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先生兩年前是對太太短暫動過心的


  路氏的董事會從早直到下午都還沒結束,萬宴整場顯得心不在焉,宋引很多次悄悄提醒他發言,他也三兩句就概括過去。

  甚至在會議還沒有結束的時候,當眾分心問宋引:「太太到公司了嗎?」

  宋引掃了一圈會上吵得不可開交的一眾董事們,無奈又小聲地彎腰回答。

  「先生,從早上到現在這群董事們都沒吵出個結果一直不肯散會,我也就一直沒離開過會議室,所以不知道太太來沒來公司。」

  萬宴對他的回答不滿意卻沒有說話,只陰沉著一張臉,眼神冷冷地表達著。

  這個表情的意思太過明顯,宋引壓力倍增立馬又加了一句:「我現在就出去聯繫太太!」

  萬宴總算臉色好看了一點,還罕見地叮囑道:「不管她在不在公司,你都立刻進來告訴我。」

  宋引表現得十分詫異,以至於愣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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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萬宴對路朝夕的態度對比之前轉變了不少,可他自己好像並沒有意識到。

  作為旁觀者的宋引卻很直觀感覺到了這種變化,也可算明白為什麼梁知今會對失憶的路朝夕如此忌憚。

  他都幾乎忘了,先生兩年前是對小太陽似的太太短暫動過心的。

  如果不是路董事長插手,用盡骯髒手段逼婚的話,現在一切可就說不準了。

  萬宴見他一直杵在原地不動,不由得生了怒氣,「還站在這幹什麼?出去找人!」

  將人罵出去後,他的心裡並不平靜,反倒是更焦慮了起來。

  萬宴手裡拿著鋼筆,一下接著一下地敲擊桌面。

  原本還激鬧的會議室因為敲擊聲而安靜下來,明面上分成了幾個派別的董事會都摸不准這位代理董事長要做什麼,紛紛選擇觀望不做聲。

  畢竟槍打出頭鳥。

  萬宴現在分不出心來敲打這些人,他就坐在會議最高決策者的位置靜靜等著,等宋引帶著路朝夕的消息回來。

  他不厭其煩的一次次看腕錶,讓眾人以為時間過了很久似的,其實滿打滿算也才過去十分鐘。

  好在宋引的效率很快,沒讓他等到十一分鐘。

  眾位董事只看到宋引推門進來在萬宴的身邊耳語了幾句。

  這位當初被三位老董事當眾言語侮辱逼著讓位、都始終面不改色的代理董事長,居然罕見地動了怒,直接拋下還未結束的會議走掉了。

  這個把柄算是明晃晃地留下了,那些董事們個個都打著自己的小九九。

  剛剛將路朝夕送回去的支爭一出公寓就見到萬宴繃著臉從車上下來。

  臉上閃過一絲得逞的笑,支爭想好了一堆能死氣他的話,好整以暇的停了下來。

  「我不記得支先生昨晚有說要帶我的妻子去坐摩天輪、去玩水、去情侶餐廳吃飯。」

  萬宴以路朝夕丈夫的身份先聲質問。

  如果不是宋引的速度快一點,現在全城都會是路朝夕和支爭婚外情的新聞。

  他全然忘了昨晚將路朝夕丟在水灣別墅的目的,只知道無名之火在身體裡亂竄,找不到出處發。

  支爭自然也拿出第三者的做派,「那你知道你的妻子喜歡坐摩天輪、喜歡玩水嗎?你能有青梅竹馬的情人,她為什麼不能。」

  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這句話能完美貼合在萬宴身上。

  他很清楚,是他自己一步步將計就計把路朝夕推出去的。

  支爭抬手撣了撣萬宴的肩頭,說道:「路過她房間的時候記得步伐輕一點,別吵到她睡覺。」

  萬宴在此刻確定了自己的原則。

  他的東西即使是不喜歡的不想要的也只能是自己的,就算扔了別人也不能撿。

  「這一次是我玩火自焚,我認了。」萬宴話鋒一轉,警告道:「以後支先生再接近我妻子的話,我會行駛作為丈夫的權利。」

  他眼神陰鬱的越過支爭,步調沉穩又敲擊人心。

  萬宴站在床邊,無聲凝視著床上正在酣睡的女人,不禁來了氣。

  和別的男人差點鬧出醜聞,她居然還心安理得的說睡就睡?

  恐怕昨晚在電話里表現出來的害怕都是假的,心裡不知道多想和支爭見面吧?

  萬宴呼吸加重,想到這裡再也忍不住伸出手想把路朝夕從床上揪起來,問他們在將近一天一夜的時間裡都幹了什麼。

  可那隻手蠢蠢欲動幾下後又泄氣地垂下了。

  一方面他不想對路朝夕產生過多的占有欲,另一方面他不相信一個對自己妻子有非分之想的男人會在獨處的環境下什麼都不做。

  潛意識裡他已經判決了她的不忠,所以也沒必要再聽到確切的答案。

  由環境養成的性格讓萬宴多疑敏感。

  換句話說,他唯一信的只有自己。

  心中雜亂無章的壞情緒讓他想起警鐘,在又看了一眼路朝夕後轉身退出了房間。

  路朝夕一覺睡醒來感覺全身酸痛。

  她慢吞吞挪下床的同時不忘埋怨罪魁禍首洛詞,非要拉著她玩遍所有的刺激項目才罷休。

  過山車和跳樓機已經把她折騰得虛脫,要不是全程作為提包小弟的支爭挺身而出,她差點就被拉去蹦極台了。

  洛詞接到路朝夕的電話時正在被老爹強制相親中,這通及時雨的電話幫助她脫離了相親的苦海。

  當然只是路朝夕的話肯定不管用,這通電話的後半段是支爭拿走了電話,不知道他和洛詞的老爹說了什麼。

  反正幾分鐘後她老爹的臉色由陰轉晴,胖胖的一張圓臉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大手一揮就讓洛詞走了。

  洛詞對支爭那叫一個佩服,見面的時候把他的右肩都拍青了。

  她感謝人的方式一向都這麼直接粗暴。

  再加上一聽是幫好姐妹教訓老公,洛詞一激動下手的力度一下比一下重,支爭一個常年健身的精壯男人都險些維持不住表情。

  怪不得路朝夕一開始就隔著他和洛詞說話,原來是這個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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