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是不是萬宴?他欺負你了?


  進到病房的第一眼,路朝夕就自動聚焦視線到了沙發上那個翹著二郎腿的不速之客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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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臉上的嬌俏頓時宕了下來,對沙發上的人冷下語氣道:「你怎麼在這裡?」

  周辭聿哼笑了一聲,把手裡拋著玩的橙子一丟,「你和萬宴出國逍遙去了,我可不得守好洛詞等你回來。」

  他的話語間摻雜著那麼少少的怨念和妒忌。

  橙子滾碌碌到了路朝夕的腳邊,她撿起來放回了果盤,然後就再沒多看男人一眼,全身心牽掛著病床上的洛詞。

  洛詞依然和她上次見到時的那樣,安靜地沉睡著。

  如果不是醫生宣判了她植物人的身份,任誰看都像只是睡著了而已。

  周辭聿看著被放回果盤的橙子,錯愕地站了起來,忍不住問道:「你居然沒拿橙子扔我?你變善良了路朝夕?」

  沒有被收拾,他倒還皮癢了,上趕著都要讓她罵一句才舒服。

  「我今天不想和你鬥嘴皮子,你最好安靜一點。」

  路朝夕低頭專心為洛詞按摩,表情淡淡的看不出在想什麼,也根本不想搭理他。

  周辭聿不敢說有多了解她,但看她的樣子就知道不對勁。

  她應該藏了很多心事。

  所以周辭聿一改平時的吊兒郎當,從氣質上變得靠譜了起來。

  他說道:「剛才護士已經給洛詞按摩過了」

  路朝夕按摩的動作沒有停,「按摩不嫌多,這對她有好處。」

  周辭聿已經走到她的身後,一雙桃花眼難得正經嚴肅,「你怎麼了?」

  除了洛詞,大概就只有他能第一時間察覺到她的不對勁,因為對方都太熟了。

  面對這個死對頭的關心,路朝夕顯得很平淡。

  畢竟周辭聿時不時地就會抽風,扮演溫柔公子的形象來矇騙無知少女,她可見過太多次了。

  周辭聿沒等她開口,就急著問:「是不是萬宴?他欺負你了?」

  關心的意味太明顯,放在他身上就很詭異。

  路朝夕給洛詞按摩的動作短暫停頓了一下,被周辭聿敏銳捕捉到。

  他的雙手放在她的肩膀上,著急把她轉過來面對自己,「他真的欺負你了?這個渾蛋,我去收拾他!」

  他這激動憤怒的情緒差點讓路朝夕以為彼此之間的關係是摯友的關係。

  「你抽什麼風?」

  她把肩膀上的兩隻手掃下來,看鬼似的眼神看著他,「好端端的關心我幹什麼?麻煩周少爺你不要一天一個人格好不好。」

  害得她時時都要提防著他,就怕下一秒被他的損招攻擊。

  周辭聿朝著她逼近一步,「路朝夕,我現在很嚴肅!」

  路朝夕被迫往後退,卻抵住了床沿。

  退無可退,她就冷眼瞪著他,一把將他推開,「我也很嚴肅,請你不要胡鬧了,我實在沒精力和你鬥智鬥勇。」

  「我胡鬧?」周辭聿不可置信地指著自己,「你把我對你的關心當做胡鬧?」

  該死的,他明明把真心摻在玩笑里告白了她無數遍,結果次次都被當做胡鬧是吧?

  在他正欲發作的時候,路朝夕淡定開口說道:「我上過太多次你的當了,從小到大。」

  說來就是一段孽緣,從幼兒園開始,她和周辭聿就是一個班了。

  小學、初中、高中、直到大學。

  周辭聿一直陰魂不散。

  她從小被他捉弄,次次委屈哭著回家。

  其他就算了,可是高中那次,周辭聿玩得很過分。

  高一開學的第一節體育課她剛換好運動服從更衣室出來,就被他一桶冰水從頭澆到尾。

  雖然天氣很熱,但她那兩天正在熱感冒,而且運動短袖的材料很薄,隱約能看到她的內衣痕跡。

  周辭聿領著一堆男生站在那嘲笑她。

  她捂著胸前回更衣室換衣服,結果柜子里空空如也,換下來的校服不知所蹤。

  開學的時候沒人知道她的身份,她讓爸爸別說,所以連校長都不知道。

  但周辭聿卻是響噹噹的Se公司未來繼承人,當然同學們都願意幫他捉弄她。

  路朝夕那時才明白,原來身份真的是個好東西。

  那時她和萬宴根本不認識,但萬宴是唯一一個不顧忌周辭聿身份,把乾爽的校服披在她身上的人。

  可以說是周辭聿促成她認識萬宴、愛上萬宴的。

  所以路朝夕很不解,現在他怎麼敢厚著臉皮站在她面前說關心兩個字的?

  不覺得臉很痛嗎?

  周辭聿聽了她的話,反應更大,「你把那些玩笑當真?你只記得我捉弄你,怎麼不多問問我這些年都為你做了什麼?」

  他記得路朝夕喜歡煙花,所以每年都會在她生日的時候全城放煙花,第二天上課聽到她說對著那些煙花許了願,他能高興好幾天。

  路朝夕喜歡跳舞,他找到低年級拉丁舞跳得最好的袁暢去邀請她,讓她在學校晚會大放異彩。

  只要路朝夕喜歡什麼,他就去促成讓她喜歡的事。

  甚至是路朝夕喜歡的萬宴,周辭聿都去威脅讓他和路朝夕在一起。

  小姑娘的喜歡嘛,他以為慢慢就淡了。

  結果路朝夕硬是情深不移,他媽的萬宴到底有什麼值得她喜歡的!

  身份樣貌地位,他樣樣都比萬宴好,路朝夕真是眼瞎了。

  「你的玩笑讓我哭了一次又一次,還讓我做了很久的噩夢,你以為的玩笑,我並不覺得好笑。」

  路朝夕冷冷看著他的臉,說出的話聲音不大卻字字珠璣。

  周辭聿反覆張嘴,喉嚨像哽住了一樣發不出一點聲音。

  路朝夕轉回去繼續給洛詞按摩了很久,才聽到他小心翼翼的聲音從身後響起來。

  「那我以後不開玩笑了行不行?」

  周少爺什麼時候卑微過,換女人如換衣服,江湖上都說走腎不走心,別指望他把真心交出來給誰。

  他心裡藏著一個仇人。

  路朝夕的嘴角一勾,「你確定?」

  周辭聿立馬說道:「我什麼時候說話不算話過,用我們周家的香火傳承來擔保,用我的子孫根你總該信了吧。」

  說話不算話是他常幹的事。

  只不過周家只有他一個獨苗,用香火來擔保的話……可信率還是很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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