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可汗麾下就差一位軍師


  易銜舟人好好地站在那,卻失憶了。

  突如其來的變故有如晴天霹靂。

  易銜月與裴克己理了理對時間線。

  該說這是不幸中的萬幸,他只忘掉了一段記憶。

  可不幸的是,他忘掉的是比較重要的一段。

  要麼,到了朝雲,他被下了什麼詭奇的毒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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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麼,在大燕時墜馬跳崖,有了暗傷,日後發作。

  不論哪一種可能,都像命運的玩笑,讓人難以接受。

  裴克己輕輕撫了撫她的發頂,再沒有一絲逾越的動作。

  「你只管安心參與比武大會,平措可汗那邊的事由我去商議。易將軍會與我們同去同歸。」

  ·

  這一夜,小順子找了個藉口,把格桑強留在此處。

  又把易九貴支過去監視塔前動靜,好讓陛下安心入眠。

  即使如此,易銜月的心中依然心緒難寧。

  她恨自己什麼都做不了。

  轉眼天明,比武大會如期舉行,各國名流匯聚於此。

  一幕幕比賽扣人心弦,場上場外一片歡騰。

  先是棋藝角逐。

  裴克己的棋藝登峰造極,毫不拖沓解決了所有對手。

  他回到獨坐席間的易銜月身邊,「抱歉,我來晚了。」

  「無妨。」

  她只覺得心煩,半點比賽都看不進去。

  很快,馬術比賽的號角聲響起。

  依循朝雲的粗獷路線,這場比賽絕非字面意義上的雲淡風輕。

  賽場之上,十六匹朝雲汗血寶馬盛裝舞步,令人讚嘆不已,意猶未盡。

  「諸位,這只是一點開胃前菜。在本汗看來,唯有烈馬野馬,才能彰顯騎術真章!」

  隨著他一聲令下,各路機關障礙悉數暴露出來。

  饒是參賽選手皆是身份顯赫之人,他也毫不手軟。

  火障熾烈,石陣嶙峋。

  連不遠處那塊流沙地,都是挑戰的一部分,讓初次參賽的幾名貴族險些驚掉下巴。

  流沙,素有陸上沼澤的威名在。

  前面幾個機關,失手了或許只是顏面掃地,在床上修養個十天半月。

  要是陷進流沙里,面子事小,沙漠無情,搞不好真會丟了性命。

  個個面面相覷,無人敢打頭陣。

  易銜舟策赤鳴馬,高高舉手,徑直奔向場中。

  面對重重障礙,動作行雲流水。

  他輕巧穿梭於各個機關間,人馬合一,完美走完一圈。

  完美到讓別人有種錯覺——這些機關莫非只是紙老虎?

  紛紛一試身手,摔個狗吃屎都是輕的,好幾個人躺著擔架遺憾離場。

  「哎呦,奴才這顆心差點兒沒跳出來。」

  小順子捏了一把汗,「陛下,您怎麼也不敢看吶?」

  易銜月原本在佯裝小憩,可在這片嘈雜之中,無人會覺得她真在休息。

  「朕不用看。」

  她太清楚易銜舟有多少本事了,這點障礙簡直如履平地。

  畢竟他們是兄妹。

  「唉。」

  哥哥怎把最重要的這事給忘了。

  幽嘆之際,裴克己起身離席。

  隔了兩個位置的格桑躊躇開口:「陛下,大燕真是人才備出,易將軍年紀輕輕就如此優秀。」

  易銜月淡淡嗯了一聲。

  「平措可汗總是嘆息,他麾下英勇將領無數,唯獨缺一位智勇雙全的軍師。」

  她話鋒一轉,「易將軍之妹已在後位,將軍恐怕要止步於此,無緣帥位,是否有埋沒之嫌呢……」

  「想都別想。」

  易銜月徹底臉黑。

  這幫朝雲人是不是腦子都有問題,都這麼喜歡強取豪奪?

  易銜舟回到席間,邊走邊定定地看向掌心薄繭。

  離了沙場許久,這份縱情策馬的快樂真是久違。

  無意間,他落座在格桑旁邊,反應過來時忽然面紅。

  易銜月看著這畫面,心中莫名惱怒。

  「讓開,朕要去候場了。」

  易銜舟欠身,最大限度給皇帝讓出了位置離席。

  他向來看不明白這個年少皇帝的操作,不知是哪裡觸怒了這位他。

  難道是馬術比賽贏得太輕鬆,一騎絕塵,顯得大燕太小氣了?

  越想越頭疼。罷了,不想了。

  ·

  大燕國君攜朝雲名駒亮相,席間一陣驚呼。

  與定靶的傳統射藝比賽不同,朝雲豢養了許多野羊、麻兔和雉雞作為活靶子,以積分定輸贏。

  白馬不占優勢,越其貌不揚的馬越能隱藏,這是有目共睹的共識。

  「大燕國君真愛顯擺,騎射比賽騎白馬來,是沒別的馬了嗎?」

  「他就是個門外漢,牽出來招笑的。大燕人懂什麼騎射啊?」

  憑什麼這種小身板能馴服烈馬,努爾伯克比起這人,到底差在哪了?

  什麼三步上馬、障眼法,那幾個沒見識的小藩王吹得神乎其神。

  不少人心中腹誹,等著大燕國君射出第一箭。

  易銜月眸中灼灼,死死盯著山坡上的獵物。

  「本汗看出來了,這是個狠角色。」

  次仁平措饒有興致地開口,拍了拍妻子的手背。

  「殺生之事,有什麼可高興的。」

  朝雲可敦默默念誦心經。

  「罪過啊。」

  她堅信可汗多年無子,定是因為犯下太多殺生的罪孽。

  次仁平措躲開了那道不屑的目光,有些鬱悶地閉上了嘴。

  「煩死了,本汗不看了。」

  他揮袖離席,瞥過大燕空著的幾個席位,眼睛一轉。

  易銜月把雕弓拉似滿月,「咻」的一聲,箭飛離弦。

  「那隻雞要倒霉咯。」

  努爾興致勃勃,眼睛盯著箭飛出的軌跡。

  「啊呀!偏了。」

  他猛拍大腿,千鈞一髮之際,雉雞動了動腦袋,差之毫厘,箭飛到空地。

  肯定是稚雞的腦袋太小了,失誤失誤。

  努爾凝神,看著易銜月再次拉弓,準備射向被石頭虛掩了大半的麻兔。

  那麻兔正聚精會神地吃草,好機會。

  這番再射不中,就不要學騎射了吧?

  「咻」的一聲,箭似風過,蒼猛有力。

  麻兔大驚跳起,這發也沒中,反激走了場上其他幾隻視線內的獵物。

  「行不行啊?還是換我們十六部的勇士上去吧!」

  小藩國的首領堆里響起快活的吵鬧聲。

  易銜月斂目,看向易銜舟的方向。

  看到她連空兩箭,他這才抬起頭注意。

  她就是故意的。

  「不好!」

  努爾猛地起身,神色中帶著驚疑。

  「騎射比賽怎還有這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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