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出來混遲早要還的

  一時間，林中傳來陣陣撕心裂肺的哀嚎。

  蘇顏冷眼相對，趙鐵看得頭皮發麻。

  土匪辦事，決計不會傾巢而出，總得留幾個靠得住的看家。

  再說，一群為了生活被逼落草的人，哪個是天生亡命徒？

  會點拳腳功夫而已，於武道相去甚遠。

  林軒墨只身前往，也就是嚇退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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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想趕盡殺絕，五百羽林衛也不是吃素的。

  不一會兒，林軒墨回來，一身輕鬆。

  「走吧，應該會消停會兒。」

  「大人……大人簡直是天神下凡！」

  趙鐵抱拳致敬，神色中滿是敬仰。

  如果剛剛是自己帶路上前，只怕自己早就見了閻王。

  蘇顏衝著林軒墨忍俊一笑：「林都統武藝超群，當真讓本宮折服。」

  「少貧嘴！」

  打跑一堆小嘍囉，接下來該上主菜了。

  大隊人馬繼續前行，林軒墨也更為警覺。

  來了！

  前方小道邊，一把紅艷艷的傘掛在一棵樹的枝丫上。

  林軒墨一抬手，羽林衛驟然擺出防禦陣型。

  「呵呵呵……」

  林間突然傳來一串瘮人的媚笑，就連馬匹都嚇得難以自安。

  趙鐵面色鐵青地看著那紅傘，顫巍巍道：「完了，是傘妖！傘妖！」

  「什麼妖不妖，少胡說！」

  林軒墨冷喝一聲，勒馬上前。

  傘是陣眼，周圍的樹與四周的一些土堆排列有序，是陣法沒錯。

  要是沒猜錯，應該是困心陣。

  此陣詭異，亂人心智，能殺人於無形。

  正思忖，一股黑風憑空而來。

  「當心！」

  林軒墨一聲暴喝。

  嗖！

  一輪箭雨從天而降！

  噹噹當！

  黑霧迷茫，看不清箭弩射出的方位，還好羽林衛早有防備，傷亡不大。

  「嗷……哇……」

  一連串的鬼叫聲傳出，尖銳刺耳。

  緊接著，黑霧中閃出不少黑影，刀光一閃，便帶走一人。

  「保護公主！」

  林軒墨說罷，一躍而起，身形直逼記憶中的紅傘。

  那是陣眼，毀了，便能破陣。

  劍，如驚鴻，似奔雷。

  悍然而至！

  「軒墨！」

  眼前一亮，迷霧後，劍尖正前方竟是蘇顏！

  林軒墨下意識撤手，對方卻轉瞬消失。

  壞了，幻境！

  陣中陣！

  抬頭一看，果然，紅傘高懸自己頭頂，遮天蔽日，比之前大了數百倍。

  下一秒，一條潔白溫柔的玉臂穿過他的肩膀，撫著他的銀甲，遊走在他胸口。

  一低頭，地上還有兩個妖艷女子。

  一左一右，不著寸縷，玉體橫陳，玉腿盤亘在他的雙腳間。

  耳鬢之畔，似有溫香軟玉，吳儂軟語。

  「軒墨，你為何不喜歡我？」

  「軒墨，放下劍，吻我。」

  「軒墨，我想你。」

  看著陣中被困的林軒墨，紅傘之上，一雙白玉般的腿，搖曳生姿。

  這是陣法幻境，迷惑人心，伺機而殺。

  這才明悟，眼前一亮，蘇顏嬌軀瑩瑩，輕紗蔽體，迎面撲來。

  「軒墨……吻我……」

  心之所念，境中所見！

  噌！

  一柄短刀，吹毛斷髮，寒光凜凜，擦著林軒墨的耳根而過。

  剛避過，一道箭弩破空而至，隨風呼嘯而至。

  凝息境箭手？！

  當！

  一聲脆響！

  箭頭重重撞在林軒墨的劍刃上，巨大的力量，推著他不斷後退。

  地上滑出兩道長而深的痕跡。

  剛剛定住身形，兩條玉臂環住自己的脖頸，蘇顏媚眼如酥，吐氣如蘭。

  「軒墨，別丟下我，我想……」

  想你大爺！

  林軒墨身軀一震，直接將她震飛。

  嗖嗖！

  又是兩道破空聲接踵而至。

  這幻境配合凝息境箭手，亦真亦假，一虛一實，簡直讓人防不勝防。

  反手一道劍光突起，一隻箭弩應聲而斷。

  另一隻，擦著他的頭皮而過，在鬢角留下一道血線。

  普通流寇山匪怎麼可能有這種高手混跡其中？

  這是殺手，而且是配合默契的一對！

  他都如此難以應付，後面的隊伍會好？

  ……

  親人、手足、愛人……但凡心中牽掛者，一一浮現眾人眼前。

  一有遲疑，便是殺機一現。

  數百人的隊伍，短短几個呼吸，已有幾十人枉死。

  蘇顏被圍在正中，見此慘狀，嬌喝一聲：「閉眼！」

  她所學儘是刺客之法，於暗處下手，那是她的強項。

  憑聲音、氣味斃敵一擊，她能做到。

  可大部分士兵，怎麼可能像她一樣。

  再不破陣眼，全軍覆沒只是時間問題。

  「林軒墨！你想我死了換夫人嗎？」

  這一聲吼，聽得眾人錯愕不已，林軒墨額頭不禁布滿黑線。

  虎女人！

  她以為自己在幹嘛？

  陣眼這麼好破，那還叫陣法嗎？

  林軒墨被她一激，劍法突變，眼前幻想不得近身，一道道劍氣斬落地上。

  看似雜亂無章的劍痕，橫七豎八，交錯縱橫。

  細細一看，居然慢慢連成一個繁複的圖紋。

  箭弩接連破空而至，越發緊密。

  又一箭，狠狠刺破林軒墨身上的銀甲，沒入他左臂，對穿而出。

  可他只是邪邪一笑。

  地上已經出現一個天罡方位圖！

  一劍割破掌心，反手運氣，一道掌力轟入地下。

  頓時紅光乍現，黑霧瞬間散去，幻覺消失。

  眾人這才看清周圍那些放箭的流寇所在。

  「殺心幻境！最怕倒反天罡，你布的陣，你自己受著！」

  頃刻間，那些盜賊流寇一個個淪入幻境，狀若癲狂。

  此消彼長，羽林衛蜂擁而上，手起刀落，片刻將盜匪清理乾淨，只留一地屍骸。

  再看紅傘邊，沉浸在自己無盡夢幻中的妖艷女子。

  一身紅裙已被她自己撕扯得七零八落，傲人的曲線，春光大泄，卻混不自知。

  舉手投足間，那神情姿態，如痴如醉，銷魂勾人。

  蘇顏抱著手，好奇地望著林軒墨：「你好這口？」

  「這是她咎由自取！」

  「看她這麼舒服，我能試試嗎？」

  靠！

  這娘們的虎狼之詞真嚇人！

  彩月羞紅臉，這不是藉機敗壞公主清譽嗎？

  「公主，慎言！」

  「慎什麼慎，再慎，老娘都成尼姑了！」

  蘇顏反手一刀，刀氣在女子脖間帶出一條血線。

  「能死在夢裡，你也該知足了！」

  ……

  林軒墨一直警惕，目光始終游弋於四周。

  那個箭手去哪了？

  蘇顏彎腰從女子屍身上搜出一塊令牌：血煞堂！

  「原來是這對狗男女，江湖上出了名的雌雄組合——鴛鴦扣！」

  說著，她淺淺一笑，將令牌遞給林軒墨。

  「現在不是鴛鴦了，估計得改名叫野鴨了！」

  林軒墨翻個眼：「他只是藏起來，未必逃了，大家趕路，注意警戒。」

  說完林軒墨翻身上馬，蘇顏趕緊跟上。

  「軒墨，她剛剛到底在幻境看到什麼這麼舒服？」

  知道蘇顏故意逗自己，林軒墨都不想搭理她

  「你教我嘛，我學會好勾引你！」

  「大姐，你現在是公主！」

  「誰都知道公主就是想勾引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