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進入靜月庵


  厲嘯隨著眾人行至靜月庵門口,此時的靜月庵已被兵卒團團圍住,三門緊閉不見一點動靜,往日一直侍立兩旁的知客也早已不見蹤影,城中一眾想入庵拜祭的民眾看到兵卒早已躲得遠遠不敢多話。

  幽佗玲拍起手上小鼓,腳下踏著傳承自遠古的舞步,眾人恍惚間感覺到股無形無影的波動以她為中心擴散開來。

  程不妄大步上前也不敲門,只埋頭一撞就如人形攻城錘般撞得兩扇門扉碎成木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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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是何人?佛…佛門淨地也敢硬闖…難道不怕…」

  兩名嚇得渾身發抖的比丘尼話未說完,厲嘯就見陸文遠打開扇子一揮,兩個水墨大字從扇上飛出,將二人撞得昏死過去,隨即被一擁而上的精兵拖下去五花大綁。

  錢雷雷滿臉笑容手中緊緊攥著金算盤,一言不發當先就往天王殿邁步而去。

  兩旁鐘鼓樓中稀稀拉拉跑出數位比丘尼,厲嘯眼角掃過,皆是步履無力雙目無光的凡尼。

  陸文遠輕描淡寫揮了下扇子,又兩個大字從扇上飛出,各繞了個圈將凡尼一一拍暈,身後那隊精銳甲士隨即分出幾人拖死豬般拖下去綁了。

  錢雷雷站在殿門緊閉的天王殿前,輕聲吩咐道:

  「佗玲,探查下可有異樣。」

  幽佗玲點了點頭,手執一根細小獸骨狠狠插入腳下石板縫隙中,隨即雙眼一閉,一雙紅唇微張,獸骨隨即燃起騰騰綠焰。。

  不過盞茶,綠焰燃盡,幽佗玲睜開雙眼。

  「稟大人,此進院並無異樣,但天王殿後已有修士列隊等候,不宜凡人兵卒再入。」

  錢雷雷點頭,又朝著程不妄吩咐道:

  「此事按佗玲意思,不妄,繼續。」

  程不妄棗臉仿佛能滴出血來,一拳轟出幻化成巨斧虛影將天王殿大門劈了個粉碎。

  這殿正中供奉一尊未來佛佛像,面上儘是慈悲。背後黑天菩薩一臉威嚴,兩側四大天王各持寶器分立其中,令人一入殿就有種跪下納頭便拜的衝動。

  厲嘯冷冷一笑,果然處處佛寺都一樣,總是花盡心思裝扮門面,用盡小手段擾人心智,卻忽略造福一方百姓,只求渡己不求渡人,最終又怎能有幾人修得正果。

  眾人都有修行在身,自然不會被這種小手段影響,幾大步就邁過天王殿,進了二進院中。

  這二進院中遠比前殿更為宏大,大願至世尊殿離他們還有近半里地距離。

  十來個比丘尼列成兩列,遙遙靜立世尊殿前,手中各持木魚念珠法鈴,雙目寒光四射,滿臉不忿地看著闖進來的眾人。

  看得出這幫子比丘尼皆是有不淺修為在身了,就是隊形雜亂不堪,果然也不是什么正道,徒裝了個形似而無神似。

  當先一老尼身上陣陣佛光隱約浮現,竟也是跨過阿難門檻的修行者。她口誦佛號手執一錫杖,柳眉倒豎正欲開口斥責。

  錢雷雷懶得與她廢話,腳下不停領著眾人繼續前進,只招呼一聲文遠。

  陸文遠當先腳踏罡步,手中扇子搖得陣陣風起,扇面上浮現鐵畫銀鉤的詩句,又被他如鏈條般揮出,在半空首尾相接成環,盤旋著就朝那群比丘尼而去。

  帶頭的老尼臉色變得鐵青,她似是沒想到竟有人話都不給她說一句就發起攻勢,可陸文遠的詩句輪盤已近面前,她只得舉起錫杖硬擋。

  噹噹當聲傳來,本來光潔的杖身被陸文遠詩句鋸出道道齒痕,詩句輪盤卻也被打散消逝在空中。

  「好賊子,諸位護法請行事。」

  老尼怒斥一聲,與眾尼齊聲誦經,身上亮起金色光芒籠罩自身。

  那些比丘尼敲木魚的敲木魚,掐念珠的掐念珠,搖法鈴的搖法鈴。雖有些雜亂,但伴著眾尼誦經聲竟也帶出點空明清幽之意直入心神,聽得厲嘯一行人眼前幻覺浮現,神志都開始混亂起來。

  幽佗玲作為薩滿,常年與通幽歌舞相伴,是場中眾人最快反應過來的,她小手一轉,將那面小鼓敲個不停,口中悠揚聲調勉強與眾尼梵音對抗了片刻。

  厲嘯求道長生之心堅毅無比,幽佗玲歌聲才響起他就恢復了神志,心中暗道糟糕,朝著也恢復過來的錢雷雷大喊:

  「錢大人,這是色也普度咒,最擅擾人心志,快讓大家靜心抵抗。」

  可現在已陷入苦戰,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又有幾人能在苦戰中靜下心來專心抵抗。

  錢雷雷終於收了臉上笑容,左手托著金算盤,右手在其上飛快撥打。

  算盤聲初時並不響亮,但在錢雷雷操使下不過三兩個呼吸就融入眾尼陣陣梵音中,算珠每次撞擊聲都將梵音節奏打斷,令眾人眼神重新清明。

  可錢雷雷本不擅音律惑心神的術法,此時單純是以偷天籌算計算梵音弱點,以他一人之力獨扛眾尼梵音絕非輕鬆,他把算盤撥得震天響,胖臉下線條凸顯,顯然已是在咬牙支撐。

  陸文遠重新揮出扇上詩句,圍繞著眾尼盤旋切割,但眾尼身上金光早已連成一片,變成護身法器般的存在,被陸文遠詩句輪盤切割出點點金光,卻沒有一點崩散跡象。

  那老尼見眾人一時陷入僵持,面露冷笑,手上掐印又要施法。

  厲嘯只得鍛體修為,一身肉體強橫無匹,面對場中鬥法卻只能徒自興嘆,身旁卻忽然落下道白衣身影,濺起圈圈塵土。

  言兮靈雙腳甫一落地,就仰頭髮出聲長嘯。

  偌大的院落本鋪滿平整如鏡的石板,隨著言兮靈這聲長嘯頓時如風暴乍起的海面般蕩漾起陣陣波浪。

  一隻只拳頭大黑鼠從翻滾的石板縫隙中鑽出,鼠頭齊齊對著眾尼,帶著吱吱聲形成鼠浪撲去。

  這幫尼姑雖有修為在身,但終究還是女兒身,天生懼怕蛇蟲鼠蟻,好幾個比丘尼被群鼠驚得發出聲尖叫,手上嘴裡也停了動作,跳著腿就要往後逃去。

  她們這一停卻是連累了其餘眾尼,本來連成一片的金光出現了幾個缺口。

  那陣梵音本就被錢雷雷算珠撞擊聲斷得不成樣,趁這空擋被幽佗玲抓住機會,唱起古調完全將梵音完全壓制下來。

  程不妄瞧準時機,示意厲嘯留在原地不要動彈,自己飛身而出,合掌一劈,一柄開天巨斧虛影就將個轉身逃跑的年輕女尼劈成兩片,那片金光再也支撐不起來。

  老尼看著殿前儘是鼠潮,護法比丘尼驚懼不已。完全想不通方才還能壓得對方死死的,怎地才眨眼功夫就被對方翻盤,己方敗勢盡顯,終於露出悽苦之色,她雙手合十大喊道:

  「褻瀆…這是褻瀆佛祖啊!敬請護法尊使,淨念師太快來助我等一臂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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