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我可以把她送給任何人,包括你。
萬宴的速度很快,宋引沒在病房外等太久就等到了他匆忙趕來的身影。
宋引立即引上去用最簡短的話語概括道:「梁小姐是先兆性流產,不過保胎成功了。」
聽到保胎成功四個字,萬宴的腳步一下子頓了下來。
他冷冷地瞟了一眼宋引,罕見地對其發怒。
「既然她沒事,你為什麼給我說得她好像快死了一樣?」
第一時間更新最新章節,盡在𝕊𝕋𝕆𝟝𝟝.ℂ𝕆𝕄
路朝夕還在水灣別墅,他毫無徵兆的離開肯定讓她很害怕。
萬宴連多餘往前走一步的動作都沒有,直接就轉身離開。
宋引急忙跟在後面解釋:「梁小姐一直吵著要見你,醫生說胎兒很不穩定,我不敢擅自瞞著你!」
萬宴步伐未停,而是冷聲問了一句:「宋引,我名義上的妻子是誰?」
被問的宋引凝住了表情,然後略帶著茫然無措回答:「名義上的太太……是路朝夕。」
「原來你知道。」
萬宴緊繃著臉色,「路氏那幾個老東西就在想辦法證明梁知今的孩子是我的,想藉此把我踢出路氏,你不想辦法封鎖消息,反而任由她越鬧越大。」
他的聲音越發涼薄,讓宋引不寒而慄。
媒體們都得到了消息早早等候在醫院附近,梁知今和萬宴先後進入醫院的一幕也早就被拍了下來。
宋引一經提醒瞬間懊惱不已,「對不起先生,我……沒想到這一層。」
萬宴此刻沒時間聽這些廢話,他只想趕快回到水灣別墅。
「我給你一晚的時間解決,明天的董事會上我不想聽到一點風言風語。」
這一句死命令讓宋引頓感頭大。
工作量驟增已經沒有時間浪費,萬宴走後他就開始了馬不停蹄地加班。
趕回去時萬宴的車速比來時還要快一些,他一路上的心裡都隱隱不安。
這種不安讓他心煩意亂,甚至不惜放棄了調查支爭身份的機會,主動撥通了路朝夕的電話。
一直守在床邊的支爭看到來電顯示,嘴角一勾就拿起手機接了起來。
「萬先生。」
即使有做好心理準備,萬宴還是被這個男人的聲音牽動了情緒。
「路朝夕呢?」
和他的聲音相比,支爭就顯得愜意多了,「她睡了,睡得很香甜,我想應該是和你結婚之後睡得最好的一覺吧。」
暗示性如此強烈的一句話,勾起了萬宴心裡的無名之火。
他一把扯掉耳機,近乎是踩足了油門在路上疾馳。
等一路飆車到了別墅前,支爭早已站在門口等著了。
一個想進去帶走自己的妻子,一個則不退讓一步。
兩個身高相近的男人互不相讓的對立著。
萬宴身姿挺拔,不需要靠多餘的話語就足夠讓人難以招架。
他面無表情道:「我來接我的妻子。」
支爭沒有讓步,淺笑婉拒:「明天吧,明天我親自把她還給你。」
還,這個字的侮辱性質太大。
萬宴陰沉著一張臉,「我現在就要帶她走。」
他原以為對於一個名義上的妻子,即使上了別人的床,心裡也能做到沒有波瀾。
但現在氣得陣陣發緊的胸口讓他明白,一直以來都太高看自己了。
一個女人能輕易挑起男人最原始的占有欲,即使無關愛情。
支爭毫不留情的拆穿,「你現在只不過是生氣了,你覺得你的尊嚴、你的妻子都被我玷污了,所以你生氣,你並不愛她。」
萬宴聽了卻發笑,淡淡調侃道:「怎麼支先生很在意我愛不愛她麼?你是在國外生活過的人,怎麼還是不免俗套。」
支爭不認同的同時反問:「愛俗套嗎?我並不覺得。」
停頓了一下後,他開始變本加厲的嘲諷回去,「可能萬先生沒有被任何人愛過,沒嘗過愛的味道,才會對愛有如此大的敵意。」
萬宴的眼神仿佛要殺人,他被說中了、被一語中的。
支爭卻還覺得不夠,乾脆一點臉面也不給,乾脆繼續拆穿萬宴用破碎的自尊壘起來的城牆。
「你親手把她送來的路上,有沒有想過她是一個力氣比不過男人的女人?你想到了,而且全都明白,卻還是順水推舟利用一個女人來調查我。」
沒有料想他卻失算了,恰巧是這一番話提醒了萬宴。
萬宴往前走了一步,嘴邊的笑意充滿挑釁,「支先生不是已經說出來了嗎?因為我不愛她,所以路朝夕在我眼裡就是一個工具,我可以把她送給任何人,包括你。」
他從小遭人白眼,又受盡路現卿的侮辱蟄伏到現在,不是別人幾句話就能左右心情的。
除了被路朝夕幼年的一句話折磨到現在,成為了夢魘。
其餘的貶低和嘲諷,他統統沒感覺。
支爭的眼神冷了下去,「你在侮辱路朝夕,可見你不僅不愛她還很恨她,怎麼不乾脆和她離婚?」
萬宴挑眉,似真似假笑道:「即便我不愛她,也不會放手讓她去愛別的男人,我可見不得她幸福。」
支爭捕捉到了他眼裡的恨,然後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希望萬先生不要恨得太入迷,小心恨變成愛,最終反噬自己。」
「支先生說話雖然一向不好聽,可最後這一句我實在不喜歡。」
萬宴一按手心,不遠處的車門自動打開。
臨上車前他還悠然留下一句:「我等著支先生明天把我的妻子送回來。」
而支爭始終一言不發,看著一塵不染的黑色跑車消失在眼裡,若有所思的表情像是在計劃一件大事。
這場語言上的博弈是萬宴險勝,可依他上車後的臉色來看,似乎又沒贏。
他恨自己的情緒因為路朝夕而波動,所以乾脆把她丟在這裡,以此證明自己還是和以前一樣,一樣不在意她。
深夜的路燈照亮了一條大道,這條大道上稀稀落落會有車穿過,其中的一輛就是萬宴開的車。
冷風吹亂了他的頭髮,也由內而外吹涼了他整個人。
他惡毒地想,是不是就該把路朝夕丟進瘋人院裡,好讓她別在自己面前晃,那他的情緒和理智就可以自己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