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絕望
入夜,巷州市一條小巷。
周獻聲貼著鬍子,帶著兜帽,換了髮型。
整整一下午柯總沒有和他聯繫,他有不好的預感。
按照道理,自己讓柯總去處理訪客登記冊和監控記錄,是個很簡單的任務。
一下午時間足夠,但是整整一下午,柯總沒有給自己打電話。
周獻聲不擔心他會跑掉,因為按照柯總貪財的本質,沒有拿到尾款他是不回放棄的。
為了讓柯總處理自己心頭患,自己付出了三百萬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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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事小,但是不回電話不接電話,說明出問題了。
周獻聲心中的不安感越來越濃烈。
必須走了。
周獻聲看了看手機,關掉。
拿出備用手機,手機號碼實名不是自己的。
打開手機,叫了輛前往杭州機場的車。
……
巷州市公安局東湖分局。
柯總耷拉著腦袋,坐在審訊椅上。
楚煜和柯文哲坐在他的對面,看著這個剛才還不可一世的壯漢。
「你的意思是,周獻聲讓你殺人,然後去帝豪ktv毀掉登記冊和監控,然後給你300萬?」
柯總點了點頭。
「是他。」
「他為什麼這麼做?你知道嗎?」
柯總看了柯文哲一眼。
「我們這一行有規矩,不問原因。他們這幫達官貴人沒一個屁股乾淨的,問的越多我們越麻煩,我只負責做事拿錢,至於他為什麼這麼做,你們抓他來問吧,我也不清楚。」
柯文哲不在詢問,看了看楚煜。
楚煜看著柯總。
「你們平常怎麼聯繫,他現在在哪你知道嗎?」
「就通過電話啊,但是我們一般不在電話談事,都是越好地點時間。」
說罷看了眼桌子上放著的登記冊和周獻聲給自己的袋子,心中一痛。
「而且給錢也是現金,他們不願意留下任何交易記錄。」
楚煜已獲得看了眼袋子。
「不管多大金額都是現金嗎?」
柯總鄙夷的看了眼楚煜,這初哥腦子瓦特了。
「超過100萬我們都會其他方式啦,比如買我店裡的茶葉,錢會匯到我的卡上,小錢沒必要。」
楚煜難得臉色一紅。
「周獻聲讓你殺的人呢?你殺了?」
柯總抓了抓腦袋,黢黑的臉上居然漏出一絲狡詐的得意。
「沒有,我找人帶他去洗了紋身,然後打了他一頓讓他滾去外地了。」
「哦?」
楚煜意外的看著這個黑大漢,居然有這心思。
柯總面露不忿。
「才三百萬就打算讓我殺人,這可是殺頭的罪過,反正我給他洗了紋身讓他自己改名不在出現在周獻聲面前就行,他怎麼知道到底殺沒殺。」
柯總看著楚煜和柯文哲,嘿嘿一笑。
「更何況我看的出來,那小子犯事了,被抓也是早晚的事,誰會為了他真的殺人,他要真被抓我肯定會被供出來,到時我只需表示我沒殺人,罪過小很多,是不是官老爺。」
楚煜和柯文哲驚訝的看著柯總,真是人不可外相。
小人物果然有自己的智慧。
巷州市機場。
周獻聲發現機場警察有些多的過分,幾乎達到十步一崗。
拉緊了兜帽,周獻聲儘量讓自己不那麼顯眼。
在取票機取了機票,周獻聲默默的走到人群中,躲避著警察的搜尋。
「嫌疑人已取票,t二航站樓a區,身著黑色兜帽衫。」
一個路過的警察對講機穿出了一段聲音。
周獻聲聽到聲音,亡魂大冒,全身汗毛炸了起來,渾身不自覺顫抖起來。
躲避著警察的視線,周獻聲向著t2大廳的門外走去。
一名警察注意到行蹤詭異的周獻聲,見他穿著黑色兜帽衫,便向上千詢問。
周獻聲注意到接近自己的警察,心中大急,見警察越來越近,再也控制不住緊張的情緒,往門外跑去。
警察看到奔跑的周獻聲,緊忙追趕過去。
「站住,別跑!」
「嫌疑人出現,快攔住他!」
值機大廳群眾注意到追捕,一片喧譁,好事的甚至掏出手機記錄著難得的一刻。
一名警察飛身撲倒周獻聲,周獻聲連踢帶踹,想要掙脫出來。
警察死死抱住周獻身,將其壓倒。
「放開我!」
看到越來越多的警察匯聚過來,周獻聲心中一片絕望。
其他警員趕到,將其按住,抽出手銬將周獻聲銬上。
「嫌疑人已被制服。」
「收隊。」
隨著周獻聲被帶上警車,喧鬧的值機大廳再次回歸秩序。
審訊室,周獻聲靜靜的坐在椅子上。
妻子周璐坐在他的對面,雙眼通紅的看著往日神採風流,此刻卻一臉頹廢的丈夫。
案宗她看過了,她不知道丈夫到底圖什麼。
包養情人,她可以忍。
她不理解丈夫為什麼寧願殺人,也不願意和自己溝通。
要知道,如果丈夫在殺人前和自己交底認錯,拼著孩子的份上,自己也會想辦法幫他平息下去。
他出事,連累的不止他自己的前程,還有自己,和自己父親。
畢竟周獻聲是自己老爸一手提吧起來的。
周璐眼神複雜的看著周獻聲,目光中有怨恨,痛惜,愛憐,甚至絕望。
站起身子,看了周獻聲最後一眼,默默的轉身,離開。
周獻聲看著妻子的背影,張嘴想喊,可是千言萬語卡在喉嚨,怎麼也發不出來。
他以為妻子會罵自己,甚至打自己,做好了一切準備。
卻怎麼也想不到,會雙股無言,什麼也不說。
哀莫大於心死,不是如此。
一個身著筆挺西裝的男子走進審訊室,來到周獻聲面前,遞給他一份協議。
「周先生,我是周女士的律師張三,周女士委託我和您商議離婚的事。」
周獻聲看也不看協議,扔到一旁。
「讓她自己來和我談。」
張三看著仍在一旁的協議,不動聲色的笑了笑。
「周女士委託我全權代理此次離婚事宜,他說不會在見你了。」
說罷推了推眼鏡。
「周女士說,你已經傷了她一次,請看在孩子的份上,不要再糾纏不清,她不想見你。」
周獻聲聞言,抬起頭看著章三,雙目通紅。
「什麼叫糾纏不清,我幾時糾纏她,我是孩子的父親,沒有離婚也是她的丈夫,親自和我談對她來說很難嗎?」
「很難。」
張三帶著職業的微笑,看著無能狂怒的周獻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