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9章 反擊時刻
信息洪流在最後一個字落下的瞬間戛然而止。
楚夏站在原地,握著那張展開的捲軸,整個人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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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瞳孔微微收縮,臉上的表情凝固在一個極其微妙的狀態——那不是震驚,不是恐懼,不是困惑,而是一種更加複雜的、更加難以言說的情緒。
玩家?
宿命道具?
退出登錄鍵?
什麼情況?
難道我一直以來都在遊戲裡?
無數個念頭在他的腦海中瘋狂碰撞,像是千軍萬馬在狹窄的山谷中廝殺了千百個來回。
但僅僅幾個呼吸之後,他的表情便恢復了平靜,所有翻湧的思緒都被他強行壓了下去。
「楚夏?你看到了什麼?」
芙朵拉的聲音將他從沉思中拉回現實。她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他身旁,紫金色的眼眸中滿是關切和好奇。
楚夏抬起頭,與她對視。
他的嘴角浮起一絲淡淡的笑意,那是他慣常的從容和淡定,看不出任何破綻:「一些亂七八糟的信息,沒什麼價值。」
芙朵拉歪著頭看了看他,命運之瞳在那雙紫金色的眼眸中微微閃爍。
她能感覺到楚夏在隱瞞什麼,但既然他不願意說,她便不問。
這是他們之間的默契。
「那我們回家吧。」
芙朵拉挽起他的胳膊,將頭靠在他的肩膀上,聲音輕柔而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誘惑,「長夜漫漫,可不能浪費。」
楚夏笑了笑,隨手將那張捲軸塞進了衣襟內側,伸手攬住芙朵拉的腰身。
他沒再多想那個任務的內容。
什麼玩家不玩家的,什麼遊戲不遊戲的,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有需要保護的人,有需要守護的家園,有必須打敗的敵人。
至於那張捲軸上說的「任務獎勵」——管它是真是假,等他擊敗了耶加姆之後,自然會見分曉。
而現在,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楚夏一把將芙朵拉橫抱起來,在她的驚呼聲中大步走出了空蕩蕩的寶庫。
月光灑在冰原上,將兩人的影子拖成了一道長長的、交疊在一起的剪影。
那是屬於兩個人的夜,漫長而溫柔。
三日之後。
蘭德聯盟體東部邊境,艾普西隆星系。
這片星系原本是蘭德聯盟體最繁華的商貿樞紐之一,七顆行政星球和數十顆資源星球沿著一條寬闊的星際航道依次排開,每年都有數以萬億計的貨船在這裡中轉停靠。
然而三個月前,兩支混沌遠征軍團長驅直入,幾乎將整個星系夷為平地。
那些曾經繁忙的星際航道如今空無一人,只有零星的戰艦殘骸還在軌道上漫無目的地漂浮。
七顆行政星球中有三顆被混沌軍團直接擊碎,化作無數碎片在星系中形成了三圈冰冷的隕石帶。剩下的四顆星球雖然還保持著大致的完整,但地表上的城市早已被混沌之力腐蝕得面目全非,只剩下斷壁殘垣和凝結成塊的黑色焦土。
艾普西隆星系中央,距離第四行星大約三億公里的虛空中,懸浮著一支龐大的艦隊群。
那是楚夏集結的十八個大型戰略艦隊。
艦隊的核心是十六艘堡壘級母艦,每一艘母艦的噸位都堪比小型行星,艦身上密密麻麻地排列著無數炮口和戰機彈射艙。
母艦周圍環繞著數以萬計的重型巡洋艦、輕型驅逐艦、護衛艦和火力支援艦,所有的戰艦都按照楚夏設計的作戰序列整齊排列,形成了一道橫跨數千萬公里的鋼鐵長城。
艦隊正前方,楚夏獨自懸浮在虛空中。
他依舊穿著那身深藍色的星辰戰甲,冰淵劍隨意地垂在身側,劍鋒上的冰藍色光芒在星光下微微閃爍。
他的身姿挺拔如松,周身沒有任何能量波動,也沒有任何威壓釋放,但僅僅是站在那裡,便讓身後數以百萬計的聯盟將士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心。
在他對面,大約五億公里之外,是兩支混沌軍團的全部兵力。
數十艘巨大的混沌戰艦一字排開,艦身上那些暗灰色的混沌護盾在星光下泛著詭異的暗紅色光芒,如同一群正在黑暗中睜開血紅眼眸的洪荒巨獸。
艦隊的規模不比楚夏麾下的聯盟艦隊小,甚至在某些方面還略占優勢——混沌軍團的戰艦雖然數量稍少,但每一艘的火力強度和防禦能力都遠超同級別的聯盟戰艦,尤其是那兩艘位於艦隊正中央的混沌堡壘艦,體型堪比恆星,艦首那門足以一擊摧毀行星的混沌主炮正在緩緩充能,炮口中噴湧出的混沌能量讓周圍的空間都在劇烈扭曲。
常規的正面交鋒,聯盟艦隊幾乎沒有勝算。
但楚夏根本沒打算打常規戰。
他緩緩舉起左手,五指在虛空中輕輕一握。
空間法則。
方圓數億里的空間結構在他的意志下瞬間扭曲重組,那些正在充能的混沌主炮忽然發現自己的炮口被一層又一層的空間褶皺包裹住了——那些空間褶皺並不會阻擋炮火的發射,但會將炮火的落點從聯盟艦隊的位置轉移到完全相反的方向。
數十道混沌主炮齊射,暗灰色的能量光束撕裂虛空,但它們沒有射向聯盟艦隊,而是射向了混沌軍團自己的後方陣列。
轟——
幾艘混沌戰艦猝不及防之下被自己的友軍炮火轟了個正著,艦身上的混沌護盾在劇烈的爆炸中瘋狂閃爍,其中一艘輕型戰艦更是直接被洞穿了能量核心,在連鎖爆炸中化作了一顆耀眼的火球。
這只是開始。
楚夏抬起右手,冰淵劍的劍鋒遙遙指向混沌艦隊的正中央。
四十七種序列天賦同時催動,無窮無盡的序列之力在他體內沸騰咆哮,最終全部匯聚到冰淵劍的劍鋒之上。
冰藍色的劍芒在劍鋒上凝聚,那劍芒並不大,只有三尺見方,但其散發出的寒意卻讓方圓數百萬里的空間都在劇烈顫抖。
楚夏握劍的右手向前一遞。
那道三尺劍芒脫刃而出的瞬間,無聲無息地消失在了虛空中。
下一秒,它出現在了一艘混沌堡壘艦的艦橋內部。
劍氣在密閉的艦橋中轟然炸開,冰藍色的極寒之力如同海嘯般席捲了整個艦橋。
那些正在操縱戰艦的混沌主宰們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便被絕對零度之力凍結成了一座座冰雕,然後在劍氣的衝擊下化作漫天冰晶碎片。
艦橋被毀,整艘堡壘艦瞬間失去了控制。
那些原本在運轉的防禦法陣、武器系統、動力核心在同一時間陷入了混亂,戰艦開始無規則地在虛空中打轉。
與此同時,楚夏的身形從原地消失了。
他如同一道深藍色的閃電般在混沌艦隊的陣列中高速穿行,每一次出現都恰好落在一艘混沌戰艦的核心位置——動力艙、彈藥庫、指揮中樞、能量核心。
冰淵劍的劍鋒如同死神的鐮刀,每一次斬落都帶走一艘混沌戰艦的生機。
楚夏每次現身和消失的間隔不超過一個呼吸,每次出劍都只是一劍。
冰藍色的劍光在混沌艦隊的陣列中不斷閃爍,如同死神在虛空中跳一支優雅而冰冷的華爾茲。
短短半盞茶的時間,半數混沌軍團的戰艦已經失去了戰鬥能力,要麼被楚夏直接摧毀,要麼在原地旋轉失去了控制。
剩餘的混沌戰艦慌忙調整炮口,試圖對楚夏進行火力覆蓋。
但他們的炮口剛剛轉向,便再次被空間法則扭曲了方向——那些蓄勢待發的混沌炮火不但沒有打到楚夏,反而在混亂中彼此互射,造成了更加慘重的損失。
混沌軍團的指揮官們終於慌了。
他們從未遇到過這樣的對手——不是因為他太強,而是因為他太不講道理。
空間法則在他手中不是一種需要精心布置的手段,而是他的本能,他的呼吸,他的每一個念頭。
他在戰場上穿梭自如,隨心所欲地切割、扭曲、摺疊空間,讓混沌軍團所有的火力優勢都變成了笑話。
兩艘混沌堡壘艦中僅存的一艘試圖進行空間跳躍逃離戰場,但它的空間躍遷引擎剛剛啟動,便被楚夏隨手丟出的一道空間囚籠鎖死。
那道空間囚籠由純粹的序列規則凝聚而成,透明無形,卻堅固得足以讓任何空間躍遷裝置癱瘓。
堡壘艦在空間囚籠中左衝右突,如同被困在玻璃瓶中的蒼蠅,每一次試圖跳躍都會被空間壁障彈回原位。
楚夏的身影出現在這艘堡壘艦的正上方。
他單手執劍,劍鋒朝下,以一個極為簡單樸素的動作向下一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