉沒有砸過去。

  「我是縱火犯?你有什麼證據?」

  「如果我是縱火犯,那為什麼警察沒有抓住我?」

  黎書禾冷靜地反問離劉嫂,視線環視一周,矮樓上看熱鬧的人從窗戶探出頭來。

  這些全都是「她」曾經幫助過的人,現在一個個因為捕風捉影的傳聞就要定她的罪。

  「還不是段廠長心善,保釋了你!」

  劉嫂像是抓住了黎書禾的破綻,氣勢勝了幾分。

  「對啊,對啊!」

  看熱鬧的跟著起鬨。

  「那按照你的說法,段廠長豈不是算是共犯?那你呢?你家男人在共犯的廠里打工,你算什麼?」

  黎書禾不慌不忙,手上的行李有點重,她就暫時放到了地上。

  行李剛落地,段小秋就衝到她面前。

  「別往我哥身上引,現在是法治社會,你自己做錯事,難道還要連坐不成?」

  段小秋本來躲在暗處看黎書禾挨罵,結果黎書禾居然禍水東引,那她肯定不能看她抹黑她哥和她家廠子。

  「我做錯事?」

  黎書禾挑眉看著跳出來的段小秋,等的就是她。

  「小秋妹妹你可是在現場的呀,你最清楚當時是什麼情況了,你怎麼能這麼說呢?」

  說著,黎書禾坐在行李上,哭了起來。

  「我在火場還救了你呢,我現在腳上的傷還沒好,頭上也留了疤,你說我縱火,我為什麼要傷害自己呀?」

  黎書禾儘量讓自己哭得好看一些。

  家屬院的人們本來也是聽段小秋說的黎書禾縱火,具體什麼情況他們也不知情。

  黎書禾說的那麼真,劉嫂突然覺得有幾分道理,內心開始動搖。

  「小秋妹子,你到底看沒看到啊?」

  劉嫂轉頭問著段小秋。

  「書禾可是你准嫂子,你怎麼能污衊她呢?」

  段小秋咬咬牙,學著黎書禾也一屁股坐在地上開始哭。

  「書禾姐,即便你救了我,我也不能昧著良心撒謊呀,我就是看到你拿打火機了,至於是不是你縱火,我也不知道啊!」

  段小秋給自己留了個話口,即便查出來不是黎書禾縱的火又能怎樣,她只是說她拿了打火機。

  圍觀看熱鬧的人,又開始動搖了。

  這兩個人都說的很有道理。

  「小秋妹妹,我自認待你不薄,你為什麼要陷害我,我根本就沒有打火機,你卻說我帶了打火機,那你說,那打火機長什麼樣子?」

  「紅色的。」

  段小秋語速很快,幾乎是黎書禾話音剛落就脫口而出了一個顏色。

  「那你說我帶了打火機,打火機在哪裡?我從救護車一直到醫院,身邊都有醫生,醫生可以作證我沒有打火機,既然你說我帶了,那現場一定可以找到打火機,你敢和我去公安局對峙嗎?看看現場到底有沒有打火機。」

  段小秋神情更緊張了,她根本就是瞎編的,怎麼敢真的去對峙。

  「不,不用了吧,我相信你不是縱火犯。」

  劉嫂感覺到不對勁,她勸道:「小秋妹子,你別慫,咱們都是站在你這邊的,咱們現在就去警察局和她對峙!」

  段小秋語塞,她不說話,只是哭。

  「我什麼都不知道。」

  劉嫂看了一眼條理清晰的黎書禾,又看著只會哭的段小秋,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自己這是被別人當槍使了,當槍使就算了,這段小秋也忒大膽了,這種人命關天的事居然敢撒謊。

  還是人家黎書禾聰明,不愧是當年她們學校成績最好的學生之一。

  黎書禾坐在行李上,看著段小秋慌亂的神情和周圍人虛偽的道歉,並沒有感覺暢快。

  段小秋的行為她完全理解,都是繼承了段家的劣根。但是這家屬院的其他人,「她」可是為了嫁給段夏冬全都討好了一遍。

  黎書禾陷入沉思,看來段夏冬的手段確實很有成效,即使「她」這樣努力,最後人們記得的只有段夏冬。

  黎書禾眯著眼,遠處的段小秋正被人圍起來指責,可是他們說些什麼,黎書禾已經聽不清了。

  她厭惡這種氛圍,她要趕快找到證據,離開這片是非之地。

  黎書禾拎起行李,往院深處走去,段夏冬的房子在最深處的樓內。

  還沒走幾步,警車的轟鳴聲由遠及近,響徹這個家屬院。

  「你們在幹什麼?」

  大媽們圍著段小秋的畫面吸引了警察的注意。

  黎書禾腳步沒有停頓,是黎姑姑報的警,只是沒想到警察比她想像中來的更晚。

  幾天前,黎姑姑就已經拍下了電影院洗手間後方窗戶的照片,黎書禾倒下的地方還有她的血跡,從現場照片對比,洗手間明顯不是起火點。

  黎姑姑報了警,舉報段小秋誹謗,並呈交上了證據,有段小秋之前的做的筆錄為證,她逃不了。

  果然,在大媽們七嘴八舌把事情講清楚後,段小秋被帶走了。

  惡人自有惡報。

  黎書禾提著行李,一步一步向深處走去,但她知道,有段夏冬在,段小秋關不了多久。

  她的目的並不是讓段小秋蹲大牢,而是要藉此從段夏冬身上獲得什麼。

  思索間,黎書禾到了,她敲響了段夏冬家的大門。

  「小秋回來了?」

  開門的是段母。

  看到黎書禾的那一刻,段母臉上的笑容弱了幾分,她向黎書禾身後張望著。

  「書禾來了呀,夏冬呢?夏冬怎麼沒有幫你提行李?」

  「夏冬哥不在家嗎?」

  黎書禾疑惑地問道。

  「快先進來吧。夏冬去醫院接你了呀,你們沒有碰面嗎?」

  黎書禾走進屋內,段夏冬身為廠長,分配的房子很大,足足有兩層,段小秋和段父段母住在一層,段夏冬獨自住一層。

  「我沒有看到他,也許是錯過了。」

  黎書禾聲音軟糯,沒有讓段母發現異常。

  「我們剛吃完飯,那你先去把碗刷了。」

  段母的和藹沒有維持幾秒,就露出了她的本性。

  黎書禾在心裡冷笑一聲,面上不顯。

  還沒等她多說,大門處就傳來了腳步聲。

  段夏冬陰沉著臉,大步流星地走進來,二話不說揪起黎書禾的衣領:「你去公安局舉報小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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