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習慣了她的照顧
容紹欽回了趟老宅。
回去的時候，正碰到容奶奶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打著電話。
他坐在容奶奶旁邊，耐心等著老人家把電話打完。
原本容紹欽沒什麼興趣聽。
但聽著老人家話里話外都在囑咐桑海凝好好照顧自己，他便知道奶奶可能在跟桑海凝通電話。
於是他面上不在意，實則背地裡，正豎著耳朵聽。
越聽越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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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容奶奶掛斷電話，容紹欽蹙眉，「海凝怎麼去了鄉下？她去探親？」
「還不是為著你的事。」容奶奶衝著容紹欽翻白眼，「你要是早把風波平了，何至於讓海凝這麼操心？」
容紹欽沉聲問：「她到底去鄉下做什麼？」
容奶奶道：「她去找那位姓孫的老人家。」
「我去接她。」容紹欽臉色微變，起身要往外走。
容奶奶厲聲道：「回來！」
容紹欽腳步頓住。
「你要是早想接她回來，我肯定依著你。」容奶奶道，「可海凝在那邊都累了一整天，你這會兒把她接回來，不是讓她白費心嗎？」
「這麼大的事，也不跟我商量。」容紹欽心中觸動不已。
他沒想到，桑海凝為了他，竟然能做到如此地步。
可她也太莽撞了些。
擅自去找那位孫爺爺，萬一被打...
他仍是有些坐不住。
容奶奶瞧著容紹欽的模樣，眼珠子轉了幾下，「你不用擔心，我讓保鏢跟著去的，安全上沒有問題，我只是怕海凝累著。聽保鏢說，海凝現在還沒有表明身份，陪著那位老爺子幹了一天的重活，做飯砍柴挑水...」
打量著容紹欽的神色，容奶奶狠狠嘆了口氣，「唉，我恨不得把海凝捧在手心裡疼，她卻為了你，跑到那去受罪。而你一點兒也不知道心疼她，還覺得人家對你好，是逢場作戲，又想著離婚...也好，等這段風波過去，把婚離了，以後你也清靜。」
容紹欽抿了抿唇，沒言語。
他累了一天，本來很餓，現在卻沒了胃口。
心思一下就飄遠了。
「我去歇著了。」容紹欽沒回應，默默上樓。
傭人幫忙放了洗澡水，讓容紹欽泡一泡澡，解解乏。
等傭人把門關好，退出去之後，容紹欽脫了衣服，踏進浴缸。
他腳底剛碰到水，被冷得一下就縮了回來。
容紹欽體溫高，但很怕冷，桑海凝知道他這個習慣，平時浴缸里的熱水，都卡在某個適合他的溫度。
老宅的傭人顯然不知道，所以放進來的水，溫度要低了些。
容紹欽很累，也懶得再叫傭人給他換水，便淋浴著洗了個澡，躺上了床。
晚飯吃得不合胃口，肚子空空，澡也沒泡好，容紹欽乏得很。
他躺在床上，望著半邊空空如也的床面，拿出手機，給桑海凝打了個電話。
但沒有打通。
容紹欽更不高興了。
知道跟奶奶通電話，就不知道給他發消息，報個平安。
丟下手機，容紹欽一臉煩躁地睡下。
翌日，他起床洗漱。
平時這個時候，桑海凝已經起床，給他挑好今天要穿的衣服。
而現在，容紹欽只能自己挑。
容紹欽打開從家裡收拾過來的行李，望著裡面整齊，卻繁多的衣物，他頭疼不已。
隨便扯了幾件衣服穿上，又對著鏡子打上領帶，雖然合身，但看著卻極為彆扭，似乎不如桑海凝給他配得妥當。
這一年多，容紹欽早就習慣桑海凝在身邊照顧他。
如今桑海凝驟然脫離他的生活，容紹欽各種不順心的同時，已經煩躁到骨子裡。
接到桑海凝打回來的電話，他心裡有氣，故意沒接，徑直下樓吃早飯。
飯桌上，容紹欽極力忍著不痛快，裝作漫不經心的模樣，問容奶奶，「桑海凝什麼時候能回來？」
「自然是什麼時候把事情解決，什麼時候回來嘍！」容奶奶絲毫不掩飾自己幸災樂禍的模樣。
容紹欽想，這是自己的親奶奶，不能發脾氣。
於是他憋了一肚子窩囊氣，早飯沒吃幾口，就匆匆趕去公司。
秘書覺得容紹欽今天像是吃了槍藥一樣，逮誰噴誰。
他也沒多想，只覺得是容家的事讓容紹欽煩了，所以容紹欽脾氣才越來越大。
故而秘書特意囑咐下面的人，寧可這幾天累些，也不要怠惰，否則被容紹欽抓住，肯定沒好果子吃。
一時間，公司氣氛比前幾日還凝重，大家每天過得好像都在被吊著脖子一樣。
相較於容紹欽這邊，桑海凝那邊要好很多。
她幹了一天的活，累得腰酸背痛，所以晚上睡得極為香甜，連容紹欽打來的電話，她都沒聽見。
桑海凝以為容紹欽找她有什麼重要的事，又回撥過去。
但容紹欽沒接，她就沒繼續打。
一大早起來，桑海凝除了身上有些酸，精神卻好得很。
她像昨天一樣，去找孫爺爺，幫著孫爺爺幹活，然後聊天。
剩下的時間，就是做美食，一起吃飯。
過了兩三天，桑海凝不僅沒瘦，還胖了些，胳膊上竟還長了些肌肉。
一日，桑海凝照常和孫爺爺聊天的時候，一通電話突然打了進來。
桑海凝猜想，可能是奶奶，也可能是容紹欽。
但沒想到，竟然是桑兆廷。
她早就把桑兆廷的號碼拉黑了。
這是個陌生的號碼，桑海凝不知道是桑兆廷，這才接了。
本來她想直接掛斷，沒想到桑兆廷卻說：「容家最近風波不斷，我有辦法幫忙，你出來，我們聊聊。」
吃一塹長一智，上次桑海凝就被桑兆廷以她母親遺物為由忽悠，跟他見了面。
這次她本該拒絕。
可想到桑兆廷的所作所為，再加上十八號那天，就是容紹欽的生日，她需要臨時回去一趟。
故而桑海凝本著坑桑兆廷的念頭，答應跟桑兆廷見面。
中午，桑海凝和孫爺爺告別。
孫爺爺很不舍，「我真捨不得你這個女娃娃，除了我那幾個不常見面的兒女，也只有你對我老頭子這麼好。」
他因為拆遷款的事，惹到不該惹的人，鄰里鄉親都對他避之不及。
桑海凝沒來之前，沒人敢跟他說話，他只能對著老婆子的遺照，訴說著心裡的委屈。
如今桑海凝一說離開，孫爺爺忍不住流淚。
桑海凝道：「爺爺，我過幾天還來看您呢。」
孫爺爺道：「真的？」
「真的，我不騙您，您在家好好的，冰箱裡還有我煲的湯，您晚上記得熱一熱，別留到第二天再喝，否則不新鮮了...」
桑海凝臨走時囑咐，讓孫爺爺感動得痛哭流涕。
他再三強調，讓桑海凝有空一定要來看他。
等桑海凝同意，他才依依不捨目送桑海凝離開。
桑海凝讓保鏢開車，回了市里。
差不多一個小時的車程，她沒立刻回老宅，而是去了某家西餐廳，跟桑兆廷見面。
桑兆廷道：「容家沒辦法解決的事，我自然也沒辦法。我如果不誆騙你，你怎麼可能答應跟我見面。」
桑海凝冷笑。
她就猜到，桑兆廷肯定沒安什麼好心。
「所以你到底找我什麼事？」桑海凝態度很冷。
桑兆廷道：「我打聽到內部消息，容家這一劫，恐怕很難過去，不如你把婚離了，免得牽扯上你。正好，我這邊有一樁更好的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