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0章 存亡之際
冰淵劍的劍鋒刺穿了堡壘艦厚重的混沌護盾，刺穿了艦身那層厚達數千公里的裝甲層，刺穿了能量核心的外殼防護，一劍貫入了整艘戰艦的心臟。
絕對零度之力從劍鋒上瘋狂湧入堡壘艦的能量核心，將那顆正在高速運轉的混沌能量核心凍結成了一顆死寂的冰球。
下一秒，冰球炸開。
整艘堡壘艦從內到外地崩解，無數碎片在極寒之力的推動下向四面八方激射而出，然後又在真空中被凍結成了一片片冰晶。
艦內數百名混沌主宰，無一倖免。
兩艘堡壘艦全部報銷，殘餘的混沌戰艦徹底失去了指揮核心，開始無序地四散逃竄。
但楚夏早已在戰場外圍布下了空間結界，那些試圖逃跑的混沌戰艦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壁，在劇烈的撞擊中被彈回了戰場中央。
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艦隊了。
楚夏收起冰淵劍，轉身面向身後的聯盟艦隊，右手在虛空中向前一揮。
這是進攻的號令。
十六艘堡壘級母艦同時開火，耀眼的能量光束如同十六條咆哮的光龍般貫穿虛空，將那些被困在空間結界中左衝右突的混沌戰艦一艘接一艘地撕成碎片。
數以萬計的重型巡洋艦和驅逐艦緊隨其後，以密集的火力覆蓋將殘存的混沌主力徹底殲滅。
從戰鬥開始到全部結束，僅僅用了半日。
混沌軍團駐紮在艾普西隆星系的兩支遠征軍團全軍覆沒，無一生還。
而聯盟艦隊這邊，傷亡數字是零。
當最後一絲能量餘波在虛空中消散時，整個聯盟艦隊的通訊頻道都沸騰了。
「贏了！我們打贏了！」
「零傷亡！居然是零傷亡！我們一個人都沒死！」
「楚夏大人萬歲！聯盟萬歲！」
歡呼聲在所有戰艦的艦橋中迴蕩，那些平日裡鐵血冷酷的軍人們此刻都像個孩子一樣相擁而泣。
這場勝利，他們等得太久了。
阿格里帕站在旗艦的指揮台上，看著星圖上那兩個代表敵軍全滅的紅色叉號，又看了看那個代表己方零傷亡的綠色數字，臉上的表情複雜得無法用語言形容。
他打了半輩子仗，見過無數強者，也經歷過無數場慘烈的戰鬥。
但他從未見過這樣的戰鬥——不，這根本不是戰鬥，這是碾壓，是單方面的屠殺，是一場從一開始就註定沒有任何懸念的降維打擊。
這就是楚夏的實力。
阿格里帕深吸一口氣，那雙被刀疤橫貫的眼眸中閃爍著一種近乎狂熱的敬畏。
蘭德聯盟體大敗混沌軍團的消息，如同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在短短數日內便傳遍了整個萬界位面。
這場戰鬥的所有細節，全都被經過嚴格審核之後，由聯盟的情報網絡向外界擴散傳播。
消息傳到哪裡，震撼就跟到哪裡。
那些正在被混沌勢力入侵、苦苦支撐的各大勢力，在收到這個消息之後，紛紛看到了希望的光芒。
一隊接一隊的使節團帶著求援信函從萬界位面的各個角落出發，以最快的速度趕赴蘭德聯盟。
這些使節團來自不同的種族，不同的勢力，不同的文明形態，但他們手中的求援信函卻出奇地一致——尊敬的楚夏大人，懇請您出兵相助，驅逐混沌，救萬民於水火。
楚夏的答覆同樣出奇地一致。
「答應他們。唯一的要求是——臣服於我。」
這個要求並不客氣，甚至可以說有些霸道。
但此時此刻，沒有人在意這些。
混沌軍團的鐵蹄已經踏碎了太多家園，無數種族在戰火中化為飛灰，無數文明在混沌之氣的侵蝕下走向滅亡。
在這樣的絕境面前，臣服於一個能夠帶領他們戰勝混沌的強者，不但不是屈辱，反而是唯一的活路。
更何況，楚夏雖然要求他們臣服，但他從未以征服者的姿態對待任何歸附的勢力。
他從不干涉各勢力的內部事務，從不徵收高昂的賦稅，從不徵用歸附勢力的平民充軍。
他只要求一件事——在對抗混沌的戰鬥中，服從統一指揮。
這在萬界位面的歷史上，幾乎可以說是最溫和的「臣服」條件了。
越來越多的勢力投入楚夏麾下。
蘭德聯盟體周邊的中小勢力最先響應，然後是更遠一些的大型勢力，再然後是一些原本保持中立、不願捲入戰爭的獨立種族。
楚夏的勢力版圖在以驚人的速度向外擴張，短短几個月內便從蘭德聯盟體一隅之地擴展到了整個萬界位面五分之一的區域。
接下來的一年時間裡，楚夏率領聯軍不斷進行遠征。
每一次戰鬥，他都沖在最前線。
每一次攻城，他都是第一個破開敵軍防線的人。
每一次危機，他都在最危險的地方力挽狂瀾。
冰淵劍所過之處，混沌軍團的防線如同紙糊的一般被一層層撕碎。
那些曾經不可一世的混沌主宰們，那些曾經讓無數文明聞風喪膽的混沌巨獸們，在楚夏面前脆弱得如同螻蟻。
二十四尊九階混沌主宰在聖龍山被他屠滅。
空洞巨神卡俄斯在蘭德聯盟被他斬殺。
接下來的遠征中，又有十七位位面主級別的混沌統帥倒在了冰淵劍下，數百名九階混沌主宰被楚夏一一斬落，數以百計的混沌軍團在聯軍的鐵蹄下土崩瓦解。
混沌勢力在萬界位面的控制區域，從巔峰時期的將近一半，急劇萎縮到了不到十分之一。
那些曾經被混沌占領的區域，一個接一個地被楚夏率領的聯軍收復。
那些曾經在混沌軍團的陰影下瑟瑟發抖的種族，如今都匯聚在楚夏的旗幟之下，組成了萬界位面有史以來最龐大的聯合軍事力量。
萬界城，混沌帝皇耶加姆立於王座之前，渾身被厚重的暗灰色鎧甲包裹得密不透風。
那鎧甲不知由何種材質鑄造，表面流轉著無數道混沌法則紋路，每一道紋路都像是活的，在鎧甲的表面上不斷蠕動、糾纏、延伸，散發出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鎧甲遮住了耶加姆的全部身軀，只露出一雙眼睛。
那雙眼睛中倒映著無數條時間線的交織與碰撞，每一秒都有億萬種可能性在這雙眼眸中誕生又湮滅，無窮無盡的命運碎片在其中翻湧旋轉，形成了一個永不停歇的漩渦。
耶加姆的腳下，萬界城的景象一覽無餘。
這座曾經繁華璀璨的萬界核心，如今已經被改造成了一座巨大的戰爭機器。
無數座混沌兵工廠在城市的廢墟上拔地而起，晝夜不停地生產著戰爭兵器。
數以億計的混沌奴僕在街道上穿梭忙碌，將一批又一批的軍需物資運往前線。
但這一切都無法改變一個事實——混沌軍團的戰線正在不斷後退，曾經勢不可擋的入侵浪潮如今已經被遏制在了幾處孤立的據點中。
耶加姆望著遠方那片被戰火染紅的星空，混沌色的眼眸中沒有任何情緒波動，仿佛那一切勝敗得失都與他無關，仿佛那些前赴後繼倒在楚夏劍下的混沌強者們只是一串冰冷的數字。
良久，他終於開口。
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如同兩塊粗糙的花崗岩在彼此摩擦，每一個音節都蘊含著足以震碎空間的恐怖力量。
「命運的齒輪已經開始旋轉。」
耶加姆緩緩抬起右手，覆蓋著暗灰色鎧甲的五指在虛空中張開，掌心中浮現出一團不斷變幻形態的混沌虛影——那虛影中隱約可以看到無數條命運線的交織與碰撞，可以看到無數種未來的誕生與湮滅，可以看到一個身穿星辰戰甲的年輕人，手持冰藍色長劍，正在斬開一層又一層的命運帷幕。
「楚夏。」
耶加姆念出這個名字的時候，那雙混沌色的眼眸中終於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光芒——不是憤怒，不是恐懼，而是一種近乎欣賞的、饒有興趣的神色。
「決定存亡的時刻，終於要到來了。」
他的五指猛然合攏，掌心中那團混沌虛影轟然炸開，化作無數道暗灰色的光流，向四面八方擴散而去。
那些光流穿透了萬界城的大氣層，穿透了混沌之海的層層壁障，穿透了無數道摺疊交錯的空間褶皺，最終傳達到了萬界位面每一個混沌軍團指揮官的意識深處。
那是混沌帝皇的最高戰爭動員令。
所有還在負隅頑抗的混沌軍團在同一時間停止了撤退，開始向萬界城方向收縮集結。
那些分散在萬界位面各個角落的混沌堡壘艦紛紛啟航，在星空中劃出一道道暗灰色的尾跡，如同無數條毒蛇正在向同一個巢穴匯聚。
整個萬界位面的戰場形勢，在這一天發生了根本性的逆轉。
混沌勢力不再進攻，不再固守，而是開始全面收縮。
所有力量都在向萬界城匯聚。