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想不想看到萬宴吃醋的樣子?


  安穩睡了一夜,路朝夕猛地睜開眼,入目眼帘的是熟悉的天花板。

  

  她還在疑惑自己怎麼會在路家別墅醒來,然後腦海里就快速閃過昨晚的記憶,才猛然記起來自己是在哪裡。

  光腳踩在厚實柔軟的地毯上,路朝夕緩慢地走出房間,一個人糊裡糊塗轉悠到樓下。

  下了樓有一個很大的室內花園,花園的正中間坐落著一個和水族館差不多大的圓柱形魚缸。

  別墅的布局應該是為了融合這個高至三樓的魚缸,所以做了鏤空的圓形布局。

  魚缸內的藍珊瑚比路朝夕的人還要大得多,她一時扒在外面看入了迷,過了會兒才戀戀不捨地繼續往外走。

  經過柔光為主的客廳,支爭饒有閒情的在吧檯調酒。

  他的吧檯前還放著早餐,路朝夕一看就知道是給她自己準備的。

  因為早餐的樣式都是按照她的喜好做的,尤其是烤的略焦的麵包片,是她一直酷愛的。

  「頭還疼嗎?」

  支爭柔聲詢問,手裡的動作也沒停著。

  他夾起一片青檬片貼著酒杯邊緣轉一周以濕邊,再將酒杯倒置在放了鹽的小碟上轉一周做成雪花邊。

  路朝夕不再像之前那麼排斥,走到吧檯前坐下,自覺的吃早餐。

  「你的藥很管用,謝謝。」

  支爭看她的眼神總是出現難以理解的溫柔和憐愛。

  可這種眼神實在無關愛情卻又曖昧模糊,讓看到的人無法界定。

  他用老熟人的語氣問:「你的口味應該沒變吧?」

  關於他對自己事無巨細的了解,路朝夕已經見怪不怪了,咬了一口麵包片回答:「一直沒有變,口味和喜歡的人全都沒變。」

  聽著充滿內涵的話,支爭眼尾含笑,聲音越發有磁性,「這麼說還是喜歡瑪格麗塔雞尾酒?」

  他將做好的雞尾酒推到她面前。

  路朝夕毫不掩飾審視的目光,擦乾淨嘴巴後問:「洛詞告訴你的?」

  「不是。」支爭輕輕搖頭,從容道:「我不認識你說的洛詞。」

  路朝夕從他的話中抓到了漏洞,「你調查我這麼清楚,不可能不知道洛詞。」

  支爭不慌不忙地彎下腰拿什麼東西,然後從吧檯里走出來。

  路朝夕這才看清他手裡拿著一雙女士拖鞋。

  他蹲下來將拖鞋套在她的腳上,動作紳士又不會讓人覺得冒犯。

  「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是四歲,僅僅過了三天我就出國了,即便我聽說過洛詞這個名字也想不起來,就像你想不起來我一樣。」

  一番有理有據的說辭下來,路朝夕自覺理虧。

  支爭在旁邊坐下,就這麼撐著下巴仔細凝視她。

  路朝夕被盯得不自在,她稍稍往後仰,一臉戒備道:「你看著我幹什麼?」

  誰想到支爭居然莫名其妙來了一句:「小朝夕,你不是想得到萬宴的心嗎,我幫你。」

  「真的?」

  路朝夕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然後逐漸轉為懷疑的態度。

  她打量著他,說出心裡所想的話:「雖然我相信在失憶前和你是很熟的關係,但現在我沒辦法信任你,因為你對萬宴有很大的敵意。」

  支爭理所當然聳肩道:「他對你不好,我當然要給他使絆子了。」

  路朝夕立馬警惕起來,「你想借著幫我的名義破壞我和萬宴的婚姻?」

  不怪她多想,畢竟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這個男人說的全是曖昧不清的話,還說她小時候承諾過要嫁給他!

  二十年不出現,一出現就是在她和萬宴結婚之後沒多久。

  忽然路朝夕不知道想到了什麼,捂著嘴顫巍巍地開口:「我不會和你……」

  是婚外情人?出軌對象?

  難道她和萬宴訂婚之後移情別戀了支爭?

  所以她才會在婚禮前讓他回來!

  令人唾棄的姦情啊……

  「夠了,再腦補下去就十八禁了。」

  支爭無奈扶額,出聲制止住了她幾乎癲狂的想像力。

  但凡是個人,也不能這麼想。

  路朝夕見到他牴觸的反應,也就徹底把心放進了肚子裡。

  她拍著胸口慶幸:「不是就好,不是就好。」

  這樣一個資本巨鱷的女兒,居然被養得沒有半點心機,怪不得會讓一個贅婿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支爭表情隱晦,不過很快就恢復回之前溫和的樣子。

  為了應對路朝夕的懷疑,他主動提條件。

  「我幫你得到萬宴的心,你也要幫我做一件事。」

  果不其然路朝夕被他勾起了興趣,「什麼事?」

  支爭笑而不語,故意吊著她胃口。

  「不著急,我慢慢會告訴你的。」

  要回去時,支爭問她回施坦威還是路氏。

  路朝夕想也沒想就說:「直接去路氏吧!這個時間萬宴一定在公司。」

  一說到萬宴,她就急不可耐地上了車,還不停催促後面走得慢的支爭快點上車。

  「你很了解他嗎?」

  支爭上了車坐在她旁邊,同時問了這一句。

  一向對於這個問題無比肯定的路朝夕罕見地沉默了,失去了從訂婚到結婚這段關鍵記憶的她變得不敢輕易點頭。

  「萬宴他、他有很多秘密,我從醫院醒來之後看到的他要比以前冷漠很多,也明顯變得討厭我」

  以前的萬宴雖然不喜歡她,但也絕不討厭。

  路朝夕不停地絞著手指,表情很不安。

  馬上一隻溫熱有力的大手就包住了她的頭,隨之而來的就是濃濃的安全感。

  支爭沉聲問她:「你覺得是你的錯導致的?」

  路朝夕慢慢點頭,因為洛詞說過這兩年她宛如一個易怒、善妒的怨婦。

  她不知道自己的性格為什麼突然間有那麼極端的轉變,但確實無理取鬧的全都是她。

  支爭揉了揉她的頭,然後就收回了手。

  他緊鎖著眉頭,緩慢說道:「回國的時候我想著萬宴不愛你,那就想一切辦法幫你離婚,可現在看來好像只有他才能讓你真正開心」

  正感嘆煽情的時候,支爭腦海里突然竄出了一個計劃,調轉了話頭就問路朝夕:「你想不想看到萬宴吃醋的樣子?」

  路朝夕一下子挺直了後背,激動問道:「你有辦法?」

  支爭笑而不語,直接對司機說:「不去路氏了,掉頭。」

  路朝夕最煩他的一點就是,他總喜歡讓別人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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