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清靈田
歐典聞言詫異道:
「那道友此言豈不是空口白牙?我等做事總得講究個真憑實據,沒有憑空鑑定一說吧?」
厲嘯並未在意,掏出枚符籙來道:
「無事,且讓我將此片靈田焚燒一遍你就知道分曉。」
歐典聞言大驚,連忙上前阻止。
「道友此行不妥,靈田養護千年,怎可在道友一言之下就要焚燒一遍?」
此人方才就對厲嘯所言有些抵制,此時厲嘯更顯不悅道:
「我倒還沒問你是何人,聽閣下所言應不是我洛英門中弟子吧?」
靈滔子見兩人間似有些火花,連忙上前勸慰。
「師叔,方才沒來得及介紹,這位是我父親。他也是擔心師侄才有些衝動,還望師叔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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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一番解釋下厲嘯這才知道這靈滔子原名歐靈滔,確實是歐典之子。他們家祖上是洛英門專司種植靈田的家生子,因歐典有修行資質脫離奴籍,其後卻因歐典犯下大錯被逐出門,若不是其之前所立功績就要連一身修為也要廢掉。
但等到歐靈滔出生被看出也有修行資質,這才重新拜入洛英門下,但他們家舉家之力也只能供養一名修士,因此靈滔子若不能依靠門內任務獲得足夠資糧,這個家族也難免會重墮凡塵,所以二人才會這麼緊張。
厲嘯臉色這才好了點,如此說來倒是人之常情。
「既然道友並非我門中之人,且在一旁看我如何解決。」
但歐典仍是皺褶眉頭不肯退讓。
「我歐家世代看護這片靈田,於歐某而言就如同孩子一般,現在這片靈田淪落到這種情況歐某實在難受得緊。但道友所行並無根據,請恕歐某仍想聽一聽道友的理由。」
厲嘯一時被這人的固執氣笑。
「也罷也罷,你也是築基修士了吧,且隨我上去一觀。」
言罷厲嘯架起輝光就立在半空,歐典撓了撓耳朵,只得也架起道土黃色輝光跟上。
見他跟上,厲嘯把手一指,沿著靈田範圍畫了個大圈。
「道友且看,這片靈田如此廣袤,耕種千年。你家既在此耕耘,想必也知曉靈氣聚集越來越少並非近十年的事情了吧?」
歐典搓了搓又黑又皺的雙手,點頭道:
「此言不差,歐某早聽家父說過百年前靈田境況,而歐某自被逐出門中也在此地耕耘,確實發現靈田中靈氣越發減少,但極其緩慢,若非常年在此根本察覺不出來。」
厲嘯點點頭,在前頭一路往前飛去。
「你且看看聚靈陣外凡人農田,是否需年年積肥?」
歐典眉頭越皺越深。
「道友莫不是有什麼誤會?靈植生長靠的是靈氣,並不如凡物般依靠土地,貧瘠與否根本對靈植生長無關?」
厲嘯嗤地一聲,普通修士看來自然如此,但他厲嘯可是靠廣種靈田為契機才得機緣飛升,在此地見解之深可說當世無雙。
「這你就不知道了,雖說靈植生長主要看靈氣濃度,但靈植畢竟也是植物,與植根之地有互補之功。」
見歐典就要開口反駁,厲嘯揮手止住繼續道:
「且先聽我說,靈植生長十年百年看不出個所以然來,但靈植在生長中總會排除些廢物,這些廢物微不可察,但長久以往就對土壤產生不良影響。」
「聚靈陣是以陣法籠罩一地吸納散逸靈氣,靈脈中靈氣主要是從地下透出。這片靈田既已種植千年,土壤之惡化程度已經難以想像,靈氣自然無法從靈脈中散逸出來,所以看起來才像聚靈陣出了問題。」
見歐典陷入深思,厲嘯頓了頓又道:
「道友於靈田靈植一道耕耘多年,應也知道,小門小派靈田每耕種幾百年就要重新開墾,靈田開墾所耗甚大,辛苦千年折算下來也不過餬口。而有些大門派的靈田則能持續耕種過千年,這其中一方面是聚靈陣的原因,另一方面卻是這些大門派在耕種中發現靈植產生廢物對靈田產生的影響,有了對應之法,令到靈田不會減產。」
「若…若真是如此,敢問道友有何良方處理靈植所產廢物對靈田的影響?」
見歐典態度終於鬆動,厲嘯瞧了片剛收靈田落到上面。
「你且帶靈滔子過來,我就以這片靈田處理給你們看。」
歐典隨即轉身而去,不到盞茶功夫就裹了靈滔子落到厲嘯身邊。
此時厲嘯已在靈田上布置了個法陣,二人一瞧並不認識,但不敢開口打擾,只得立在一旁靜靜看著。
厲嘯又掏出幾張符籙來,按著法陣陣符位置一一對應放上。
見布置完畢,厲嘯揮手示意二人往後退了退。
隨即他催動法陣,法陣又帶動陣符上符籙,轟地一聲整片靈田都燃起藍白色火焰來。
歐典兩父子大驚失色就想上前,但想起厲嘯一番話語言之鑿鑿,又退了回去。
這片靈田剛採收完畢,尚有些靈植斷茬自土中伸出,遇到這藍白火焰頓時被燒成飛灰,其中蘊藏的微弱靈氣液隨之散逸而出。
厲嘯掐印變陣,地上法陣頓時將火一收,將靈田烘得赤紅一片,幾乎變成熔岩一般。
歐典臉色極為驚恐,湊上前來就要發問,被厲嘯一個眼神逼退回去,囁嚅著不知所措。
厲嘯手中法印再變,又掏出幾張符紙一灑。靈田中高溫頓時,反而颳起寒風,不過一息熔岩般的土壤就被凍成琉璃一樣,只是琉璃中隱隱暗藏著些黑色晦暗之物。
厲嘯又取出幾張符紙,在手上燃起慘綠火焰,隨即揮手飛出。符紙在厲嘯靈力牽引下沿著靈田轉了一圈,黑色晦暗之物頓時被紛紛吸引到符紙上,待到符紙轉了一圈回到厲嘯手上剛巧燃盡,厲嘯手上卻出現塊黑炭般的東西,望之令人心中生惡。
將手中黑炭拋給歐典,見他手忙腳亂接過,厲嘯擦了擦額上細汗道:
「如此這般處置,這塊靈田就恢復如初了。」
兩人再瞧去那塊靈田,果然除了些焦黑冰霜之痕外,已和鄰近靈田截然不同,其中靈氣更顯濃郁,還有幾分生機勃勃的感覺。
靈滔子看得瞠目結舌。
「師叔這一番施為真是神乎其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