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3章 寂滅萬物
空洞巨神的聲音在虛空中迴蕩，每一個字都如同悶雷般炸響，震得方圓數百萬里的空間都在微微顫抖。
楚夏抬起頭，與那雙大如湖泊的血紅眼眸對視。
他笑了。
「要我的劍？」
楚夏將冰淵劍橫在身前，劍鋒上的冰藍色光芒微微閃爍，「那就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楚夏的身體從原地消失了。
空洞巨神瞳孔猛然收縮。
他那龐大如山嶽的身軀驟然緊繃，雙臂交叉擋在胸前——這是他的戰鬥本能，無數次生死搏殺中錘鍊出來的直覺反應。
但沒用。
楚夏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空洞巨神的脖頸後方，冰淵劍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斜斬而下。
劍鋒劃破虛空，在空氣中留下一道冰藍色的殘影。
嗤！
一聲清脆的切割聲響起。冰淵劍在空洞巨神的脖頸上留下了一道深達數十里的傷口，傷口邊緣凝結著一層薄薄的冰霜，冰霜正在以驚人的速度向傷口深處蔓延，瘋狂侵蝕著周圍的混沌之軀。
空洞巨神發出一聲低沉的悶哼，那聲音如同海底火山噴發，震得周圍的虛空都在劇烈震顫。
「小蟲子！」
他猛然轉身，右手五指張開，每一根手指都有數十里長，如同五座山峰般朝著楚夏狠狠抓來。
五指之間蘊含著極其恐怖的混沌法則之力，所過之處，空間被捏得寸寸碎裂，露出下方漆黑的虛空底層。
楚夏不閃不避，雙手握劍，以最蠻橫的姿態一劍斬向那隻遮天蔽日的巨掌。
轟！
冰藍色的劍芒與暗灰色的巨掌正面碰撞。
一朵直徑超過百萬里的能量蘑菇雲在碰撞點炸開，恐怖的衝擊波向四面八方擴散，將周圍的空間都撕出了無數道縱橫交錯的裂縫。
空洞巨神的五指被劍氣震得向後彈開，指尖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劍痕，冰霜在那些劍痕中瘋狂生長，將五根手指都凍成了冰藍色。
而楚夏只是身形微微晃了晃，便穩住了姿態。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空洞巨神，嘴角浮起一絲冷冽的笑意：「就這？」
空洞巨神那雙血紅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神色。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被凍傷的五指，又抬頭看了看那個在自己面前渺小的如同塵埃的人族青年。
這個小螞蟻的力量，居然比他還要強橫？
這怎麼可能？！
「本尊不信！」
空洞巨神發出一聲暴怒的咆哮，雙拳同時揮出，拳鋒上凝聚的混沌之力化作兩道暗灰色的光柱，如同兩條猙獰的惡龍般朝著楚夏轟然砸去。
楚夏的眼眸微微眯起。
序列之心在丹田中爆發出耀眼的光芒，四十七種序列天賦的力量同時湧出——不朽、永戰、御靈、葬火、生命、雷霆、暗影、急凍、永恆、輪迴、吞噬、毀滅、時間、空間、命運、因果……
所有的序列之力在冰淵劍的劍鋒上交織融合，化作一道純白色的劍氣。
那劍氣並不大，只有數丈長短，但其散發出的威勢卻讓方圓億萬里的空間都在顫慄。
楚夏雙手握劍，一劍斬出。
純白色的劍氣與兩道暗灰色光柱碰撞在一起。
沒有爆炸，沒有巨響，沒有任何聲勢浩大的異象。
只是在碰撞的瞬間，那兩道由混沌之力凝聚而成的光柱便如同遇到了克星一般，被純白劍氣從正中央劈開，然後從內到外的分解湮滅。
劍氣穿透光柱，斬在了空洞巨神的胸口上。
嗤啦！
一聲撕裂般的巨響。
空洞巨神胸口那片冷白色的皮膚被劍氣斬出了一道長達數百里的猙獰傷口，傷口深可見骨，內部的混沌之軀結構被序列之力攪得一片混亂。
冰藍色的冰霜從傷口邊緣向內部瘋狂蔓延，將周圍的混沌之力凍結成一片死寂。
空洞巨神踉蹌著後退了三步。
每一步都跨越了數十萬里的距離，每一步都在虛空中踩出了巨大的空間裂紋。
他低下頭，看著胸口那道還在不斷蔓延擴大的傷口，那雙血紅色的眼眸中第一次閃過一絲真正的震驚。
這個小螞蟻，居然能傷到他的本源核心？
「你是什麼人？」
空洞巨神的聲音中已經沒有了之前的輕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凝重和警惕，「本尊從未聽說過萬界位面有你這樣的強者。」
「我叫楚夏。」楚夏單手執劍，劍鋒斜指下方，「記住這個名字，因為很快你就會和奧茲曼迪斯他們團聚了。」
空洞巨神的瞳孔猛然收縮。
「聖龍山的混沌軍團是你滅的？」
他失聲道，血紅色的眼眸中閃過一
「沒錯。」楚夏淡淡道，「二十四名九階主宰，全是我殺的。」
空洞巨神的呼吸驟然急促起來。
聖龍山遠征軍全軍覆沒的消息早就在混沌軍團內部傳開了，但由於信息封鎖，具體細節並未公開。
他一直以為那是龍族動用了某種古老禁忌手段的結果，卻沒想到居然是被一個人族以一己之力屠滅的。
「好好好！」
空洞巨神忽然仰天狂笑起來，那笑聲中滿是猙獰的戰意，「既然這樣，那本尊就更不能放過你了！你的人頭，可是值一件混沌至寶的懸賞！」
他猛然張開雙臂，胸前那道數百里長的傷口竟然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那些被冰淵劍凍結的混沌之力在他的本源核心催動下重新活化，將冰霜一層層地逼退、消融、吞噬。
空洞巨神的混沌之軀本來就有極強的自我修復能力，加上他體內儲存的數以千億計的亡魂能量作為後備，即便是冰淵劍造成的傷害也無法在短時間內將他徹底凍結。
「本尊鎮守混沌邊疆無盡歲月，吞噬過無數強者，你以為這點小傷就能奈何得了本尊？」
空洞巨神的聲音變得更加低沉而沙啞，每一個字都蘊含著濃郁到了極致的混沌法則之力，「今日就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做真正的混沌本源之力！」
他的身軀開始劇烈膨脹。
一千公里、兩千公里、五千公里、一萬公里——
短短几個呼吸間，空洞巨神的體型便暴漲了十倍有餘。
此刻的他站在那裡，就像是一顆會動的小型恆星，每一次呼吸都能引發空間風暴，每一個動作都能掀起法則潮汐。
他的冷白色皮膚表面浮現出無數道暗灰色的混沌紋路，那些紋路密密麻麻地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個覆蓋全身的恐怖陣紋。
陣紋的核心在他的眉心處——那是一顆直徑超過十公里的黑色豎瞳，豎瞳中燃燒著永不熄滅的混沌本源之火。
空洞巨神——戰爭形態。
「能逼本尊開啟戰爭形態，你足以自傲了。」
空洞巨神的聲音如同宇宙初開時的轟鳴，每一個字都震得周圍的虛空在劇烈顫抖，「但一切都到此為止了，人族小輩，隕落吧！」
他抬起右手，五指在虛空中張開。
掌心正中央，一顆直徑超過一百公里的混沌本源球開始凝聚成型。
那球體呈現出一種純粹的暗灰色，表面流轉著無窮無盡的混沌法則之力，每一縷法則之力都足以在瞬間毀滅一顆恆星。
球體內部隱約可以看到無數張扭曲的面孔在哀嚎掙扎，那是空洞巨神吞噬過的生靈殘魂，此刻被他全部催動起來，將所有的力量都注入了這顆混沌本源球之中。
「混沌……萬靈寂滅。」
空洞巨神五指猛然合攏，那顆巨大的混沌本源球從天而降，如同末日降臨般朝著楚夏轟然砸去。
球體所過之處，空間崩塌，時間紊亂，因果斷裂，一切規則都在混沌本源之力的侵蝕下失去了意義。
方圓億萬里的虛空都在這一擊之下開始坍縮，仿佛整片天穹都要被那顆混沌本源球吸入其中。
楚夏抬起頭，看著那顆遮天蔽日的混沌本源球，眼眸中沒有任何畏懼，只有一片深邃到了極致的平靜。
他緩緩舉起冰淵劍。
丹田中，序列之心瘋狂運轉，四十七種序列天賦的力量如同百川歸海般湧入劍身。
冰淵劍發出一聲清越而悠長的嗡鳴，那嗡鳴聲穿透了空間，穿透了時間，穿透了一切的法則屏障，在整個戰場上空迴蕩。
劍身上的冰藍色光芒暴漲，光芒中夾雜著四十七種不同顏色的序列之光……
所有的序列之力在劍鋒上交織融合，最終化作一道純白色的劍氣。
那劍氣並不大，只有三尺三寸，但在劍氣凝聚的瞬間，整個戰場的時間線都被凍結了。
那顆正在高速砸落的混沌本源球停滯在半空中，表面流轉的混沌法則之力凝固成了一幅靜止的畫卷。
空洞巨神龐大如山嶽的身軀僵在原地，眉心處那顆黑色豎瞳中的混沌之火停止了跳動，表情凝固在猙獰而自信的那一瞬間。
整片戰場，方圓億萬里的空間，全都在這一劍的劍意籠罩下陷入了絕對靜止。
序列之劍——寂滅萬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