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下次,你能不能別把我弄丟了?


  「少爺,你似乎把心思放錯地方了。」納吉沉聲提醒道:「請你不要忘記,最重要的是小姐,沒有人會比小姐的安危還要重要。」

  路識顫抖著嗓音說道:「我知道,我知道……我下次不會了。」

  納吉看他一副痛苦自責的樣子,不禁搖了搖頭。

  「本來小姐是能和我們走的,但少爺你瞞著我給小姐做局,她本來就對我們心存芥蒂,以後更加不可能和我們走了。」

  「還是有可能的。」路識呢喃道:「只要她恢復記憶,就會和我走。」

  當時的那通電話里,路朝夕的聲音恐慌又害怕,讓他回國救她。

  雖然不知道婚禮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但必然是和萬宴有關。

  納吉聽了之後更加愁容,「說得倒輕鬆,萬一小姐一輩子都恢復不了記憶呢。」

  這種概率問題誰說得准,也不是按一下按鈕就能恢復記憶的。

  路識的眼神逐漸變得凌厲起來,「那就搶,我拼盡一切也會把朝夕護佑住。」

  

  萬宴不就是想要股份嗎,他給不就是了。

  納吉聽出來他這是不計後果的渾話,也就沒有作聲。

  路識從後視鏡中看著萬宴從車上跑下來,焦急地把路朝夕抱進懷裡。

  看到那個藏起梁知今的男人,他的拳頭捏得發響。

  這一次是他玩火自焚,他認了。

  路朝夕以前覺得萬宴的懷抱很厚實、很安穩,她每一次在他懷裡都能睡得很香,一夜無夢的那種睡眠品質。

  現在被他抱在懷裡,她卻覺得有些冷。

  她原以為和他是最親近的關係,原來只是身體坦誠相見,心卻不能。

  沒辦法,她真的好愛他。

  萬宴緊張地抱著她問:「你沒事吧?」

  他抱得太緊,擠壓到了路朝夕後背的擦傷,讓她難受的悶哼出聲。

  「怎麼了?」

  他立馬放開她焦急地問。

  路朝夕緊盯著他的臉,一眼都不打算放過。

  她想知道他現在擔心的表情是真的,還是假的?

  她勉強笑了一下說道:「你碰到我後背的傷口了,很痛。」

  借著這個理由,路朝夕明目張胆地放聲大哭,蹲下來說:「很痛你知不知道?我被綁上車的時候有多害怕你知不知道?你到底知不知道!」

  她想應該是不知道。

  否則怎麼可能捨得讓她當誘餌。

  但那一瞬間的害怕是真的,利用也是真的。

  愛……或許也是真的。

  萬宴整個人手足無措,他蹲下來單膝觸地,用抱嬰兒的方式抱著路朝夕。

  「對不起,我不應該去買麵包的。」

  他一遍遍吻她的額頭,一遍遍道歉。

  這一刻他確實後悔自己在廣場將計就計,利用她來找到路識。

  他以為她不會受傷的。

  路朝夕用拳頭砸他,用牙咬他的肩膀。

  直到她哭累了在他懷裡抽泣,她止不住的一抽一頓,委屈道:「下次,你能不能別把我弄丟了?」

  她的眼神中帶著哀求,換句話的意思是下一次能不能別利用她了。

  愛是不能拿來利用的,特別是有恃無恐的利用。

  萬宴的眼瞼顫了一下,才抱著她說道:「好,沒有下一次了。」

  他在和她承諾。

  路朝夕卻開心不起來,「萬宴,我想洛詞了,我想回去陪她。」

  她觀察著他的一舉一動,試探他是不是如路識說的那樣和洛詞墜樓有關係,會不會心虛。

  然後她就嚇了一跳,因為她居然真的在懷疑他。

  「好,我們馬上回去。」

  萬宴毫不猶豫地答應了她,笑著寵她。

  路朝夕乾脆不再看他的臉,其實心裡還沒有接受他的利用。

  倒不如就像九年裡那樣冷心冷情,至少知道他對自己只是純粹的利用的時候,她還不至於會那麼難過。

  現在路朝夕不敢直視萬宴的柔情和愛意,深怕那裡面又有陷阱。

  回國的飛機上,她一直藉口不舒服、累了,諸如此類的口語來避免和他相處。

  十多個小時的航班,她愣是沒和他說幾句話。

  萬宴當然意識到了路識有可能和她說了什麼,亦或是她自己察覺到了什麼。

  不過不用慌,萬宴有的是辦法消除路朝夕對他的懷疑。

  所以他並不急著修復和路朝夕的關係,反而是一下飛機就貼心地送她去了醫院,沒有像以前那樣掌控她的生活。

  路朝夕驚訝於自己還沒開口說要去醫院,他就知道讓司機改道往醫院的方向開。

  接收到她明顯疑惑的目光,萬宴摸了摸她的頭,「我先去公司,晚上來接你,這次不要亂跑了知道嗎?」

  他的笑和聲音明明都很寵溺,路朝夕卻覺得悚然。

  是心理作用嗎?

  應該是她太敏感了。

  他說過不會有下一次的,她應該相信他。

  「知道了,我會乖乖在醫院等你。」

  路朝夕笑著點頭,那笑意中涵蓋了勉強。

  看來一時半會兒她心裡的結是沒辦法解開了,玉鐲就算用黃金修補好了,裡面也是裂的。

  只能慢慢來了。

  萬宴握著她的手,親了一下她的手背問道:「你最近是不是都要去練舞室?」

  路朝夕點頭,「我答應過袁暢要幫忙的,不能不去。」

  看他沒有說話,她小心問道:「你不想我去嗎?」

  她的問題讓萬宴不由得輕笑,「我不想你去你就不去了?」

  當然……不是。

  只見路朝夕小幅度地搖著頭,把萬宴都給氣笑了。

  他說道:「我打算給你建一個練舞室,只屬於你一個人的。」

  她跳起舞來像個精靈,讓他記憶猶新。

  路朝夕笑著說道:「我有練舞室,爸爸給我建的。」

  他想的,路現卿早就已經實現了。

  萬宴蹙了蹙眉,臉色不好道:「以後就在我給你建的練舞室里跳,不許去別的練舞室。」

  尤其是路現卿的。

  路朝夕聽話地哦了一聲,好奇自己究竟哪一句話點爆了他的脾氣,那張臉一下子就臭下來了。

  到了醫院路朝夕本想打開車門就下車,結果被萬宴摟腰箍進懷裡熱吻,激烈到前面的司機默默升起了隔板。

  最後路朝夕衣衫不整地下了車,整張臉都紅透了,一路用包包遮住紅腫發麻的嘴唇,有點掩耳盜鈴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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