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1章 話多的先死
聖龍山外域。
龍族護法大陣的光幕如同一道淡金色的穹頂，將整個聖龍山籠罩其中。
光幕上流轉著無數道玄奧的龍紋，每一道龍紋中都蘊含著龍族歷代先祖留下的意志印記。
光幕之外，是一片被混沌之力侵蝕的千瘡百孔的混沌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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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間布滿了縱橫交錯的裂縫，裂縫中湧出濃郁的混沌之氣，將星空都染成了一片詭異的灰紫色。
一支由數十名混沌主宰組成的巡邏隊正在護法大陣外圍巡視，他們身披暗灰色的制式戰甲，戰甲表面流轉著一層淡淡的混沌之力，每個人的修為都在四階到六階之間。
為首的是一名七階混沌主宰，他騎在一頭體型龐大的混沌奇獸背上，那隻奇獸長著三顆猙獰的頭顱，每一顆頭顱上都有六隻血紅色的眼睛，正不斷掃視著周圍的環境。
「都給我盯緊了。」七階主宰的聲音沙啞而低沉，「上頭下了死命令，七日之內必須攻破龍族的烏龜殼，誰要是出了紕漏，老子第一個把他丟進混沌熔爐里煉了。」
「是！」巡邏隊齊聲應道。
就在此時，一道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護法大陣的光幕之外。
那是一個身穿深藍色星辰戰甲的年輕男子，身姿挺拔如松，周身沒有任何能量波動，也沒有任何法則氣息，甚至連一絲一毫的威壓都沒有散發出來。
他雙手背在身後，就這麼靜靜地站在那裡，仿佛是在看風景一般悠閒自在。
「什麼人！」
七階主宰第一時間發現了那道身影，他猛然勒住混沌奇獸的韁繩，三顆猙獰的頭顱同時轉向那個方向，六隻血紅色的眼睛死死地鎖定了目標。
數十名混沌主宰也在同一時間進入戰鬥狀態，各種武器和術法在手中蓄勢待發。
「人族？」七階主宰上下打量著楚夏，嘴角浮起一絲猙獰的笑意，「膽子挺大，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嘛就敢來？活膩了吧？」
楚夏沒有說話，甚至連看都沒看他們一眼。
他的目光依舊落在遠處那片混沌之力最濃郁的區域——那裡停泊著數不清的混沌戰艦，戰艦的體型龐大得如同移動的堡壘，艦身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陣列，每一個符文都在散發著暗紅色的光芒。
在那些混沌戰艦的正中央，一道橫跨千萬里的混沌裂隙正在緩緩蠕動，裂隙中不斷湧出濃郁的混沌之氣，還有更多的混沌軍團正在從裂隙中源源不斷地湧出。
「找死！」
七階主宰被楚夏的無視徹底激怒了，他猛然揮手，數十名混沌主宰同時出手，各種毀滅性的術法如同狂風暴雨般朝著楚夏傾瀉而去。
楚夏依舊沒有動。
他只是緩緩轉過頭，那雙漆黑如深淵的眼眸淡淡地掃了一眼衝來的數十名混沌主宰。
只是一眼。
沒有能量波動，沒有法則流轉，沒有任何攻擊的跡象。
但就是這一眼，那數十名混沌主宰的身軀卻在半空中猛然僵住了。
下一秒，他們的身體開始從外到內、從肉身到靈魂、從存在到虛無，以一種無法理解的方式緩緩分解。
沒有爆炸，沒有慘叫，沒有掙扎。
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輕輕抹去，連一粒塵埃都沒有留下。
數十名混沌主宰，包括那名七階主宰和他胯下的三頭混沌奇獸，就這樣在楚夏的一眼之下，人間蒸發。
楚夏收回目光，仿佛只是隨手拂去了幾粒灰塵。
他的神識如同潮水般向外擴散，將整個聖龍山外域籠罩其中。
在序列之心的加持下，他的神識強度和精確度都達到了一個極其恐怖的程度。
混沌軍團的全部兵力部署，在他的神識籠罩下一覽無餘。
二十四名九階混沌主宰，分布在混沌裂隙周圍的二十四艘旗艦之中，每一艘旗艦都是一座移動的戰爭堡壘。
上萬名九階以下的混沌主宰，按照實力高低依次駐紮在各自的戰艦上，組成了一個龐大而嚴密的攻擊陣型。
數以百萬計的混沌奇獸，被圈禁在專門的獸欄中，那些奇獸的體型從小如牛犢到大如山嶽不等，每一頭都散發著暴戾而嗜血的氣息。
聲勢浩大，殺氣凌冽。
混沌軍團顯然正在集結戰力，做著最後的攻擊準備。
那些混沌戰艦的艦首炮正在充能，暗紅色的光芒在炮口中不斷凝聚。
混沌奇獸正在被大量投喂，血盆大口中咀嚼著某種不知名的血肉。
九階混沌主宰們的神識在空中交織碰撞，正在商議著最後一擊的具體方案。
以這股戰力，放眼整個萬界位面，確實沒有幾個勢力可以正面抗衡。
但在楚夏眼裡，這些已經完全算不上威脅了。
真正讓他在意的，是混沌裂隙另一邊的東西。
他的神識穿透混沌裂隙，探入了那片混沌之力最為濃郁的區域。
在那裡，他感應到了更多混沌勢力的氣息——那些氣息遠比這邊的混沌軍團更加龐大、更加恐怖、更加深不可測。
其中有一道氣息格外強大。
那氣息浩瀚而古老，猙獰而暴戾，帶著一種讓楚夏都有些拿捏不準的恐怖威壓。
那道氣息的主人，實力居然與肯塔烏不相上下，絕對是混沌勢力內部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混沌軍團背後果然還有更強的存在。」楚夏低聲自語，眉頭微微皺起，「如果發現這邊的狀況，支援會立刻趕來，到時候面對那種級別的狠角色，我也未必能輕鬆應付。」
他收回神識，目光落在那道橫跨千萬里的混沌裂隙上。
裂隙如同一道猙獰的傷疤橫貫天際，內部涌動著無窮無盡的混沌之氣。
無數混沌戰艦正在從裂隙中穿梭進出，將更多的兵力和物資運送到聖龍山外域。
這就是混沌軍團的命脈。
只要裂隙還在，混沌軍團的支援就會源源不斷。
就算他能在短時間內殺掉所有九階混沌主宰，也會有更多的強者從裂隙中湧出，殺之不盡，屠之不絕。
「得先把混沌裂隙關閉，斷了他們的支援。」
楚夏做出了決斷。
他緩緩抬起右手，五指在虛空中輕輕張開，化作一道無形的大手，朝著那道橫跨千萬里的混沌裂隙緩緩按去。
沒有任何波瀾起伏。
只是在那道無形大手按下去的瞬間，混沌裂隙開始閉合。
裂隙的邊緣，那些噴涌而出的混沌之氣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掐斷了源頭，開始迅速變得稀薄。
裂隙內部的空間結構開始劇烈收縮，那些正在裂隙中穿梭的混沌戰艦，在裂隙閉合的瞬間被空間之力碾成了碎片。
戰艦中的混沌主宰們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便被狂暴的空間亂流撕成了碎片。
短短几個呼吸間，那道橫跨千萬里、如同一道猙獰傷疤般的混沌裂隙，便在楚夏的一掌之下徹底合攏。
裂隙閉合的位置，空間結構重新變得穩定光滑，仿佛那道裂隙從未存在過一般。
混沌裂隙——關閉。
這一手，直接將混沌軍團的退路徹底堵死。
也將他們的援軍，牢牢擋在了遙遠的混沌深處。
而楚夏做完這一切，只是輕描淡寫地收回手，就像是隨手關上了一扇門。
「嗯？」
「怎麼回事！」
「空間通道怎麼閉合了！」
混沌裂隙的異變，立刻引起了混沌軍團的注意。
二十四艘旗艦同時發出刺耳的警報聲，無數混沌主宰從戰艦中蜂擁而出，朝著混沌裂隙原本所在的位置匯聚而去。
當他們看到那道已經徹底閉合的空間裂隙時，所有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難以置信。
「空間通道怎麼會突然閉合？」一名八階混沌主宰失聲驚呼，「這不可能！通道有九階主宰大人親自坐鎮，不可能如此輕易地關閉！」
「莫非是龍族動用了某種禁忌手段？」另一名八階主宰滿臉凝重地猜測道。
就在此時，一個清朗而平淡的聲音忽然從虛空中響起。
「諸位好，我是聖龍山請來的外援，名叫楚夏。」
那聲音並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一位混沌主宰的耳中。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轉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在混沌裂隙閉合位置的正上方，一個身穿深藍色星辰戰甲的年輕男子正凌空負手而立。
他的身姿挺拔如松，周身沒有任何能量波動，也沒有任何法則氣息，甚至連一絲一毫的威壓都沒有散發出來。
他的右手握著一柄通體冰藍色的長劍，劍身上覆蓋著一層淡淡的冰霜，冰霜中流轉著無數道銀白色的寒光。
正是楚夏。
他俯視著下方密密麻麻的混沌軍團，嘴角浮起一絲淡淡的、自信的笑容。
「記住我的名字，因為很快，你們就會死在我的劍下。」
短暫的死寂之後，一陣狂笑聲忽然從旗艦群中傳來。
那笑聲囂張而猙獰，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嘲諷和蔑視。
一道身影從旗艦群中沖天而起，那是一個身形魁梧的九階混沌主宰，他渾身覆蓋著一層暗金色的鱗甲，鱗甲上流轉著濃郁到了極致的混沌之力。
他的頭顱呈現出一種類似章魚的形態，血紅色的豎瞳中閃爍著暴戾而嗜血的光芒。
正是當初和楚夏交過手的九階混沌主宰——奧茲曼迪斯。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你這人族小輩！」
奧茲曼迪斯笑得前仰後合，那雙血紅色的豎瞳中滿是輕蔑和戲謔，「上次放你一馬，沒想到你居然還敢回來？龍族居然請你當外援，看來真是被逼到絕路上了！」
他的笑聲在虛空中迴蕩，引得周圍無數混沌主宰也跟著鬨笑起來。
楚夏靜靜地看著他，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波動。
只是那雙漆黑如深淵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冷冽到了極致的殺意。
奧茲曼迪斯還沒笑完，他的笑聲便戛然而止。
因為一柄冰藍色的長劍，已經不知何時刺穿了他的頭顱。
劍鋒從他的眉心貫入，從後腦透出，貫穿傷口的邊緣凝結著一層薄薄的冰霜。
冰霜中蘊含的絕對零度之力正在不斷侵蝕著他的血肉、靈魂和存在本身，將他體內的混沌之力凍結成一片死寂。
奧茲曼迪斯的血紅色豎瞳中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
他甚至連楚夏是什麼時候出劍的都沒有看清。
「你……怎麼會……」
他的話還沒說完，整個身軀便在冰淵劍的絕對零度之力下化作了一座冰雕。
下一秒，冰雕炸開，化作無數細密的冰晶碎片，碎片在空中飄散飛舞，最終消散於無形。
一尊九階混沌主宰，就這樣死得乾乾淨淨。
楚夏緩緩收回冰淵劍，劍鋒上的冰藍色光芒微微閃爍，像是在享受這場殺戮的盛宴。
他的嘴角浮起一絲淡淡的笑意，目光掃過下方那些目瞪口呆的混沌主宰們。
「你話最多，那就先送你上路。」
他的聲音平靜而淡然，仿佛剛才只是隨手碾死了一隻螞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