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應付了事
桑海凝耐心聽桑兆廷說完。
他所謂更好的婚事，就是讓她改嫁給一個四十多歲，還喪偶的男人。
那男人是當官的，在市局頗有地位。
她如果跟容紹欽離婚，再改嫁給那男人，還要當三個孩子的後媽。
可真是個『好』婚事。
桑海凝忍不住笑了，「你是不是誤會什麼了？」
「什麼意思？」桑兆廷蹙眉。
「你是從哪裡聽說，容家過不去這一劫的？」
「我在市局裡有人脈。」桑兆廷喝了口咖啡，「你不用多問。」
「左不過是容家和鄭家爭權。」桑海凝比桑兆廷還要氣定神閒，「我是容家媳婦，這件事我心裡有數，所以別人口中的話，我一概不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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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兆廷很詫異，他沒想到，桑海凝竟然連這個都知道。
他一時間也動搖了，「所以你的意思是說，鄭家鬥不過容家？」
「容家根基穩，三代顯赫，鄭家是後起之秀，怎麼斗得過，你讓我改嫁，純屬是多慮了。」
桑兆廷沉思片刻，「既然如此，上次我提的那樁生意，你再跟紹欽說說...」
頓了頓，他尷尬咳嗽一聲，「前幾天你住進醫院的事，是我衝動，你原諒爸爸。這一樁生意，對爸爸來說很重要，若只是普通生意，我也不用來麻煩你。」
「你對我、對我母親，以及對我外婆做過的事，我一輩子忘不掉。」桑海凝陰沉的視線定格在桑兆廷身上，「別跟我談什麼骨肉親情，我不傻，你想托我幫你在生意上跟容家牽線，那就拿出誠意來。」
桑兆廷臉色不好看，但也不敢反駁，「什麼誠意？」
「錢。」桑海凝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曾經我外婆需要兩百萬治病，你現在把這錢補給我，我替你牽上容家的線。」
「兩百萬！」桑兆廷瞪大眼睛，咬牙切齒，「你真敢要！」
桑海凝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我沒工夫陪你在這耗，行不行就一句話，不行的話，我就走人。」
桑兆廷心想，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狠了狠心，桑兆廷一口答應，「好，等事成之後，我給你兩百萬。」
「現在就給。」
「萬一你誆我怎麼辦？」桑兆廷不信桑海凝。
桑海凝挑眉，「你一分信任都不肯給我，還想求我辦事，那這件事就算談崩了，以後別來找我。」
她拿起包，便要離開。
桑兆廷趕緊叫住她，咬了咬牙，「我給。」
他叫來秘書，當場給桑海凝開了支票，又把競標書交給桑海凝。
容家旗下一個分公司的項目，需要外包出去。
那些知名公司都爭得頭破血流，桑兆廷以小三名義開的公司，年頭還短，根本不夠格，競標書都塞不進去，也只能通過桑海凝這邊走後門。
桑海凝接過競標書，「你在家等消息，我會讓容紹欽的秘書聯繫你。」
桑兆廷心裡隱隱有些不安，但也只能耐心等著。
離開餐廳後，桑海凝給沈初一打了個電話。
最近沈初一工作也忙，兩個人聯繫，就在微信上說幾句。
她估摸著這個時間沈初一應該在休息，所以才聯繫她，「有件事我想問下你。」
沈初一其實還在忙，但她對朋友很有耐心，「什麼，你說？」
「快到容紹欽生日了，你覺得我送什麼禮物好？」
妻子給丈夫送生日禮物，也算是桑海凝工作範圍內的事情。
只是她沒經驗，只能問沈初一。
沈初一道：「送打火機？」
「為什麼送打火機？」
桑海凝剛問完，電話對面就響起一個焦急的聲音，「沈總，這還有一摞文件需要您處理。」
意識到沈初一在忙，故而在沈初一要給她解釋的時候，桑海凝就直接制止了，「沒事，你先忙，那我就按照你的建議，給容紹欽送個打火機算了。」
主要是沈初一有相關經驗，知道男人喜歡什麼。
桑海凝也是圖省事。
掛斷電話後，桑海凝去商場買打火機。
櫃檯小姐問她要什麼樣的。
桑海凝直截了當，「最貴的。」
她懶得挑，太麻煩，隨便送一個應付得了。
櫃檯小姐臉笑成了菊花，趕緊把最貴的一款打火機，給桑海凝包了起來，然後又客氣地跟桑海凝說了句『歡迎下次光臨』。
桑海凝微微一笑，提著袋子離開。
她去了趟醫院，看了看外婆。
然後又回老宅，去探望容奶奶。
容奶奶一見到她，心肝肉叫著，「才這麼幾天，怎麼瘦這麼多。」
有一種瘦，叫奶奶覺得你瘦。
桑海凝笑著說：「您這是心疼我，才覺得我瘦，我這還胖了幾斤呢。」
「你那邊怎麼樣，那位孫老爺子沒為難你吧。」
「我還沒跟他講我的身份，這事急不得。」桑海凝道，「孫爺爺對過世的孫奶奶感情很深，太急於求成，怕是會起反作用，所以等明天紹欽生日過了，我還會再去一趟。」
「好孩子，真是辛苦你了，難為你為著容家的事奔波，還記得紹欽的生日。」容奶奶這輩子最自豪的事，就是選了桑海凝當自己的孫媳婦。
桑海凝對於自己的辛苦，一筆帶過，專心問著容奶奶的身體。
容奶奶叫桑海凝別擔心，她一切都好。
傍晚，容紹欽回了老宅。
見廚房裡忙碌又熟悉的身影，容紹欽還以為自己看錯了。
經容奶奶一說，他才意識到，原來真的是桑海凝回來了。
桑海凝端著湯出來，與容紹欽四目相對。
幾天沒見，容紹欽竟然憔悴許多，平時打理得乾淨又妥帖的人，下巴竟泛起一層青色的胡茬。
桑海凝體貼道：「這幾天累壞了吧，快來吃飯。」
容紹欽面上沒什麼表情，可心裡莫名安心許多。
他嗯了聲，去衛生間洗了手，然後和桑海凝並排著，一起吃飯。
容紹欽今日胃口好很多。
多吃了兩碗飯。
他把這歸咎於桑海凝的好手藝。
殊不知，除了那道排骨湯，剩下全是傭人做的。
桑海凝給他盛湯，「多吃些，我不在的這段日子，你是真的瘦了。」
容紹欽高興的同時，又彆扭。
然而在容奶奶面前，他一向都不喜歡和桑海凝多說些什麼。
等回了臥室，桑海凝給他放洗澡水的時候，他才幽幽問了句，「去了這麼多天，也不知道給我打個電話，看來在鄉下過的挺愜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