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三個案件
周獻聲雙手抓著頭髮，目瞪欲裂的看著地板。
狂躁的喃喃自語道。
「為什麼……為什麼都要拋棄我……」
張三冷淡卻不失禮貌的看著周獻聲。
「按照法律規定，你殺了人，還引起了強烈的社會輿論，這就是是死刑。」
說罷定睛看著周獻聲，注意著他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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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獻聲不在狂躁，默默的靠在椅子上，神情一片死寂。
「不過周女士和周局長為你取得了死者家屬的諒解書，現在你只需要在離婚協議簽字，我們可以申請庭外調解，爭取死緩。」
周獻聲聞言，默默的笑了笑。
「我殺了人，罪有應得，該怎麼判，就怎麼判，不需要她幫我。」
張三撿起被扔掉的協議，抬頭看了眼審訊室的玻璃，隨後彈了彈協議書上的灰塵，放在周獻聲面前，遞上一支筆。
周獻聲看著協議，木然的眼神透漏著一絲絲絕望。
「我知道我做錯了，我對不起你和孩子，我對不起，不過，請不要著急好嗎？」
拿起筆，簽字。
張三冷漠的看著周獻聲，收起協議，但，並沒有離開。
周獻聲拿起協議，協議下的手指，隱蔽的撕掉了協議的一角。
周璐站在審訊室外，透過玻璃眼神複雜的看著周獻聲。
張三來到周璐身旁，把協議遞給她。
「周先生簽字了。」
周璐默默接過協議。
結束了。
周璐眼中流出一滴眼淚，滴落在協議書上，暈染一片。
撒線大酒店。
電視機播放著無聊的新聞，楚臣和楚煜埋頭乾飯。
「昨日，我市公安幹警破獲華香美食街碎屍案，兇手於巷州機場潛逃時被抓獲……」
楚臣吃到一半，嘆了口氣。
「你為什麼喜歡吃這個，和楚煜一樣，這家店一點也不衛生。」
楚煜沒有理會楚臣。
他知道他只是沒話找話，一個接近一米九的壯漢什麼毛病不好一身潔癖。
反差的讓人抓狂。
見楚煜不理自己，楚臣拿出一個牛皮紙袋。
「這是新的案件，爆炸案已經破案了，只是二審還沒宣判，但是宣不宣判是司法的事和咱們沒關係，咱們歸刑偵管，費用打到上次給你的卡上了。」
楚煜接過袋子，想了想問道。
「炸雞案呢？」
楚臣皺著眉頭看著楚煜，在看了看自己盤中的豬排飯，忽然不餓了，甚至有點反胃。
「你tm故意的吧，就不能叫它的官方名字華香美食街碎屍案。」
楚煜撇了楚臣一眼，繼續乾飯。
楚臣放下筷子，抱起雙手坐在凳子上。
「你說這個周獻聲老婆真是無情，丈夫剛入獄，自己就著急的跑來公安局，讓他簽字離婚。」
楚煜嚼著米飯和鴨腿，頭也不抬的用模糊不清的聲音回復。
「她這才是聰明，這也說明她們家不乾淨，周獻聲入獄會被審判，如果再被牽扯出其他案子，或者周獻聲被問出什麼不該問的，說了什麼不該說的，她們家也會受到牽連，現在離了婚切的一乾二淨，周獻聲等於和他們他徹底劃分開來，再有案子也和她們沒關係了。」
說罷，楚煜抬起頭看著楚臣。
「如果這個女人再狠一些，可以讓周獻聲死在監獄裡，到時你們想審也審不出來。」
楚煜放下餐具，出神的看著桌面。
「不過那樣做，就顯得欲蓋彌彰，她們家也會備受矚目，這肯定是她們不想要的，一紙婚書讓周獻聲閉上嘴巴，也告訴他該怎麼做了，這幫有錢人真是沒一個乾淨的。」
楚臣默默的嘆了口氣。
「就是李媛媛太可憐了，20多歲的年紀花一般，就這麼沒了，還被人剁碎……」
楚臣說不下去，拿起茶杯猛喝一口。
「當賭徒，就要有心理準備，她用自己花一般的青春賭周獻聲會娶自己，看人不准遇到屠夫怪誰。」
楚臣看了楚煜一眼。
「你這也太無情了吧，也許她就是追求愛情，女生不都是感情動物嗎？」
楚煜無奈的看了楚臣一眼。
「她也許真的對周獻聲有感情，但是其中肯定功利心占多少，你自己猜，別忘了她諮詢她朋友出主意用孩子做賭注的，周獻聲不從，她還找紋身男來威脅周獻聲，她如果真的愛周獻聲會說殺周獻聲全家？」
楚臣默默的說，「也許就是愛情沖昏頭腦呢？」
楚煜拿起飲料瓶，看著楚臣。
「這不叫沖昏頭腦，這就是生命威脅，男人最不能接受就是威脅自己家人，尤其有權有勢的這種。」
楚臣嘆了口氣，不在說話。
楚煜拿起牛皮袋子，看著楚臣。
「這是第四個案件嗎？不是說三個案件就可以簽約了，軍區大院槍擊案，沙洲鎮政府爆炸案和這個炸雞案，已經三個了。」
楚臣換了個坐姿，拿出煙盒，摸出一根遞給楚煜，自己點燃一根。
「炸雞案……不是，華香美食街碎屍案是咱們自己發現的，局裡就直接給咱們做，不能算測試之一，不過我可以讓小燕給你吧佣金多要一些，這才是第三個。」
說罷，指了指牛皮紙袋子。
楚煜打開袋子，打算拿出案宗看看。
楚臣一把攔住。
「保密意識你得好好培養下，周末來局裡學習，涉密資料不能再公共場所看的，尤其著店裡還有監控。」
「奧。」
楚煜合上袋子，打算回去再看。
「走吧，回去好好休息下，最近累慘了。」
說罷楚臣站起身子，風風火火的走掉。
楚煜拿起袋子，也結帳走掉。
………
巷州市監獄。
周獻聲帶著腳鐐和手銬，跟在獄警身後，手微不可察的抖動著。
不多時，來到牢房前，預警打開門，周獻聲默默的走了進去。
坐在床上，周獻聲眼神散發出劇烈的情緒波動。
許久，周獻聲閉上了眼睛，從衣服袖子拿出一角紙張，塞入口中。
赫然便是剛才協議書中，周獻聲撕掉的一角。
吞完紙張的周獻聲，仿佛用盡了一切力氣，緩緩的躺在床上。
過了許久，周獻聲胸口開始劇烈起伏。
一抹鮮血從口中涌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