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趁未回到梁京，我就與你說一說押司系統吧，有些事情可能你的仙使也不能說出來。」
言兮靈還未及開口，突然就被厲嘯止住。
「言兄，在下有個問題想問很久了，為何你這一路表現不再惜字如金？」
「言多錯多，在天機監多說一個字都多一分暴露風險，厲兄說是不是？」
厲嘯一時語塞，這麼說來道理倒是沒錯，那自己要不要也學上一學呢？
接下來的路程二人也不需要再趕路，畢竟所知線索已交到天機監去了，先等天機監反應回饋才能有下一步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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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厲嘯也從言兮靈口中知道了更多押司系統的秘密，這些秘密連仙使都三緘其口，只是默認厲嘯可以知道，但自己絕對不會說出口。
根據言兮靈推測，押司系統是按照天干排序，從最早的押司甲代開始，一直到現在押司庚代，每一代都有百人之數，到目前應已有七百人來到此界。
每代被掠來時間都不一樣，其中間隔短則一二十年，最長的有近百年，同一代間則會在三個月內全部奪舍降臨。
可每代押司死亡率奇高無比，甲代乙代早已不可尋，現在能追溯到最早的也只是押司丙壬乙，每代能活下來十中無一。
而說到系統權限和限制，則是言兮靈和幾名不同代際押司共同研究出來的，他們發現越是往後的押司系統權力越小。光說言兮靈，他就比厲嘯多了見面識同僚、系統地圖等功能，連兌換商棧中都比厲嘯多了個血脈兌換的系列。
但言兮靈也警覺到有不對，他觀己代押司尚能在百步之外就能看得清楚，到了厲嘯的庚代卻已經要近身才能識別
厲嘯聽得連連咋舌，他沒想到仙使和仙使之間是如此截然不同，如果說他的仙使是鍊氣境，那言兮靈的最少是築基境，甲代的仙使還不知道該有多強大。
但深思下去就覺得毛骨悚然，既然言兮靈作為戊代押司有見面識同僚的能力，那說明在某個層面上押司系統是想讓一眾押司合作，但緣何到了他這庚代卻會越來越難以識別。
另外既然他們的任務是斬盡成仙路，仙使不應該是為他們提供更多便利，又因何受到越來越多的限制。
二人也覺得其中有異，談論聲漸漸低了下去，最後一前一後默默前行，不再發一言。
馬蹄嘀嗒，兩人回到梁京天機監後，追緝黑衣僧的行動正如火如荼，這種依靠大規模人力的行動多他們兩個也不會加快多少速度，錢雷雷就讓二人先歇息上幾日，只要靜待結果即可。
半個月後，正在煉丹的厲嘯突然接到錢雷雷傳音符通知，將面前離火一熄，留下一爐廢丹就直衝出門。
錢雷雷一臉倦容，身為築基境大圓滿高手竟頂著兩個黑眼圈，表情卻頗為放鬆。
「厲老弟，這回總算有消息了。」
厲嘯客氣勸慰幾句大人多休息，就轉回主題上。
「司中可是查到那名黑衣僧的線索了？」
錢雷雷癱在椅上，頗為疲倦地揉捏著雙眼，伸手往牆上指去。
厲嘯這才看到，錢雷雷書房的牆上懸掛了一副巨大的大璟全境圖，其上密密麻麻地勾畫著蠅頭小字。其中有處地方特意以硃筆圈出，圈中正是臨空城，一旁同樣以硃筆寫了靜月庵-塵世佛國幾字。
「這是司內諸位同僚根據你二人線索將大璟境內翻了一遍所尋回來的，我還強壓著主簿廳派來幾十號人，替我將歷年卷宗重新翻了一遍。」
說到這些話，錢雷雷看起來頗為得意，只是很快便轉為憂色。
「不過也只是線索，我花了三天時間也未能全部串起，更遑論有什麼結論了，此次特叫來老弟替錢某把把關。」
厲嘯點了點頭，再細細看去，圖上勾畫的全是與聖尊邪教有關的地點事件，另有硃筆將各事件時間逐一點出。又有根據厲嘯二人提供黑衣僧特點所找的幾處事件，以天青色標註寫就。可以說只這一張圖就將聖尊一案中盡皆囊括入內。
只是乍一眼看去，圖上各處標註極為散亂，毫無關聯，令人摸不著頭腦。
錢雷雷癱在椅上放空精神，厲嘯則全神貫注看著圖上各件事件，突然他靈光一閃，拿起杆硃筆，在圖上輕輕畫上幾個箭頭。
錢雷雷眼見厲嘯有所動作，連忙撐起身來上前看。
厲嘯將手中硃筆一轉，筆尾點在圖上。
「大人請看，若將聖尊一案中所有事件皆為黑衣僧占尺所為，那他此行就有了個很明顯的目的地」
被厲嘯畫上幾個箭頭之後，所有事件頓時被聯繫起來，圖上很明顯能看到此人順著時間以某種軌跡穩定向著某個方向行去。
身邊傳來一陣深深吸氣的聲音，錢雷雷以平靜得可怕的聲音朝外傳音：
「將所有人都叫回來，各自準備好，半日內到不了的我回來再處置。」
厲嘯趕回家中將所煉靈丹統統塞進錢袋又趕回來後，已看到言兮靈等熟面口坐在監察司大廳中。言兮靈更是安然端坐第一排，這位言兄在不久前已『突破』到築基境，確有這份實力坐在前排。
一向只得數人辦事的監察司大廳早將滿堂清空，把錢雷雷書房的巨大全景圖掛上，又隨意擺上幾排椅子。
此次除了身上還有巡查任務和因距離實在到不了之人外，錢雷雷已將監察司中能調動的所有人手都調了回來。監察司大堂中熙熙攘攘，很多人都是第一次見到如此多同僚同時在場，監察司作為大璟朝仙道暴力機構罕見地張大了滿是獠牙的大嘴。
熙攘的大廳隨著錢雷雷一步一步踏進來而瞬間安靜下來，臉上極為平靜。
這個商賈模樣的監察司監察使臉上不再帶笑，只是這樣的錢雷雷更為駭人，眾人都未曾見過錢雷雷身上帶著如此濃厚的殺意。
錢雷雷只是簡單平淡說了下聖尊一案進展，隨即話鋒一轉道：
「黑衣僧此行的目的地是正西方，太白山，龍脈發源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