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4章 那就成全你
楚夏雙手握劍，以一個極為樸素的姿態，平平無奇地向上一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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純白色的劍氣從劍鋒上脫刃而出。
劍氣掠過的軌跡並不快，但所過之處，一切都歸於虛無。
那顆蘊含著無窮混沌本源之力的混沌本源球，在劍氣觸及的瞬間便從正中央被劈成了兩半。
劍氣穿透球體，將內部那些扭曲的亡魂、狂暴的混沌法則、恐怖的本源之力，全部從存在的層面上徹底抹除。
然後，劍氣勢不可擋地斬向空洞巨神。
空洞巨神的眼眸中閃過一生中第一次的恐懼。
他想躲，但身體被劍意凍結得無法動彈。
他想擋，但所有防禦手段在序列之劍面前都形同虛設。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道純白色的劍氣從自己眉心處那顆黑色豎瞳貫入，從後腦透出，將他整個頭顱從正中央切成兩半。
嗤——
一聲輕微到幾乎聽不見的聲響。
空洞巨神的身體僵住了。
那道純白色的劍氣從頭頂一直延伸到胸膛，將他龐大無比的身軀從正中央劈成了兩半。
切口平滑如鏡，邊緣沒有絲毫血跡，只是凝結著一層薄薄的冰霜。
下一秒，空洞巨神的身軀從正中央裂開，化作兩半龐大的屍體向兩側轟然倒塌。
戰爭形態下的萬公里之軀，如同兩座崩塌的星辰山脈，在虛空中緩緩解體。
就在這時，楚夏正打算一鼓作氣徹底湮滅空洞巨神殘軀的時候，一道焦急的聲音忽然從遠處傳來。
「楚夏！別殺他！」
那聲音楚夏很熟悉。
他循聲望去，只見一道纖細的身影正在以極快的速度從星球方向飛來。
那是一個女子。
她穿著一身銀白色的戰甲，戰甲的款式簡潔而優雅，將她纖細修長的身材勾勒得恰到好處。
她有一頭如同瀑布般的黑色長髮，長發在虛空中飛揚，如同流淌的夜色。
她的面容精緻而秀美，膚色白皙如凝脂，鼻樑高挺，嘴唇呈現出一種天然的淡粉色。
正是芙朵拉！
她飛到楚夏身前，神色焦急，呼吸急促，顯然是一路疾馳而來。
「別殺他。」
芙朵拉抓住楚夏的手腕，那雙紫金色的眼眸中滿是焦急，「卡俄斯吞噬了蘭德聯盟數十個生命星球，他的腹中黑洞裡至少有數千億條人命！那些星球在被吞噬時開啟了最高級別的生命維持護盾，很多人應該還活著，但如果你殺了他，黑洞塌縮，所有人都會死！」
楚夏眉頭一皺。
他轉頭看向空洞巨神那兩半正在緩緩解體的龐大屍骸。
神識穿透屍骸的表面，向內部深處探去。
很快，他就在屍骸的腹部位置感應到了一個巨大的黑洞結構。
那黑洞的直徑至少有數十萬公里，被空洞巨神以混沌法則之力強行壓制在體內，形成了一個獨立的次元空間。
黑洞內部隱約可以看到大量星球殘骸——有的已經被引力撕成了碎片，有的還保持著相對完整的形態，表面閃爍著生命維持護盾的微弱光芒。
「這傢伙居然如此陰險。」楚夏冷冷道。
就在這時，空洞巨神那顆被切成兩半的頭顱中，忽然傳出了一陣低沉而瘋狂的笑聲。
「桀桀桀……」
空洞巨神的生命氣息正在迅速消散，但他殘存的意識依舊發出了最後的嘲諷，「小子，你不是很強嗎？有本事殺了本尊啊！反正有數千億亡魂給本尊陪葬，老子死得也不算虧！」
他的笑聲在虛空中迴蕩，那笑聲中滿是瘋狂的快意，像是一個輸光了所有籌碼的賭徒在臨終前的最後一搏。
楚夏低頭看著那顆裂成兩半的頭顱，眼眸中閃過一絲冷冽的寒光。
「那就成全你。」
他緩緩舉起冰淵劍。
芙朵拉的臉色瞬間變了：「楚夏！不要——！」
但楚夏的劍已經斬了下去。
一道極致冰寒的純白劍光從劍鋒上斬出，如同九天銀河倒灌而下，將空洞巨神的兩半屍骸全部籠罩在其中。
劍氣中蘊含的絕對零度之力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將屍骸中的每一個粒子、每一縷混沌法則、每一絲殘存意識，全部從存在的層面上凍結成絕對的死寂。
空洞巨神的笑聲戛然而止。
他那龐大的屍骸在劍光的籠罩下化作了一座萬公里之巨的冰雕，冰雕的每一個細節都被完美地保存了下來——裂成兩半的頭顱、胸口那道猙獰的傷口、身上那些流轉的混沌紋路，全都在冰晶的封存下凝固成了一幅靜止的畫卷。
但黑洞沒有塌縮。
那些被吞噬的星球殘骸也沒有被波及。
芙朵拉愣住了。
她呆呆地看著那座巨大的冰雕，張了張嘴，半晌才反應過來。
「你沒有徹底斬殺他？」
她的聲音中滿是驚魂未定的後怕，但更多的卻是難以置信。
「當然沒有。」楚夏收回冰淵劍，嘴角浮起一絲淡淡的笑意，「我只是將他凍結了，冰淵劍的寒意可以凍結一切，包括黑洞的塌縮進程。空洞巨神的生命本源已經被我徹底凍結封存，但他體內的黑洞結構還保持著被凍結前最後一刻的狀態。」
他轉頭看向芙朵拉，語氣平靜而從容：「趁現在趕緊去救人吧，冰封狀態維持不了太久，時間緊迫。」
芙朵拉看著楚夏那張淡然自若的面孔，紫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情緒——有感動，有感激，有震撼，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驕傲。
這就是她看中的男人。
「走！」
她用力點了點頭，拉起楚夏的手，兩人一起化作兩道流光，飛入了空洞巨神被斬成兩半的屍骸之中。
屍骸內部的構造極其複雜。
無數道由混沌法則凝聚而成的管道縱橫交錯，形成了一個龐大而精密的能量循環系統。
那些管道中原本流淌著濃郁的混沌本源之力，但此刻已經全部被冰淵劍的寒意凍結成了固態。
楚夏和芙朵拉沿著最粗壯的那條能量主管道向下疾飛，穿透了一層又一層被凍結的混沌壁障，最終來到了屍骸的最深處。
那裡懸浮著一顆黑洞。
那黑洞的直徑超過五十萬公里，黑洞邊緣不斷向外擴散著一圈圈漆黑的空間漣漪。
但此刻，整顆黑洞都被一層厚厚的冰霜覆蓋，冰霜中流轉著冰淵劍特有的冰藍色光芒。
那些原本在高速旋轉的吸積盤被凍結成了靜止的冰環，那些原本在噴涌而出的伽馬射線暴被凍結成了凝固的光束，甚至連黑洞視界本身都在冰淵劍的寒意下停止了吞噬，化作了一層半透明的冰藍色薄膜。
「在那裡！」
芙朵拉伸手指向黑洞正中央。
透過那層半透明的冰藍色視界，隱約可以看到黑洞內部懸浮著無數星球殘骸。
那些殘骸的大小不一，有的只剩下支離破碎的星核碎片，有的還保留著相對完整的大陸結構，甚至有十幾顆星球表面還閃爍著微弱的光芒——那是生命維持護盾的光芒。
楚夏催動序列之心，空間法則的力量在他掌心中凝聚成型。
他抬起右手，五指在虛空中張開，一道由純粹空間法則編織而成的大網從他掌心中擴散開來，穿透了冰封的黑洞視界，向黑洞內部延伸而去。
大網如同一張無形的大手，將黑洞內部所有的星球殘骸全部籠罩其中。
那些支離破碎的星核碎片、相對完整的大陸結構、還在運轉的生命維持護盾、不計其數的遇難者遺體、還有那些在護盾保護下倖存下來的生靈——全都被空間大網一併籠罩。
「起！」
楚夏低喝一聲，五指猛然合攏。
空間法則之力瘋狂運轉，被序列之心加持過的空間傳送術以一種極其霸道的方式將網中所有物質全部包裹，然後——
傳送。
一道耀眼的白光在黑洞內部炸開。
當白光散去時，黑洞內部已經空無一物。
所有的星球殘骸、所有的遇難者、所有的倖存者，全都在那一瞬間被楚夏從黑洞內部傳送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