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黑衣僧
潔白輝光中,大地在眾人身下飛速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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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新晉』築基高手,言兮靈也承擔了帶人趕路的任務,此刻他正帶著厲嘯和幽佗玲程不妄三人往太白山而去。
太白山作為大璟朝龍脈發源地、龍興之地、皇陵所在,一向被朝廷派了重兵把守,日夜巡邏絕不鬆懈。但也只是凡俗兵卒,並不太被修士放在眼中。
而修士自己則拎得清,踏上修仙一道後,註定與霸道的龍脈氣運天然相斥。除非像天機監這種橫跨在世俗皇權和縹緲仙道間的特殊例子,其他修士對龍脈都是能避則避,絕不與之沾染因果。
厲嘯也悄悄問過錢雷雷,他們不過是抓到黑衣僧行動方向,並未有明確行蹤,為何如此輕易就發動了大部隊行動。
錢雷雷只是長長嘆了口氣解釋,天機籌算這門功法在突破金丹後於術算一道可以再度精進,能以心算完成以往需運起金算盤才能計算的結果,已頗為接近心有靈犀神通。
而他本就在突破邊緣,不時就能產生這種感覺。當時厲嘯將黑衣僧行為捋清後,他頓時就有了感應,心下知曉此人將在三日內出現在太白山。
聽到這裡厲嘯著實羨慕得緊,心有靈犀可是他化神後期才逐漸感悟到的神通,這幫會卜命的實在令人眼紅。
厲嘯又問此次行動規模這般惹眼,就不怕打草驚蛇?
卻不料錢雷雷嘴角扯出個少見的陰笑,說要的就是打草驚蛇的效果。
這話倒聽得厲嘯有些迷糊起來,但錢雷雷已不再作答,只好作罷。
在一眾築基全力架光趕路下,眾人並未花費多少時間就趕到太白山腳下。
此時錢雷雷喜歡推演行動,做好各項行動預案的習慣就顯出成效來了。眾人甫一落地,就按著在監察司的推演的預案行動起來,三三兩兩組成一個個小隊,往四面八方潛行,每個小隊皆守望相助互為依靠,不多時便將太白山布成天羅地網。
眼看著監察司行動如此迅捷,厲嘯也頗為受益,學習到一個龐大組織高效運轉的小竅門。
言兮靈自回到天機監後已恢復那副惜字如金的模樣,此刻正和厲嘯在一處入山小路上潛伏,但其實以言兮靈馭獸之能,他們在這山野間並不需要太費精神監視,好好養精蓄銳反而是更好的選擇。
兩人同為押司身份,又都有拔除聖尊傳承任務,是天然的最佳盟友。
山中無甲子,時間過起來渾然沒有感覺,依仗言兮靈馭獸之利,厲嘯已經在此將狀態調至最佳,符籙靈丹法器也一一檢查過,只等黑衣僧露出尾巴來。
「叮」
太白山山腰上某處密林突然驚起飛鳥,同時兩人腰間令牌自鳴發出聲脆響,其中隱隱有朝著驚鳥方向的拉扯感。
厲嘯立起身來,此時言兮靈剛取出玉笛架起輝光,他心照不宣往上一跳,二人風馳電掣就往那處趕去。
築基修士的架光而行在這種山野間是最為迅捷,不過片刻時間二人就趕到那處驚鳥而起的密林中。
那處已有兩三個小隊趕到,此刻都臉色難看地看著地上兩具殘屍默然不語。
厲嘯不待言兮靈收起輝光,往下一跳就直直墜到幾人身旁,往地上掃了一眼,兩具殘屍也不知道在這短短時間收到了什麼折磨,已不成人形。
厲嘯臉色轉冷,向著幾人喝到:
「目標極為兇殘,按照預案丙六號執行,你們還愣在這幹什麼?」
幾人如夢初醒,打了個哆嗦,和新來幾個小隊組合起來,分開三個方向一路搜去。
厲嘯蹲下身,將殘屍細細查驗了,這才掏出張傳音符向錢雷雷傳音。
「四肢皆斷,顱骨破碎,胸骨斷裂,面貌全非」
揮手將傳音符焚盡,厲嘯又轉向言兮靈問道:
「可有線索?」
言兮靈皺眉閉目,眼皮底下起伏不停。
「沒有,我在林中諸獸視野中皆看不到此人,仿佛蒸發了一般。」
這倒當真奇怪,厲嘯知道錢雷雷布置極為周密,此人居然能在殘殺兩名監察司同僚後瞬間消失,他一時也想不到對方是如何做到的。
「叮」
腰間令牌尚在震顫,兩人已架光衝到半空,辨明方向就直衝而去。
但等到兩人落地,只不過看到與方才幾乎一模一樣的場景。
厲嘯臉色變得極為難看,黑衣僧這是在向他們示威,以一人之力向他們整個監察司布下的天羅地網示威。
黃燦燦輝光落地,本作為中樞的錢雷雷也按捺不住趕了過來,臉色鐵青,手中金算盤都快撥出了火星。
「算不出來,厲老弟可有什麼頭緒此人使的什麼邪法,竟能來去自如殘殺我同僚。」
奈何厲嘯也不是無所不知,只得搖了搖頭。
「這傢伙比老鼠還會躲,我也看不出他使的什麼法。」
言兮靈突然睜開眼,斬釘截鐵地道:
「抓到尾巴了,南邊三里。」
隨即已架起輝光,捲起厲嘯電射而去,錢雷雷幾乎也在同時間拋起金算盤跟在二人身後。
一白一黃兩道輝光剛在樹梢上奔走出兩里地,言兮靈突然臉色一變,硬生生折轉出個直角,往東而去。錢雷雷跟在身後不明所以,但他也知道這種密林中幾乎就是言兮靈主場,只要跟著他決計不會出錯。
等不及架光落到地上,言兮靈在半空就從輝光中沖了出來,借著前衝勁頭正好砸到一處戰鬥中。厲嘯也毫不遲疑地跟在言兮靈落到地上。
場中共有四人,有三人腰佩監察司令牌,看那模樣出發前似曾見過。其中兩人已滿臉是血四肢扭曲,倒在地上人事不省。剩餘一人半邊臉露出森森白骨,一臂折損垂在身側,御使著柄鬼頭刀徒自往身前一個黑衣身影劈去,鬼頭刀勢大力沉,卻如酒醉般沒有半點章法,刀刀都遠遠偏離對面那道黑衣身影。
那道黑衣身影頂著個光頭,身高八尺,濃眉入鬢,左手持錫杖,右手纏著串佛珠,僧衣下偶見異樣膚色,今日終於見到一直隱藏在整件事背後的黑衣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