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殿前鬥法
老尼話語剛落,就見世尊殿中激射出道道青紫色繩索,在殿前眾尼身上一點即收。
眾尼被這墨綠繩索點在身上,幾乎同時氣焰暴漲,眼中布滿血絲露出狂熱之色。
厲嘯見了這些一閃即逝的青紫繩索,心中卻有種奇怪的熟悉感,卻不知道這熟悉感從何而來,只得在腦中苦苦思索。
鼠群本已撲到一眾女尼身上,此刻卻是宛如撲在貓兒身上,齊齊一愣就吱吱亂叫抱頭鼠竄,言兮靈連連尖嘯也不見有什麼作用,氣得言兮靈口中直呼鼠輩不可教也。
那群女尼看著殿前眾人,臉上同時露出詭異笑容,笑聲分不清彼此,宛如只有一人在狂笑。
她們左右分出三人合圍程不妄,配合之默契令人嘆為觀止。這三人身上也再次冒起金光,再次連成一片,將程不妄團團圍住,令程不妄左支右拙,就是突破不出這圈金光禁錮。
那老尼此時臉上也不見了悽苦之色,同樣一臉狂熱,雙手握著錫杖,口中念誦真言,錫杖上洶湧冒出個個金色真言,以鋪天蓋地之勢朝著錢雷雷壓來。
錢雷雷也沒閒著,見到那莫名的青紫色繩索時就瞬間彈出顆顆金算珠,卻在空中撲了個空,只能徒勞回到金算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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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見到金色真言鋪天蓋地壓來,錢雷雷再次彈出金算珠,但手指彈動又怎及老尼嘴皮子上下一碰來得快,幾乎瞬間就被金色真言壓到面門前。
陸文遠看得大驚,揮出數面詩句輪盤要助錢雷雷一臂之力。
他修為本就不高,面對氣焰囂張的老尼更是不堪,幾乎每耗費三面詩句輪盤才能打碎一字金色真言,但總算助錢雷雷支撐下來。
群尼分出三人後剩餘眾尼重又集結成列,再次御使起手上法器齊唱梵音。
這回更是詭異,雖則少了四人,但這群比丘尼眾口一心,梵音威力強了何止數倍,把幽佗玲的古調反壓回去。
若非幽佗玲使出秘法,在身周立了數根燃著碧火的細小獸骨,強行催谷自身修為,總算勉力支撐下來。但看那碧火燃燒速度,她成為板上魚肉任人宰割不過是一時三刻的事情。
錢雷雷眼見戰況再次反轉,言兮靈此時馭獸已幫不上,咬著牙吼道:
「兮靈先助不妄破了金光。」
「喏!」
言兮靈高呼答應一聲,也不再約束群鼠,雙手一合一張,背後現出兩頭猛虎虛像,飄飄白衣被暴漲的肌肉崩碎成布條,身上更浮現出道道虎紋,瞬間就從翩翩白衣公子變成一員虎將,縱身一躍雙爪齊下爪在金光上。
那金光搖晃了晃,往內凹陷隨即又恢復原樣,將言兮靈雙爪柔柔彈開。
此時場中法術光芒幾乎能晃瞎人眼睛,但厲嘯看得清清楚楚,三尼姑護身金光微不可察暗淡了點,他連忙提醒道:
「有效果了,兩位大人只攻其一處。」
程不妄精神一振,拳腳不停,巨斧虛影連劈,斧斧都落在同一點上。
言兮靈更是喉中發出聲低吼,狀若瘋虎,雙爪不停連連猛擊。
護體金光蕩漾起水波又支撐片刻,終於在二人猛攻下如泡沫般被戳破。
三尼護身金光被破,旋即分出一人抵擋住言兮靈,剩餘兩人仍招招攻向程不妄,完全不顧程不妄舉手投足間巨斧虛影劈向己身,用上以傷換傷的亡命打法,令程不妄狼狽不已。
言兮靈一雙虎爪揮舞,把對敵女尼袖袍爪成破絮,在她皎白手臂上留下四道猙獰傷口。
傷口留在女尼身上不過片刻,就已肉眼可見的速度止血掉痂,就此恢復如初。
厲嘯頓時瞪目結舌,他觀言兮靈以馭獸之道已將二虎之力化入自身攻擊,一爪之下輕易就能將人爪成兩截,但爪在女尼身上竟只留下四道見骨傷口。可即便如此也不是片刻就能癒合。若想達到這等愈傷速度,非得阿難至上的目連境才有可能,但對方若有目連境,他們這幫人沒有個對等的金丹修士也不用打了,自己把自己綁起來靜待發落就是。
其中必定有異!
厲嘯不顧神魂受損之苦全力放開神識,將整片戰場盡皆納入眼中,細細觀察眾尼一舉一動。
言兮靈也發現自己攻擊對那尼姑無用,一時失了神,被她手中手中念珠卷上左臂,登時左臂麻木不已,少了一爪之力。
程不妄看得焦急,不顧自身安危分出一掌化出道巨斧虛影劈向那女尼後背,自身卻中了一記木魚發出真言金字。
那女尼背後僧袍破碎,後背白肉翻滾,瞧見節節脊骨,卻又在舉手投足間恢復如初。
,厲嘯看得真切,就是這麼個片刻,場中女尼動作盡皆一頓,似是站立不問,隨即又同時在背後冒起淡淡金光,這才齊齊扯動嘴角牽出個詭異笑容。
靈草!原來是這麼回事!
「快快,大傢伙齊攻一處,這群鬼尼姑一人傷眾人傷,分擔了傷害卻能同時愈傷,不先斷其臂膀根本沒法打。」
厲嘯在場中修為最低,本應是最沒有存在感的一人,此刻卻被所有人注視,只是己方皆是感激之色,對方女尼卻人人想將他生剝活剮,更是有兩人要分出來對厲嘯出手。
厲嘯也不遲疑,身形一閃就遠遠跑開,不給這群尼姑任何可趁之機。
「大家聽先生所言,先攻一處。文遠莫要理我。」
錢雷雷聲嘶力竭吼出一聲,此時他手上金算珠已全部彈出禦敵,便毫不猶豫吐出口精血在金算盤上,雙手一分,那隻剩框架的金算盤頓時成了兩柄奇型拐棍握在手中,左格右擋竟朝著老尼反攻而去。
程文遠口中也噴出口精血灑在扇面上,手中紙扇再搖,扇上飛出的已是數行血書,血書輪盤飛旋著切割向與幽佗玲僵持的眾尼右肩。
程不妄言兮靈也同時出招,招招往身前女尼右肩招呼。
「啪嗒」
眾人合力下幾名女尼右肩被重重創傷,右臂被打飛跌落地上,頃刻間腐爛化為白骨。剩餘女尼右手頓時乏力,再也抬不起來,連那老尼持著錫杖的右手也不自然地鬆了松。
眼見此方法有效,眾人臉上一喜,繼續照這法子繼續猛攻,不多時群尼就再無還手之力,散落成一地枯骨,只剩那老尼歪歪扭扭尚能站在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